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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结束后男主追来了
作者: 青水无忧
　　​
　　祁厉渡劫时出现岔子，只能和系统签订契约，完成穿书任务才能活命。
　　他成了男主屠牧的师尊，也是书中最大的反派，他兢兢业业，尽力搞事，终于完成任务。
　　回到自己的世界后，他以为事情结束了，没想到——男主屠牧竟然追来了！
　　已经无人能敌的屠牧，不是来找他复仇，也不是想杀了他，而是要他复活书中的红颜。
　　祁厉瑟瑟发抖，因为屠牧口中的红颜就是他。
　　知道他就是红颜之前。
　　屠牧一张嘴对他怼天怼地，恨不得把他怼成哑巴。
　　祁厉气得撸袖子：今天谁也别拦我，我要弄死他这个天杀的欺师灭祖的孽徒！
　　结果被屠牧按到地上摩擦。
　　后来，他惨遭掉马。
　　屠牧把他在bed上太阳的说不出话，祁厉再次撸起袖子：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孽徒！我跟你拼了！
　　然后被屠牧按到bed上继续摩擦。
　　【注意】
　　①嘴毒心软深情徒弟帅攻VS美貌师尊受，师徒年下。
　　②攻喜欢的一直都是受，并不是“红颜”。
　　③更新时间改为每晚12点。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仙侠修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祁厉、屠牧 ┃ 配角：预收《穿书后我变小也变萌了》求收藏 ┃ 其它：预收《穿书后我变小也变萌了》求收藏
一句话简介：原来男主爱的是我
立意：引导男主走向人间正道~


1、第 1 章
　　断魂崖，风雪沉寂，万里无声。
　　这里是祁厉与屠牧的决战地。
　　东方既白，决战进行了一夜，屠牧已不是往日的屠牧，他剑荡四方，杀伐果决，每次出手都直逼祁厉要害，逼得祁厉节节败退。
　　祁厉的鲜血染红白雪，灵力接近枯竭，已无力应战，战败被杀是唯一的结局，然而他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很高兴。
　　因为他是个穿书者，他的任务就是被屠牧杀死，只要完成今天的任务，他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祁厉被逼到崖边，身后是断魂崖的万丈深渊。
　　屠牧的无幻剑直指他眉心，居高临下地问他：“你可曾后悔过？”
　　“哈哈哈。”祁厉仰天大笑，“后悔？我后悔什么？当初没有干脆的杀了你吗？若我当初再狠心一些，何故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屠牧被他激怒，目光变得阴沉：“你当真不怕死？”
　　“不怕。”他的声音脆弱而坚定，不带一丝悔意。
　　“好！好！好！”屠牧连道三声好字，最后一丝不忍也化作绵绵恨意，“那我就成全你！”
　　然后举剑刺向祁厉，剑尖刺穿祁厉眉心，击破祁厉的三魂六魄。
　　疼，太疼了。
　　一瞬间疼痛便蔓延至祁厉全身，几乎让他失去意识，怎么会这么疼，早知道如此，他就让系统屏蔽痛觉了。
　　他闭上眼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倒向身后：“昔日我毁你修为，推你入万魔窟，今日你取我性命，逼我坠断魂崖，自此你我两不相欠。”
　　屠牧目眦尽裂：“什么两不相欠，你欠我的远不止这些，你以为这就还完了吗？杀你一次怎能消我心头之恨，我要杀你百次！千次！万次！无数次！永世不休！”
　　他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断魂崖，但已无人回应。
　　祁厉的头发完全变白，身上唯一的颜色是溅出的暗红血迹，身体轰然坠入崖底，身销魂散，再无声息。
　　随着祁厉的死亡，识海内系统的声音响起。
　　【任务：与主角屠牧决战陨落于散魂崖，完成。】
　　【宿主完成全部穿书任务，准备脱离世界。】
　　屠牧手中的剑随之坠落，望着幽深的渊底久久未言。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他的目的不就是杀了祁厉吗，可为什么祁厉死了他的痛苦却未消减半分？
　　祁厉所在的世界，和这个世界一样，是个修真世界，他是修真四大宗之一千峰门的掌门，实打实的修真大佬，然而在他即将突破大乘中期进入后期时，渡劫失败，面临魂飞魄散的结局。
　　就在这时，识海中出现一个名叫系统的玩意儿，称只要他完成穿书任务，就能为他重聚身魂再塑修为。
　　祁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想什么？
　　然后他便穿进了一本名叫《仙路》的书中。
　　书中男主屠牧出生在修仙世家，家有仙界宝物玲珑珠，传说参透玲珑珠奥秘的人，修为可一步登天。
　　消息传出去后，不可避免地引来一场腥风血雨。
　　屠家以一己之力对战整个修真界，即便家世雄厚仍然不敌，几次交战后全家就只有男主一个六岁孩童活了下来，他带着玲珑珠东躲西藏，数次险些丧命。
　　祁厉的任务是扮演男主屠牧的师尊，也是这本书中最大的反派。
　　他从追杀的人手中救了屠牧，收屠牧为徒，教屠牧修炼，成功成为屠牧最重要也最信任的人。
　　但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夺取屠牧手中的玲珑珠，在得到玲珑珠后便原形毕露，在屠牧震惊而绝望的眼神中废了他全部修为，告诉他自己不过是为了玲珑珠才会对他这么好，然后便将屠牧推下可以吞噬万物的万魔窟，欲置他于死地。
　　屠牧把他当做唯一可以信任的人，甚至主动拿出玲珑宝珠给他，却得到这样的结果，自此黑化了，对他恨之入骨，发下不杀他誓不为人的誓言。
　　作为男主，屠牧当然没死，他在万魔窟底反添奇遇，又爬了上来，将那些杀他家人的修士屠杀殆尽。
　　然后便将复仇的矛头对准了祁厉，他天资聪颖，依靠记忆修得玲珑珠中的奥秘，修行一日千里，终于超过了祁厉。
　　最后他与祁厉决战于断魂崖边，将祁厉打得魂飞魄散，大仇得报。
　　到这里，这本书完结，祁厉的任务也结束了。
　　【滴——宿主已回到真实世界。】
　　随着系统的声音，祁厉睁开眼睛。
　　时间回到他渡劫那天，周围全是天雷砸下的痕迹，千峰门众弟子还等在山外。
　　【正在修复宿主灵魂……】
　　【正在修复宿主身体……】
　　系统提醒着祁厉正在发生的事情，祁厉的身体显现出来，活动了下手脚，没有问题，不过修为还是一片空白。
　　“开始恢复修为吧。”他说。
　　等了一会，系统没有动静。
　　“快为我恢复修为。”祁厉催促。
　　系统依旧没有回答。
　　“零零零你给我出来！”祁厉有些不耐烦。
　　然而系统还是没有回答。
　　祁厉感到不妙，马上探查系统的气息，系统竟然气息全无，他不死心继续试，还是气息全无。
　　这狗比系统不会放他鸽子吧？祁厉生出不好的预感。
　　狗比系统一直不靠谱，说好的他只做屠牧师傅的戏份，实际上啥活都得干，坑他不是一次两次了，放他鸽子也不是不可能。
　　“系统零零零！”他在空荡荡的识海内急切地呼唤系统的名字，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草！竟然真的放他鸽子了。
　　祁厉脑子里闪过一堆河蟹词，把系统的祖宗八辈问候了个遍。
　　千万别让他逮到，否则必定把狗比系统投诉到关禁闭一万年！
　　……
　　转眼十年。
　　千峰门流翠峰，无名殿内。
　　祁厉宽袍雪衣，紧闭双眼打坐于大堂之上，黑色长发如水般垂肩而下，发丝舞动飘飘欲仙。
　　门外，赵寻仙带着十几位弟子匆匆而来，这些弟子每人手上捧着件稀世宝物，在门外站定后齐声道：“拜见掌门。”声音响彻整个无名殿。
　　“进来吧。”祁厉缓缓睁开眼。
　　随着这声令下十几位弟子依次进入，他们心中忐忑而又激动。
　　千峰门乃幽云大陆四大宗门之一，掌门祁厉更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人物，自两百年前他一人力挑十几位修真大佬轻松获胜，便成为无数修真者神往的对象。
　　十年前长老赵寻仙下令门内弟子可向掌门献宝，若宝贝入了掌门的眼便可直接升为高阶弟子，甚至还可成为掌门亲传弟子。
　　入门多年他们很多人连掌门的面都没见过，现在不仅能见到掌门，还有可能成为亲传弟子，怎能不忐忑？怎能不激动？
　　“开始吧。”赵寻仙下令。
　　“是！”十几位弟子齐声回应，然后便挨个上前，在祁厉面前介绍自己手中宝贝，个个口若悬河，希望能得到祁厉的青睐。不过……祁厉愣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行，又全都不行，一个有用的都没有，祁厉接连摇头。
　　等在一旁的赵寻仙看到后皱起眉头，对弟子们摆摆手：“你们先下去。”
　　这十几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自己这是被掌门嫌弃了，瞬间如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哪来的回哪去了。
　　对啊，掌门是何等人物，怎会轻易看中他们的东西？
　　是他们痴心妄想！是他们白日做梦！都是他们不好……唉！
　　待弟子们走远，赵寻仙才急得在原地转圈，嘴上却说：“师弟你不要着急，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我定会寻来更多宝贝，让师弟你重凝灵力再登顶峰，决不能让外人小瞧了我们千峰门！”
　　自从下献宝令以来，献宝的弟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没一个能行，今天这种情况祁厉早有预料。
　　“其实……”祁厉正要开口。
　　“师弟你无需自责。”赵寻仙直接将他的话打断，“都是我的错，是我办事不力，你专心在流翠峰修养，别的事就不用费心了，我都处理好了。”然后一转身就没了影子。
　　“额……”祁厉伸出去的手孤零零地停在了半空中，最后只能眨眨眼，尴尬收了回来。
　　他这个师兄还是这么心急，都不等他把话说完……他只是想让赵寻仙不要这么心急，算了算了，他说了赵寻仙也不听，随他吧。
　　十年前他穿书回来，修为全失，身为千峰门的掌门，也是千峰门修为最高的人，是他以一己之力支撑起了千峰门如今的地位，若是他修为全失的事情传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为了千峰门的名声和未来，赵寻仙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对外声称他渡劫成功要闭关参悟，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同时煞费苦心搜罗天下宝物，试图帮助他恢复修为。
　　然而他的身体不知出了什么问题，不管输入多么强大浩瀚的灵力，在体内存留不到一刻便会消弭殆尽，这十年系统也一直没有出现。
　　他现在的情况，就连重新修炼都无法凝起灵力，让弟子们献宝，只是在寻找或许能让他恢复修为的法宝。
　　不过成果嘛……唉，不说也罢。
　　“唉！”祁厉望着赵寻仙消失的方向深深叹了口气。
　　……
　　是夜斗转星移，明月高悬，万鸟归林，千峰山如往常般宁静，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了幽云大陆。
　　这股力量迅速收拢，飘飘荡荡寻寻觅觅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最后定格在流翠峰，陡然释放。
　　刹那间流翠峰山峰倒塌，土地崩裂，沟壑纵横，尘烟四起。
　　流翠峰之所以得名，正是因为常年翠绿如碧，现在眨眼间啥都没有了。
　　为了隐瞒祁厉修为全失的事情，流翠峰只留下一位刚入门的小弟子，照顾祁厉的起居，所以现在流翠峰只有祁厉和小弟子两人。
　　小弟子先察觉到不对，他哪见过这般宏大可怕的景象，几块乱石砸过来就吓得东躲西蹿，嗷嗷向祁厉求救：“掌门救我！救我啊啊啊！”
　　他慌不择路闯进祁厉房内，过于凄惨的叫声终于把祁厉惊醒。
　　“发生了什么事？”祁厉施施然起身，不太高兴小弟子打扰了他的睡眠。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弟子却并不知道这些，他天天听师兄们讲掌门多么多么厉害，还以为祁厉之所以如此淡定，是完全并不把这点山崩地裂并不放在眼中。
　　对啊，掌门在呢，他怕什么！
　　这么一想小弟子立马不怕了，鞠了个躬，然后才缓慢回话：“禀告掌门，只是流翠峰塌了，咱们的住的地方也受到冲击，并没有什么大事。”
　　什……什么！流翠峰塌了！！
　　祁厉一个激灵！这小弟子说什么胡话呢，流翠峰塌了还不算大事？
　　这下祁厉彻底醒了，看看周围，不禁深吸了口气。
　　他住的地方有法术加持，还算完整，但外面已经翻天覆地，尘嚣四起，让人难以想象就在几刻钟前这里还是满目苍翠。
　　流翠峰存在了上千年，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塌了？
　　然而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大殿在冲击下也开始摇摇晃晃，头顶的梁木唰地贴着他的脑门就砸了下来，再歪一丁点就能要了他的命。
　　祁厉吓得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但凡这块木头砸的再歪一点，他就要交代在这了。
　　小弟子却以为他早料到不会砸到自己，所以才不躲的。
　　厉害！实在太厉害了！
　　小弟子的眼里立马闪起崇拜的光，对祁厉佩服的那是五体投地，拍马屁的话如滔滔江水脱口而出。
　　“掌门果然修为高深，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是我辈弟子学习的楷模，弟子若有您万分之一的修为便心满意足了！”
　　祁厉：“……”
　　祁厉撑起身体站好，对小弟子招招手：“在我身旁，不要乱跑。”
　　小弟子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
　　赵寻仙给他塞了不少宝贝，其中就有防御罩，正好排上用场，他打开防御罩，将落石碎木全都挡在了外面。
　　小弟子激动地对他鞠了一躬：“多谢掌门照拂！”
　　祁厉未看小弟子，只嗯了一声，高冷十足。
　　流翠峰崩塌的原因未知，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用不了多久大殿也要在冲击下塌陷，这里不能再待了，而防御罩也撑不了多长时间，必须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藏宝阁位于流翠峰，历经数代掌门法力加持，倒是十分安全，可距离太远，防护罩撑不到那个时候，只能就近找地方。
　　所幸流翠峰是他的长居之所，他修为还在时在山上做了不少好东西，不远处就有个之前炼制的黑金洞，防御性极高，不管遇到多大的动荡冲击都不会坍塌，正适合现在用，就去那里。
　　祁厉一袭白衣，于黑夜山崩中稳步而行，凉风吹拂荡起他飘飘衣袂，宛若天上降下的仙人，小弟子霎时看迷了眼，忘了脚下的路。
　　“跟上。”祁厉蹙眉。
　　“遵……遵命！”小弟子这才回神，慌慌张张跟上，心想师兄们说得没错，掌门果然不同凡响。
　　走了不久便看到黑金洞，别处都已坍塌，难以辨出原来模样，唯有黑金洞岿然不动，固若金汤，看来可以用。
　　祁厉走进洞中打坐在地，流翠峰如此大的动荡，赵寻仙肯定已经察觉，不久后就会来寻他，他现在只需静静等待赵寻仙来寻人即可。
　　小弟子见他如此淡定，越发的佩服，可看着外面翻天覆地，不禁心中打鼓，掌门修为通天可以不怕，但他害怕啊。
　　虽然现在他有掌门的照拂暂时没事，但面对漫天的坍塌，掌门若是有一点没注意，他的小命可就没了。
　　他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祁厉：“掌门，咱们什么时候离开？”
　　祁厉眼都没抬一下，惜字如金：“安静。”他也想早点离开，可实力不允许啊。
　　“是！”小弟子立马闭嘴，扇了自己两巴掌，掌门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置喙了！胆小如鼠！庸俗！
　　就在这时，黑金洞突然上下翻转，左右晃动，小弟子又吓得嗷嗷大叫，爬到祁厉脚下，哭得梨花带雨：“掌门，这是怎么了？难道洞要裂了吗？”
　　“闭嘴。”祁厉被他吵得脑壳疼，可还得维持着掌门的高冷，“不要做不可能的假设，就算是流翠峰整个都塌了，黑金洞也不可能塌。”他对自己做的东西有足够的自信。
　　然而他话音未落，只听咻地一声，一道剑风贴便着他的脑袋瓜削了过来，山洞的顶眨眼就没了。
　　“啊啊哦哦嗷嗷啊啊啊！”小弟子吓得头发立起，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祁厉：“……”
　　祁厉自己也懵了，黑金洞就算是其他三宗掌门都难破，现在竟然被一道剑风就吹没了？
　　这到底是什么强大的剑风？幽云大陆什么时候有修为如此高的人了？坍塌难道也是这人引起的？
　　他看向风吹来的方向，只见茫茫黑夜中有一人站在那里，虽是黑衣黑发黑眸，却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人身姿如松如柏，眉目冷冽，仿佛藏雪峰万年不化的冰雪。
　　看清他的脸后祁厉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屠牧！
　　竟然是屠牧！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了！求收藏QAQ；
　　师徒年下，暂定每晚9点更新！

2、第 2 章
　　祁厉的第一反应是屠牧不是书里的人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系统这个坑货又坑他？
　　不过已经不容他细想，在两人对视的瞬间屠牧已经到了他眼前，单手扼住他的喉咙，咬牙切齿，恨不能将他蚀骨吸髓：“终于找到你了。”
　　“你……”祁厉试图解释，然而屠牧手上的力气逐渐加大，他根本发不出声音。
　　祁厉现在只是个凡人，哪里经得起他这么折腾，于是最后两腿一瞪白眼一翻，竟然昏死了过去……
　　祁厉以为自己没救了，然而就在他昏死过去的时间，识海内的系统竟然有了反应。
　　“滴——”
　　“滴——系统000正在重启中——”
　　“滴——滴——”
　　祁厉热泪盈眶，激动地差点哭出来，系统鸽了他十年，总算是又出现了！
　　屠牧为什么会出现这里，他大致能猜到原因，做穿书任务时系统就经常出各种小差错，他都麻木了。
　　这次估计又是系统出了什么差错，误把屠牧送到了他所在的世界，只需要的是及时弥补，把人送回去就好。
　　现在情况紧急，他也来不及说其他的了：“屠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快把他弄走。”
　　他在书中把屠牧还的那么惨，屠牧肯定想要杀了他，不送走屠牧他可能真的要没命了。
　　系统好大一会才给他回应：“系统000正在加载中，暂时无法回答您的问题。”
　　祁厉：“……”
　　不等祁厉说话，系统又在狂响：“友情提示，按照这个世界的计时方式，加载时间约为六个时辰，请您六个时辰后再来询问。”
　　祁厉：“……”
　　“再次友情提示，您现在有生命危险，如果遭受致命伤，建议尽快脱离危险！！”
　　草！（一种植物）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有生命危险吗？他难道不知道尽快脱离危险吗？
　　可是以他现在的情况怎么脱离危险？六个时辰后他的尸体都凉透了。
　　“检测到宿主祁厉身体出现窒息性休克，即将执行强制退出——”
　　“你先等……”至少要帮他从目前的情况脱困吧。
　　“正在执行强制退出——”
　　然而系统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时间。
　　“强制退出成功。”
　　草！祁厉被踢出了识海。
　　“咳咳……咳咳……”祁厉从昏迷中醒来，一张嘴便咳出几口血，嗓子眼火辣辣地疼，像着火了似的。
　　他环顾四周，晕过去的小弟子还躺在脚下，不远处赵寻仙和在与屠牧对峙，看来是赵寻仙及时赶到救了他。
　　周围没有其他人，应是赵寻仙担忧暴露他修为尽失的秘密，没有带其他弟子来。
　　祁厉还没站稳，便看到赵寻仙和屠牧打作一团，没几下便被屠牧打败，屠牧正要杀了他。
　　他吓得肝胆俱裂顾不得自己喉咙的伤，边跑边喊：“手下留人！”几近破音。
　　他边跑边咳血，雪白色前襟染上点点血色，犹如魂飞魄散那天的血衣，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骇人。
　　他挤到两人中间，对屠牧说：“伤害无关的人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放他们走。”他的声音像个破锣嗓子又沉又闷，卡着口血痰，勉强能把话说清楚。
　　他知道屠牧恨他，可他了解屠牧，知道屠牧不是不讲理的人，更不会滥杀无辜，让屠牧放过他们两个应该不难。
　　果然，他说完屠牧就收了手中的无幻剑。
　　看来有效果，他正要松口气，结果屠牧突然抬手，将不远处的小弟子也拽了过来。
　　屠牧：“我原本并未打算杀他们，不过他们既然对你这么重要，那我就非杀不可。”
　　“哈？？”
　　祁厉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把自己憋死，大哥你是小孩子吗？
　　你以前可不会这样随便乱杀人，你可是正道主角，不是大反派。
　　他忍着喉咙的不适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们对我重要了？我只是不想你滥杀无辜，你恨的是我，要杀就杀我，别牵扯无辜的人。”说罢又咳出口血痰，身体更虚弱了。
　　他背后是一轮弯月，本就苍白的脸色被月色照的更加没有血色，微微颤动的唇上沾着几道暗红血迹，妖且艳，明且丽，见者心惊。
　　屠牧死死盯着他，目光阴沉不定，仿佛在思考是否该同意他的提议，祁厉看不透他的想法，只能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片刻后屠牧做出了选择，将赵寻仙和小弟子甩在地上：“滚。”
　　祁厉的那口气终于成功松了下来，救下他们两个，他自己就好说了。
　　他对赵寻仙说：“你先带风清回潜龙峰，我这边事情结束便会去找你。”风清就是躺在地上的那个小弟子。
　　“可……”赵寻仙担心他。
　　“我没事。”祁厉说。
　　“是。”掌门虽然修为全失，但说出话却莫名让人信任，赵寻仙抓起地上的风清回了潜龙峰。
　　终于只剩下他和屠牧两个人，祁厉闭上了眼睛，等待屠牧的处置。
　　屠牧恨他入骨，当年散魂崖将他一剑毙命都不解恨，亲口说要杀他千次万次，这次得到机会，肯定不满足于立马杀了他，说不定要狠狠折磨他一通。
　　不管多么惨无人道的折磨，只要他能撑过六个时辰，系统重启后一切将迎刃而解。
　　然而他并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疼痛。
　　他睁眼，发现屠牧的手在扼住他喉咙的前一刻停住了。
　　他的目光与屠牧在空中相遇，屠牧收回了停在他脖前的手，问他：“你为什么还活着？”
　　“啊……”他这要怎么解释，屠牧也没给他解释的时间，又问，“你是起死回生？”
　　应该算是起死回生吧，他点了点头。
　　只听屠牧缓缓道：“那我不杀你，我只要你帮我复活一个人，你若能做到，你我之间的恩怨自此一笔勾销。”
　　“谁？”祁厉的声音嘶哑难听，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魔力，竟然能让屠牧放过他？
　　“小一。”屠牧道。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祁厉瞪大了眼睛，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屠牧又说了一遍：“小一。”
　　祁厉猛抽了口冷气，没想到时隔数百年，他竟然还能从屠牧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一段连祁厉自己都快忘记的记忆浮上心头。
　　按照书中所说，屠牧被他推下万魔窟后，承受住了万魔的吞噬啃咬，然后脱胎换骨修为大涨，又爬上来了。
　　可书中关于这段剧情，只是进行了简单几句描写，具体如何抗住的，又是怎么重新修炼的，并没有具体阐述。
　　把屠牧推下万魔窟后，祁厉一直在暗中观察，等待屠牧找他报仇，然而他等啊等，等啊等，等到黄花菜都凉了，屠牧不但没有爬上来，反而快要死了。
　　屠牧死了他的任务可就失败了，他心急如焚，于是在万般无奈之下听从了系统的馊主意——扮做原书中并不存在的角色「小一」去帮助屠牧。
　　为了不引起屠牧的怀疑他还换了个性别，那时屠牧被魔气侵蚀瞎了双眼，根本没有认出他。
　　「小一」救了屠牧，教给屠牧抵御魔气的方法，鼓励他重新修炼，终于把剧情拉到正轨。
　　然而或许是他假扮女人假扮的太成功了，屠牧竟然对他产生了好感……
　　原书中没有「小一」这个人，屠牧更没有喜欢过别人，屠牧的情感转变极可能会影响后续剧情。
　　所以，为了不影响后面的发展，在屠牧爬上万魔窟后，他便设计让「小一」为了保护屠牧被他挫骨扬灰，尸体都没留，强行把剧情拉回了正轨。
　　那个时候屠牧的瞎眼还没好，「小一」又是个哑巴，很容易就被他蒙混过去。
　　现在事情过去近百年，他以为屠牧早把这个人忘了，没想到他竟然记得清清楚楚，还想要复活「小一」。
　　祁厉有点心虚，要是屠牧知道「小一」就是他……呃……他不禁捂住了屁股。
　　屠牧说：“你不愿意？”
　　祁厉狂摇头：“愿意愿意。”不愿意不是找死吗？
　　虽然根本就不存在这么个人，也不可能将人复活，但他得应付过去这六个时辰。
　　屠牧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道：“你若是敢骗我，不止你得死，这里所有的人都要陪葬。”
　　祁厉无奈摊手：“这庄交易对我们双方都有益，我骗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屠牧观察着他的表情，过了良久才道：“再信你一次。”
　　“信我没错的。”祁厉笑，他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不过他有一个疑惑，他看着流翠峰的满地狼藉，小心翼翼地问屠牧：“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他知道祁厉也有很多问题要问他。
　　祁厉手指着坍塌的树木金石：“这些都是你干的？”
　　“就是这个问题？”屠牧皱眉。
　　“对，就是这个问题。”祁厉真诚地看着他，只是为了找他就把流翠峰弄成这样，那么多好东西全毁了，他心疼啊。
　　“你完全不用这样，好好来找我我又不会跑。”
　　“我愿意。”屠牧的语气发冷，“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祁厉连连摇头，他不敢有。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的小天使在哪里，灰手绢——

3、第 3 章
　　“没有别的问题了？”屠牧问他。
　　“没了没了。”祁厉摇头。
　　“那就别废话了。”屠牧直接揪住他的衣领，“告诉我复活小一的办法。”
　　竟然这么急的吗？祁厉慌了一下，但立马整理好了思绪，他倒是知道不少起死回生的传说，只是大都不靠谱，他都不信，更别说是屠牧，得找个不那么容易被识破的才行。
　　他目光微沉，道：“浮屠塔，只要找到浮屠塔就有办法复活小一。”
　　传说浮屠塔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千峰门的古籍中也有关于它的记载，但除了有记载外，其他什么线索都没有。
　　数千年来无数人想找到浮屠塔的位置，但全都没有结果，用这个来拖延时间最恰当不过。
　　为了糊弄住屠牧，祁厉自己又添油加醋天花乱坠地把浮屠塔吹了一遍，最后煞有介事地说：“不过浮屠塔所在之处无比神秘，没有人找到过它的所在，我也是机缘巧合才见到，要找浮屠塔可能得费些时间。”
　　“是吗？”屠牧露出怀疑的表情，“那你给我看看那些记载。”祁厉谎话连篇，没有亲眼看到他是不会相信的。
　　“啊……”祁厉装作惊讶，“这些记载只有千峰门的掌门才能看，告诉你已经是违背门规，所以……”
　　屠牧撇了他一眼：“千峰门的门规与我何干？”
　　“啊！！”祁厉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原地暴毙，虽然屠牧要看记载在他的计算之中，可从屠牧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气人呢？他都怀疑屠牧之所以不杀他是想气死他。
　　屠牧冷言：“你不会以为说了这些我就会放了你吧？在成功复活小一之前，你要一直待在我身边。”
　　“你整个千峰门的弟子都是我的人质，若是让我发现你骗我一次，我就杀一个千峰门的弟子，你若是不在乎他们的性命大可以来骗我，反正千峰门有几万弟子，你有几万次骗我的机会。”
　　祁厉闭眼：“你干脆杀了我算了。”要是因为他这个掌门连累了无辜的弟子，他没脸去见师尊师祖们。
　　屠牧：“杀了你谁帮我复活小一。”
　　“呃……”祁厉的牙咬得嘎吱嘎吱响，“好好好，让你看。”
　　经历了刚才的天崩地裂，流翠峰已经塌的差不多了，但有一处却完好无损，那就是藏宝阁。
　　藏宝阁被历代掌门加诸层层保护，不会一点坍塌便会受损。
　　祁厉道：“那些记载我并未带在身上，都在那里，我可以带你去看。”他的手指向流翠峰峰顶的藏宝阁。
　　那篇关于浮屠塔的记载，来自于门内密宗，而密宗只有掌门才能看，师尊将掌门之位传给他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外传，这个规矩自建宗以来无人打破，没想到要在他这儿破例了。
　　唉……希望师尊师祖们不要怪罪他，他也是迫不得已。
　　屠牧是识货的，一眼便看出流翠阁不是凡物，他提溜起祁厉就冲流翠阁而去。
　　祁厉刚被他掐过脖子差点没命，忍着喉咙的不适说了那么多话已经到极限，又被他提溜着这通折腾，眼前隐隐发黑。
　　屠牧踩着落石，很快就到了地方，祁厉刚落地就一个趔趄，差点抢倒在地再次晕过去，扶着楼阁前的石狮子才勉强站住，说：“先等等，我得吃颗药补补。”
　　自没了修为后，他的身体就变得和凡人无异，时常生病受伤，为了他的生命安全，赵寻仙给他备了不少救命良药随身带着。
　　屠牧却以为他是不想带自己进去，故意拖延时间，厉声道：“以你的修为这点伤只是皮毛，转瞬就好了，不要再耍什么花招！”
　　“呵呵。”祁厉的笑里添了些苦涩，摊手，“以我之前的修为，这点伤的确是没什么，但我现在连个刚入门的弟子都不如，不吃药可能真的撑不到带你进去了。”
　　屠牧愣了，一时竟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祁厉继续道：“我没骗你，你要是不信，可以探探我体内的灵气。”修为可以隐藏，但灵气无法隐藏，修为全失则灵气全无，灵气全无则修为全失，他现在是真的灵力全无。
　　屠牧半信半疑，粗暴地将他扯过去，手放在他额头上探灵气，片刻过后脸色大变。
　　他的气息在祁厉体内游走，冲击祁厉的三神七窍，所到之处竟真的空空如也，一丝灵力都没有。
　　何止是连刚入门的弟子都不如，根本就是修为全无，灵根尽毁。
　　屠牧铁青着脸收回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几百年的修为哪里去了？”
　　自再见祁厉，他便感到祁厉不同于往日，以为是他修为有所精进，自己看不透，没想到竟是修为全失。
　　怪不得祁厉面对他的攻击躲也不躲，怪不得他稍微用点力祁厉便昏了过去，原来竟是如此。
　　祁厉耸肩：“我也不知道原因，重聚神魂后就是这样了，就算重新修炼也凝不起灵力，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不过你不用担心，小一不是修真之人，不怕没法再修炼。”
　　他以为屠牧是担心小一复活后身体残缺，特地解释了一下。
　　屠牧眼神复杂，过了一会才冷冷开口：“这都是报应，你活该。”
　　祁厉：“……”好吧，您是老大您说什么都行。
　　祁厉擦了擦嘴角的血，皮肤染上一丝殷红，有气无力问：“我没有骗你吧？现在可以吃药了吗？”
　　屠牧移开目光，冷冷道：“吃吧。”
　　祁厉找了颗补血养气的丹丸吞下，一刻钟后苍白的嘴唇终于有了血色，受伤的喉咙也逐渐好转，声音不再沙哑。
　　确保自己的身体没问题后，他推开了流翠阁的大门。
　　“进来吧。”
　　在一般人看来，流翠阁只有六层，每层都藏有数不尽的珍宝和心法，随着层数升高，珍宝和心法的等级也越来越高，进入时所设的限制也就越高。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流翠阁的最上层之上还有一层，这一层正是门内存放密宗与密法的地方，除去掌门，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进入最上层后，在祁厉一系列的操作下，一扇古朴却又不失华丽的门出现在眼前。
　　随着门的缓缓打开，门内数万卷玉简书籍映入眼帘，浩如烟海，目不暇接，即便是修为最高深的修士，看到这诸多的密法密宗，也不禁要为之心动。
　　祁厉冲屠牧抬抬下巴：“呐，都在这里了。”
　　屠牧进门随手翻了翻书，又将几枚玉简纳入手中，随即皱起眉：“为何读不出任何内容？”
　　“你当然读不出了。”祁厉挑了挑眉，颇有些自豪，“千峰门所有玉简只有本门心法才能看到内容，别门心法一个字都读不出来，不过你放心，我找出来后自有办法让你读出内容。”
　　屠牧撇了他一眼，倒是没有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将玉简放回去，言简意赅：“找出来。”
　　“好——”祁厉无比顺从，拿起左手边第一本书就开始翻。
　　“你在干什么？！”屠牧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祁厉不会是就这样一本本的找吧？这里这么多书，像他这样要找到猴年马月？
　　“不是你让我找书的吗？”祁厉理直气壮。
　　屠牧被他气笑了，几乎是咬牙切齿：“我是让你把有关浮屠塔的记载找出来，不是让你在这里悠闲地一页页翻书！”
　　祁厉总是能轻松勾起他的怒火！
　　“那也没办法。”祁厉摊手耸肩，“这么多书我哪记得是哪本，我修为全失又不能利用法术查看，只能这样挨个来。”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里门清，只是故意装糊涂罢了，因为这样翻下去，别说六个时辰，拖六天都可以。
　　屠牧明知他在故意拖时间，可又找不出什么毛病，眉头紧锁，目光在四周扫了一遍，突然问道：“你说找到后可以让我看，怎么看？”
　　“哦这个简单。”祁厉答道，“我虽然修为全失，本门心法却还记得，你只要在我体内注入灵力，同时我运起心法，你便可通过我看到玉简上的内容。”
　　他刚解释完便感到不妙，果然就听屠牧说：“那现在我给你注入灵力，你用法术查找。”
　　“这！”祁厉瞠目结舌。
　　他说的这种方法虽然可行，但极其消耗灵力，普通修真者恐怕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而这里这么多的玉简，怎么也要数个时辰。
　　屠牧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方法有多耗灵力，而他还是提议这么做，难道他的灵力竟然可以支撑这么久？这也太变态了吧！
　　然而已不容他拒绝，在说出这个办法的时候屠牧已经行动了，屠牧的掌心抵在他的后心，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身体，充盈他的四肢百骸，霸道地侵入他的识海。
　　对修真者而言，识海是最为隐蔽，也是最重要的小天地，若是被他人侵入，无异于被剥光了任其宰割。
　　这一刻祁厉宛如赤身裸体站在屠牧的面前，被他从上到下、从内到外细细打量，一览无余，无比羞耻。
　　厚脸皮如祁厉也感到了不好意思，不禁绷直了双腿，开口提醒屠牧：“只是查看玉简的话不需要侵入识海。”
　　“你修为全失，侵入你的识海我得不到什么好处，你以为我愿意吗？”
　　那你就退出来啊！祁厉腹谤，但没敢说出口。
　　虽然这么说，但屠牧还是退出了他的识海，。
　　在运起心法的瞬间，四周的书卷玉简同时亮起，万千信息接踵而至，纷纷涌入祁厉脑海，也进入屠牧的视野。
　　屠牧筛选着可用的信息，时间点点滴滴流逝。
　　随着灵力的输入，祁厉身体的压力也在增加，他的额头渐渐冒出汗珠。
　　他快撑不住了。
　　终于——
　　“滴——系统000加载完毕，现在开始为宿主提供服务。”
　　系统机械的声音再次在他识海中响起。
　　祁厉欣喜若狂，终于可以把屠牧送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4、第 4 章
　　系统的身体由透明到清晰，最终呈现出七八岁孩子的形态，在半空中上下浮动。
　　祁厉激动冲系统说：“快把屠牧弄走。”再不把屠牧弄走他就要被折腾死了。
　　系统000的身形颤了下，不过祁厉并没有察觉。
　　“在提供服务之前，需要与宿主说明基本情况，请宿主配合。”
　　“你怎么这么磨叽。”祁厉一点也不想听这个所谓的说明，不过系统已经开始说了。
　　好吧，十年都等了，也不差这最后一哆嗦。
　　只听系统叭叭叭一通说。
　　祁厉听了一会算是听明白了，系统的意思是，当时突然失去联系不是因为系统不想联系他，而是突然被不知名能量斩断了信息，而且现在还没找出不知名能量到底是什么，今天突然联系上他也是原因未明。
　　竟然不是系统坑他，这倒是出乎祁厉的预料，不过这些他都不关心了，这是系统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
　　他关心的是其他问题：“屠牧为什么会到这个世界？”屠牧莫名其妙追来系统总得给他个解释吧。
　　“在宿主完成任务后，屠牧专注修炼，修为已然高到难以估量的地步，有足够的力量划破虚空进入其他世界。”
　　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怪不得屠牧的灵力如此充沛，祁厉正想说话，就听系统又说。
　　“虽然如此，但真实世界与虚拟书中世界是有区别的，正常来说，屠牧可以通过划破虚空进入其他虚拟世界，但无法进入真实世界。”
　　祁厉：“……”那你前面说个p啊？？
　　“主系统也暂时无法得知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只能推测他身上或许是产生了某种变化，让他脱离了系统的掌控范围……”
　　“等等等……”祁厉发现了重点，“脱离了掌控范围是什么意思？”
　　系统000顿了一下：“字面意思。”
　　祁厉升起强烈的不好的预感：“那到底还能不能把屠牧送走了？”
　　系统000沉默了。
　　不好的预感貌似应验了，祁厉大吼：“你给我解释清楚！”
　　系统000半天憋出俩字：“不能……”
　　草，果然这样，祁厉差点气晕过去。
　　怪不得非要给他说明情况，怪不得不正面回应他把屠牧送走这事，感情是做不到啊，所谓的给他说明情况，就是在给他做心理工作，说不定六个时辰的重启都是在糊弄他。
　　祁厉满腹期待落空，积了一肚子火，骂道：“你耍我呢？！”
　　“我绝没有耍宿主。”系统000的身体瑟缩了一下，还在试图解释，“这些只是暂时的，主系统正在排查原因，待分析得出结果后就能将屠牧送回书中世界，所以请宿主冷静。”
　　冷静，他冷静个锤子！
　　系统说得好听，但他知道，这个暂时不知道要暂到什么时候了，而屠牧很快就会知道自己骗了他，屠牧绝对会杀了他的。
　　系统面前出现一个界面：“我已经得知您与屠牧的交易，主系统在这个世界搜集了很多信息，我可以为您提供关于浮屠塔的线索，您先配合他去寻找浮屠塔复活小一。”
　　他试图对祁厉提供帮助，可提到小一祁厉更加恼火：“你是不是忘记小一根本不存在了？能不能找到浮屠塔不说，找到之后就能复活个不存在的小一吗？”
　　“不能……”即便是不带感情的机械音，仍是能听出系统的态度低顺不少。
　　“请宿主不要生气，只要您配合拖住屠牧，主系统肯定会在找到浮屠塔之前得出结果，还有一点您大可放心，据我测量，屠牧对您的杀意数值很低，您没有生命危险。”
　　“我不信。”祁厉翻了个白眼。
　　他已经不相信系统000的任何测量数值，在书中时他的测量就不太稳定，更别说现在屠牧已经脱离控制。
　　系统000沉默了，祁厉是他历任宿主中能力最强的一个，他的计算结果显示祁厉足以胜任这个工作，但现在祁厉在抗拒这个工作。
　　他在努力搜寻能让祁厉改变想法的办法，过了一会有了结果。
　　“我已经与主系统申请，不仅可以恢复您的修为，还能帮您更上一层进入大乘后期，以确保您的安全，您认为如何？”
　　修为更上一层？这倒是不错，至少在实力上他能与屠牧对抗一阵子，不过……
　　祁厉道：“就不能让我超过屠牧吗？这样我就不用怕他了。”
　　“呃……”系统小小的身体沉默了，一会道，“宿主您不要太贪心，我的能力只能帮您做到这些。”
　　好吧，生气过后祁厉也冷静下来，系统无法将屠牧送走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他就是不接受也没办法，除了等主系统的结果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
　　他想了想，最后认命地叹口气：“那就这样吧。”
　　系统000大喜：“立马为您提升修为！”
　　话音刚落，便有一道气息挤入祁厉的脊髓直达识海，然后在他全身蔓延，顷刻就浮起几乎要将灵魂碾碎的的疼痛。
　　草！祁厉疼得想骂人。
　　系统000的声音及时响起：“正在为您提升修为，请忍耐。”
　　好吧，他忍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祁厉身上疼痛逐渐消减，意识回归，浑身酸痛却神清气爽，那熟悉的消失了十年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运起气，灵力充沛修为果然更上一层，正是大乘后期，当屠牧想杀他的时候，还可以抵抗一点点时间。
　　他躺在床上，看了看周围。
　　赵寻仙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他，屠牧站在床尾，也在看着他，不过眼神就不如赵寻仙这般友好了，看到他醒来轻叱一声：“我就说他死不了。”
　　祁厉：“……”
　　听到这话，赵寻仙立马怒了：“掌门师弟现在的身体等同凡……特……特殊，你向他强输灵力，他怎能承受的住？！”
　　即便是在愤怒的情况下，他仍然没有忘记要隐瞒祁厉修为全失这件事。
　　“掌门师弟若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是拼上全宗之力，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对屠牧怒火滔天，对上祁厉却立马换了脸，眼睛里满是心疼，问道：“师弟你可好些了？”
　　“我无事。”祁厉拍拍他的手背让他放心。
　　听到他没事，屠牧插入二人中间，强势地掰开他的嘴塞入一颗不知道什么的东西，赵寻仙惊恐万分：“你又给师弟吃了什么？！”
　　祁厉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吞了下去，然后便感觉神清气爽，身上的那点酸痛也消失了，应该不是毒药。
　　“救他命的药。”屠牧不耐烦地回道，语毕便以强力将赵寻仙推出门外，“他醒了你就可以出去了。”然后便张开一目屏障，将赵寻仙隔绝在外。
　　“你放我进去！”赵寻仙试图抵抗，可他还未到大乘初期的修为哪能比得上屠牧，任他如何拍打也无法靠近半分。
　　这下清净了。
　　屠牧看向祁厉，直接说正事：“这次你没有撒谎，我的确查到几篇关于浮屠塔的记载，与你所说的都对上了，既然你醒了，现在就跟我去找神鸠。”
　　神鸠？什么神鸠？祁厉一头雾水。
　　系统000的声音适时响起。
　　“为了拖住屠牧，我在密宗中插入了一段关于浮屠塔的线索，你不要暴露了。”
　　随着他的话，插入的内容进入祁厉的脑中——浮屠起神鸠。
　　下面还有一段解释，大致意思就是神鸠与浮屠塔有联系，找到神鸠就有可能找到浮屠塔。
　　原来如此。
　　虽然只是瞬间的疑惑，祁厉微妙的表情还是落入了屠牧的眼中，立马起了怀疑：“你不是看到过记载，进入过浮屠塔吗？为什么不知道神鸠？”
　　他的疑心可真不是一般的重，幸亏祁厉撒谎经验丰富，面不改色淡定撒谎：“我进入浮屠塔只是机缘巧合，并非刻意寻之，所以对这些记载印象并不十分深刻，刚醒来脑子有些混沌一时没想起来。”
　　他回得天衣无缝，屠牧总算打消了怀疑。
　　系统不禁感叹：“还是你了解他。”
　　祁厉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直接造个假小一给他吗，不但省了很多麻烦，我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他刚才才想到还有这么个方法。
　　系统回道：“虽然在一定情况下，我的确具有令人起死回生的能力，但是并不能真的创造出具有生命的人。”
　　祁厉震惊：“书中世界那些人不都是有生命的吗？”
　　既然不能创造出具有生命的人，那书中的世界和生命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人，除了你，都只是构成那个世界的工具人，并没有生命。”
　　祁厉的瞳孔缩了一下：“屠牧也一样？”
　　“一样。”系统000的回答不带任何感情。
　　祁厉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他偷偷瞟向屠牧，神游天外。
　　他和屠牧朝夕相处十几年，看着他从一个不到十岁孩子长成大人，看着他有喜有怒，从对自己这个师尊尊敬到恨之入骨。
　　在他看来，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屠牧完全就是个普通人，没想到……
　　屠牧察觉到他的视线：“怎么了？”
　　“没事没事。”祁厉连连摇头，收回目光，“我会跟你一起去找神鸠的，不过走之前需要办点事。”
　　“唉……你先别急着反对。”在他说出反对的话之前，祁厉先堵住了他的嘴，“只是一点小事，不会耽误多长时间的。”
　　屠牧的眉头促起，思索片刻道：“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
　　好吧……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
　　在屠牧撤掉屏障赵寻仙进来后，系统又说话了。
　　“我现在只能帮您到这里，由于不明能量波动的冲击，我也受到损伤，所以接下来很长时间要做自我修复，非必要情况无法回应您。”
　　“呃……”他就知道系统不靠谱，还是要靠他自己。
　　“那我怎么知道什么是必要情况？”
　　等了一会系统没有回应，他一探查识海，系统竟然这么快就沉寂了。
　　……果然不靠谱。
　　作者有话要说：

5、第 5 章
　　祁厉口中的办点情，就是交代一下千峰门后续事宜，毕竟他是千峰门的掌门，若是离开定会引起波澜。
　　他避开屠牧，单独与赵寻仙谈话，简单向赵寻仙说明了自己要离开千峰门一段时间，让他就像自己在时一样打理好千峰门，说的时候当然隐瞒了穿书和寻找浮屠塔的事情。
　　这十年都是赵寻仙在管理门内事务，他倒不担心自己走后千峰门会出什么差错，他担心的是赵寻仙不答应他出千峰门。
　　果然，他一开口赵寻仙就炸了。
　　“这人如此狠毒，几次差点要了师弟你的性命，你若是真的跟他离开，岂不是孤立无援羊入虎口任他宰割了吗？！”
　　“他若是再起杀心，师弟你难逃魔掌，所以万万不能跟他离开千峰门！”
　　虽然不知道屠牧是什么人、和自家师弟什么关系，但在他心中，屠牧已然成了可能随时随地滥杀无辜的魔头。
　　祁厉试图说服他：“我已与他达成协议，他不会杀我。”
　　“不行！绝对不行！”赵寻仙坚决反对，态度异常坚定。
　　他和祁厉都是上任掌门的亲传弟子，他入门比祁厉早了几十年，祁厉被掌门捡回来的时候，还只是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掌门师傅虽在修为上少有敌手，但并不擅长带孩子，祁厉在他手上不是哭就是闹，于是就把还在襁褓中的祁厉丢给了他抚养。
　　是他把祁厉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在他心中祁厉就跟他的孩子一样，他怎能放心手无缚鸡之力的祁厉，跟着一个这么危险的人出门？
　　他越想越担心，又道：“师弟你若是非要离开，那就把我也带上，好让我保护你。”
　　“啊这……”祁厉头疼。
　　他这个师兄光明磊落，为人正直善良，无可挑剔，可就是对他太好了，好到让他难以理解。
　　看来只能跟他明说了，他也没想瞒着赵寻仙这件事情。
　　祁厉道：“师兄不必如此担心，因为……我已经恢复修为。”
　　“就算你……什……什么！？”赵寻仙猛地提高了声音，紧紧抓住他的手，“你说什么？？”
　　“我已恢复修为。”祁厉又重复了一遍。
　　“真的？！你没骗我？？”他怀疑祁厉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才这么说。
　　“千真万确。”祁厉的右手搭在他的肩上，灵力透过掌心传入他的身体。
　　有修为才会有灵力，祁厉能输送灵力就是修为恢复的象征，事实胜于雄辩。
　　“这……好！好！太好了！”赵寻仙激动地手舞足蹈，难以自持。
　　“这下总可以让我离开了吧？”祁厉无奈。
　　赵寻仙连连道：“可以了可以了……”
　　他的确不担心了，祁厉的修为在幽云大陆可以排进前五，恢复修为后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他跟着去反而会拖后腿。
　　好一会赵寻仙的心情才平复下来，道：“我这就传令给门内所有弟子，为你送行。”
　　“这就不用了。”祁厉制止了他，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要到了，他恐怕来不及等弟子们送行了。
　　果然，他刚说完屠牧就破门而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一个时辰的时限到了，跟我走。”
　　“呃……”祁厉嘴角抽搐，屠牧可真是一个眨眼的时间都不多给他呢。
　　“你放开掌门！”赵寻仙怒吼，这个人怎么能如此对待掌门。
　　“嘘。”祁厉示意他止声，在被屠牧拽走之前，对着赵寻仙喊。
　　“我不在的时候你照看好千峰门，我外出的事情不需大肆外传，也不用刻意隐瞒，以后若是听到了什么关于我的传闻，也不用太过在意。”
　　他先给赵寻仙提了个醒，以免以后赵寻仙听到什么关于他的传闻，吓出个好歹来，虽然他会尽量避免这些。
　　赵寻仙跟在后面，又气又怒，他不明白掌门既然已经恢复修为，为什么还要任屠牧蹂躏，他们千峰门难道还怕一个小小的修士不成？
　　转念又一想，祁厉是千峰门的掌门，从小就聪明，他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听从他的安排。
　　他看着两人越来越小的身影，忍着怒火拱手喊道：“恭送掌门！”
　　直到祁厉连影子都看不到了，他才回去。
　　……
　　千峰门因有千峰矗立而得名，每座山峰皆有不同景色，包罗万象，变化万千，若是不熟悉的人进来肯定要迷路。
　　屠牧带着祁厉，竟然轻松就出了千峰门的大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祁厉丢在地上：“你可知关于神鸠的线索？”
　　原来屠牧并不知道到哪里去找神鸠啊，祁厉眼睛一眯，笑了：“知道是知道，就是……”
　　“说！”屠牧突然发难，手中的剑铮地一声就钉入了他身后的巨树中，差一点就插他脑袋上了。
　　“呃……”祁厉的声音戛然而止，吞了口口水，他只是想趁这个机会提个要求，屠牧怎么这么暴躁，吓死他了。
　　“说就说，你别这么急嘛……”
　　屠牧一个眼刀递过来，他乖乖闭嘴说正事。
　　“上万年前有只神鸠降临幽云大陆，落地生辉，仙草仙木拔地而起，不久便形成一片密林，被称为神鸠林，传说神鸠就生活在神鸠林中。”
　　神鸠林的传说流传已久，他并不知道和浮屠塔有关系，系统000说了那句话他才把两件事联系起来，管他是不是真的有联系呢，能糊弄屠牧就行。
　　屠牧又问：“神鸠林在哪里？”
　　“这个嘛……”祁厉犹豫了。
　　幽云大陆有四大宗门，而崇阳宗建宗近万年，辉煌数千年，出过数位飞升成功的大能，毫无疑问是其中之首。
　　神鸠林正是崇阳宗的禁地，据说数千年来只有掌门进去过，长老都要止步禁地外，更别说让他们进去了。
　　屠牧想进去八成得硬闯，到时肯定会和崇阳宗起冲突，若被崇阳宗认为是千峰门在背后指示，对千峰门来说那可真是平白飞来一口大锅。
　　“你说不说？”屠牧又威胁他。
　　“说！我说！”祁厉还是跪倒在淫威之下……不是他没有骨气，而是神鸠林是崇阳宗禁地的事情，全修真界的人都知道，就算他不说屠牧也会通过其他途径知道，只是早晚罢了。
　　祁厉一五一十把神鸠林的事情跟他说了，最后劝他：“崇阳宗乃幽云大陆第一大宗，你万万不能硬闯，我们可以先前去拜访，然后再想办法进入禁地。”
　　屠牧将剑收了回去，淡淡瞥了他一眼，好像有点鄙视的意味，就在祁厉以为他不屑于这种做法的时候，他竟然开口答应了。
　　“啊？”祁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屠牧竟然这么听他的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屠牧这次的鄙视毫不掩饰，“我自然不会给自己徒添麻烦，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不用？”
　　……好吧，他才是那个傻子，是他想多了。
　　祁厉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那咱们走吧，我给你指路。”
　　屠牧嗯了一声，朝他伸过来一只手。
　　这……祁厉看看他这只手，又看看他这个人，没弄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上来。”屠牧不耐烦道。
　　“哦。”原来是带他飞啊，看来屠牧还是有点良心的，他想了想自己刚才被拽着衣领的狼狈，毫不犹豫握住了屠牧的手。
　　屠牧运起飞剑，顷刻便远上万里，脚下的万物化作蝼蚁越来越小。
　　祁厉为他指出崇阳宗所在之处，二人向那个方向而去，崇阳宗虽然距离千峰门很远，但屠牧御剑飞行的速度快，不一会便可看到崇阳宗的所在。
　　祁厉指向一出闪着金光的地方：“那里就是崇阳宗的大门。”
　　崇阳宗的大门以耀金制成，从近处看高大巍峨难以攀登，从远处高处看则金光闪闪分外耀眼，张扬到了极点，无名修士见了都要闪避。
　　屠牧哦了一声，就在祁厉以为他要加速过去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祁厉疑惑地看向他。
　　屠牧没回他，只是皱眉，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祁厉心中咯噔一下，难道他又有什么地方让这位大爷不高兴了？
　　“你干什么？”祁厉不解。
　　屠牧就这样看着他，目光复杂，看得祁厉莫名紧张。
　　只见屠牧的手搭到了他肩上，然后轻轻一推，他从空中坠落。
　　“啊啊啊！！”祁厉失声尖叫。
　　屠牧这又是犯什么病了？想摔死他吗？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他连骨头都要摔成泥了！
　　他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落，伸手向屠牧求救，然而屠牧只是站在飞剑上，冷冰冰地看着他，毫不动容，好像并没打算救他。
　　祁厉耳边风声阵阵，白衣黑发在空中烈烈飘舞，几乎要被撕碎。
　　情况紧急，他还没来得及过脑子身体就自己动了，祭出长剑握住剑柄，浩气荡层云。
　　这是他的佩剑青锋剑，聚一座山峰灵力打造而成，一剑便可夷平整座山，当年师尊仙逝后，他就是凭这把剑一战成名，震慑住觊觎千峰门的众修士。
　　剑尖以霹雳之势插入地面，声音雷动，一刹那裂开数道沟壑，烟尘缭绕。
　　祁厉安全落地。
　　然而他一抬头，屠牧正愤怒地看着他。
　　草草……草草！坏了！
　　他昨天刚对屠牧说自己修为全失，现在就又是飞剑，又是毁天灭地的，屠牧铁定要认为他是在撒谎。
　　要怎么解释？
　　“额……”祁厉苦笑，干脆破罐破摔，“我要是说几个时辰前刚恢复修为，你信不信？”这次他说的是真的。
　　“你当我是傻子吗？”屠牧明显不信。
　　他根本没想瞒着屠牧自己修为恢复的事情，只是暂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他，结果马上就暴露了。
　　刚才他也想明白了，屠牧就是测试他，而他竟然就这样一头撞了进去，现在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你怎么才相信我？”祁厉摊手。
　　“不要相信他！”
　　屠牧脑中那个声音陡然响起。
　　“你难道忘了他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了吗？是谁想要杀你？是谁把你害到这个地步？他的谎话你还没有听够吗？”
　　“你不会还对他心存希望吧？他现在那么多弟子，他可以为了那些弟子对你委曲求全，他为你做过什么？你在他心中连那些小小的弟子都比不过。”
　　“杀了他！杀了他！”
　　那个声音一直在重复着这三个字，仿佛要占据屠牧所有的意识。
　　屠牧头痛欲裂，怒吼一声：“闭嘴！”响彻云霄。
　　脑中的声音终于停了。
　　祁厉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战战兢兢举起手：“好，我闭嘴，我不说了。”
　　屠牧这是怎么了，就算他的解释一听就很扯，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吧？
　　作者有话要说：
　　祁厉（对赵寻仙）：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当我爹！！

6、第 6 章
　　屠牧稳住心神，将那股弥漫的杀意强压了下去，看向祁厉的眼神冰冷如刀：“你又在骗我。”
　　祁厉：“……”他冤枉，这次他真没骗人。
　　屠牧表情阴沉，继续道：“我说过，你若骗我一次，我便杀一个千峰门弟子，你以为我是说着玩的？”
　　“我说到做到。”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啊？？屠牧什么意思？他真要杀人？？
　　祁厉迅速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怕他真的跑到千峰门杀人。
　　“那个呃……我说的你可能不信，但我是真的刚恢复修为，我没骗你，绝对没骗你！千真万确！我对天发誓，如若骗你天打雷劈！信我！”
　　他看着屠牧的眼睛，指天发誓，无比真诚，试图让屠牧感受到他的诚意。不过……他显然没有成功。
　　“滚开！”屠牧身上气势全开，周围树叶飒飒，惊起群鸟。
　　他手中的无幻剑亦化作实形，铮铮作鸣，调转方向直刺祁厉。
　　祁厉慌忙应对，两剑相交，迸发出声声脆响。
　　“你别这么大火气，我们好好商量行吗？要不你刺我两剑也行。”
　　他试图说服屠牧，然而他在屠牧心中早没了可信度，反而激起屠牧的怒火。
　　两人愈打愈烈，眼看着场面不可控制。
　　突然，从密林深处传来一道凌厉的剑风，直切两人中间，屠牧和祁厉同时后退，剑刃分开，两人的打斗也被迫中止。
　　伴随着剑风的，还有一个声音：“崇阳宗地界何人在打斗？”
　　祁厉对屠牧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止战。
　　屠牧虽有怒火，但也看出情况有变，不是和祁厉争执的时候，撇了他一眼没有继续纠缠，冷冷道：“暂且放他们一条命。”然后收回了无幻剑。
　　祁厉松了口气，也收了青锋剑。
　　他低头看去，刚刚剑风划过的地方，被割开了道纤细如线的裂缝，深浅难测，足见出剑之人对灵力的惊人控制力，修为并不比他低。
　　整个崇阳宗修为在他之上的只有一人。
　　他朝着密林深处拱手道：“阁下可是崇阳宗掌门东方逸前辈？”
　　那人没有回话，片刻后走出一个青衣青年，长相俊俏，身姿不俗，看到祁厉后眉头舒展：“原来是祁掌门。”
　　果然是东方逸。
　　他虽然看上去和祁厉差不多年纪，实际上已经一千五百多岁，与祁厉师尊同辈，从小到大见过祁厉多次，两宗交情也不错，所以一眼就认出了祁厉。
　　“祁掌门何时出的关？到崇阳宗又所为何事？”
　　他正在忙门内弟子斗法会事宜，突然感到崇阳宗外有异动，绝不是普通修为的修士能发出来的，所以亲自出来看看，没想到竟是一直在闭关的祁厉。
　　祁厉回道：“昨日才出的关，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拜访您。”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没得到祁厉已经出关的消息。
　　他的目光骤然扫向祁厉：“既然是拜访，为何在崇阳门外打斗？”
　　“啊这……”祁厉目光闪躲，破坏了别人的规矩肯定是他们不对，不过要怎么解释？
　　他看向屠牧，希望屠牧说句话，结果屠牧直接忽视他，闭上眼全当没听见没看见。
　　祁厉：“……”还得他编！
　　祁厉面带笑意，衣袖飘飘，黑发拂袖，拱手解释道：“我与这位修士开了个玩笑，并无大的冲突，没想到他这么认真，跟我动起手来，让您见笑了。”
　　他刻意没说和屠牧什么关系，就是为了以后屠牧要真的和崇阳宗起了冲突，他还有狡辩的余地。
　　“哦。”东方逸倒没有怀疑他的说辞。
　　不了解祁厉的人，都说他冷若冰霜，心比天高，不食人间烟火，断不会信他会和人开玩笑，但他知道祁厉的脾性，他的确是那种会跟人开玩笑的人，若是遇到个爱计较的，肯定要和他起冲突。
　　他仔细打量了下两人，感觉屠牧和祁厉不是敌人关系，应该是朋友，然后道：“既然祁掌门亲自来拜访，崇阳宗自然欢迎，这位修士若有意拜访，也可前来。”
　　十年前他听说祁厉渡劫成功，想和祁厉切磋切磋，但往千峰山送了几次帖子都被拒绝，十分遗憾。
　　赵寻仙称祁厉只是在闭关参悟，不见外人，现在祁厉出关，主动到崇阳宗拜访，倒是如了他的意。
　　“请。”他在前方为祁厉开路。
　　“多谢。”祁厉跟上。
　　屠牧也跟了上来，低声对祁厉说：“如果再有下次，算上这次的一起杀。”
　　祁厉苦笑，屠牧果然不会那么简单就让这事过去。
　　此处距离崇阳宗不远，不一会便到了崇阳宗大门前。守门的弟子见是东方逸，忙开门恭迎。
　　东方逸亲自带着祁厉和屠牧去客房，这一路走来，崇阳宗弟子遍地，来来往往竟见了数百人。
　　祁厉有些奇怪，虽说崇阳宗弟子众多，可怎么跟螃蟹似的遍地走？上次他来的时候还不是这种情况。
　　或许是察觉到了祁厉的疑惑，东方逸解释道：“崇阳宗最近正在举行弟子斗法会，无论高阶还是低阶弟子全来观战，所以略显嘈杂。”
　　“哦。”原来如此，祁厉点头。
　　弟子斗法会每个宗门都有，大都五十到百年一届，所有弟子都可参加，意在选出有天赋的弟子，也是低阶弟子升为高阶弟子的重要途径。
　　几年前千峰门也举办了一届，只是他修为全失不能露面，全程由赵寻仙主持。
　　百年前崇阳宗举行过一次弟子斗法会，现在过了百年，的确又要举行一届。
　　他心道，崇阳宗这届斗法会应该已经进入决战阶段，留下的都是些天赋出众、修为突出的头部弟子，打架应该会很好看，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看到。
　　东方逸将他们带到了招待客人的未茗阁，招来管理客房的弟子，吩咐道：“为两位贵客准备两间一等房。”
　　管理客房的弟子领命后就要去准备，一直沉默的屠牧突然开口：“等等。”
　　东方逸不着痕迹皱了皱眉，这人难道对崇阳宗有什么意见？
　　弟子止步，心中忐忑：“这位客人有何吩咐？”
　　祁厉则如临大敌，心提到了嗓子眼，屠牧这又是发的什么疯，难道是后悔了？想硬闯神鸠林？不行！绝对不行！
　　他怕屠牧说出什么，忙接话：“不用理会他，他脾气古怪，你快去准备便可。”若不是情况不允许，他恐怕要直接捂住屠牧的嘴了。
　　小弟子被搞得糊里糊涂，不清楚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应了声是，又要出门。
　　这次，屠牧竟然直接伸手将他拦住：“一间。”
　　“啊？？”弟子没明白。
　　屠牧缓缓抬眼，目光在祁厉身上走了一圈：“我跟他睡一间，准备一间便可。”
　　小弟子和东方逸皆露出惊讶的表情，竟然要睡一间，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
　　祁厉却松了口气，屠牧不是想惹事就好，跟他睡一间估计是为了更好监视他，不过他可不能随随便便就答应，要是被人误会他和屠牧的关系很好，那就糟糕了。
　　弟子为难，不知道该准备一间还是两间，只能用眼神向自家掌门求助。
　　东方逸也把注意力放到屠牧身上，他以为屠牧只是个普通修士，只是因为和祁厉认识，才让他进了崇阳宗，但他现在发现，自己好像看不透这人的修为。
　　他心中暗暗惊诧，修真界什么时候有这么个人了？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屠牧，问：“不知这位修士如何称呼？何门何派？与祁掌门什么关系？”
　　祁厉怕屠牧说漏嘴，不等他回答便替他答了：“他叫屠牧，无门无派，和我并不熟。”他暗中偷偷给屠牧使眼色，让他配合自己。
　　然而屠牧好像完全没看到他的暗示，也没有配合他的意思，还在对要出门的弟子说：“只要一个房间。”
　　态度之执拗，言辞之固执，十分让人怀疑，他脑子里是不是就只剩这件事了！
　　祁厉暗暗攥紧了拳头。
　　小弟子修为平平，即便两人没有释放威压，只是一点点的不和，已经让他难以招架，不知不觉便双腿打颤，不得不向东方逸求救：“掌门，弟子……弟子……”他已经带上哭腔。
　　东方逸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暗暗用力，才勉强让他站住，道：“一间还是两间，还要看祁掌门的意愿。”
　　又成功把决定权甩给了祁厉。
　　“啊……这个……”祁厉头疼。
　　然而在他犹豫的时间，屠牧已经替他答了：“他愿意。”
　　哈？！祁厉愣眼了，反应过来就要狡辩：“不是，我们……”
　　屠牧又把他的话截了：“我跟他相识数百年，交情甚深，我不离他，他不离我，他不会反对的。”
　　草！屠牧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样说东方逸肯定会认为两人的关系很好，屠牧以后要跟崇阳宗起了冲突，他是真的连狡辩的空间都没有了。
　　他看向屠牧，屠牧竟也在看着他，眼中含笑，好像在说已经知道他的打算，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祁厉：“……”
　　作者有话要说：
　　祁厉：徒弟变得蔫坏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7、第 7 章
　　屠牧这么说，东方逸却误会了。
　　你不离他？他不离你？还得住一个房间？好像除了双修道侣，没有别的关系是这样了吧？
　　修真界不比凡间，已不在乎男女之别，同性道侣并没什么稀奇的，只是……
　　祁厉何时冒出个双修道侣？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东方逸暗暗思索。
　　外界一直有个传闻，说其实祁厉渡劫时身受重伤，所谓的闭关参悟，不过是修为受损，躲起来修养。
　　如果传闻是真，祁厉没个上百年难以恢复，可若有双修道侣在旁辅助的话，那恢复时间可就大大缩短了。
　　东方逸越想越深，当年祁厉的师尊姜斯陨落时，祁厉还不到三百岁，却能仅凭一人之力，击退觊觎千峰门的众修士。
　　那时他便在奇怪了，祁厉是如何在区区三百年内，达到如此修为的？他超乎常人的进步简直是个谜。
　　若有个修为高他许多的双修道侣，一路提携辅助他，那一切就说得通了，而这个叫屠牧的修士，正好符合要求。
　　为什么这样的修士会选择祁厉？
　　这倒是不难理解，祁厉的长相还是具有一定迷惑性的，即便是在美人如云的修真界，他仍然能位居榜首，修为高深的修士也还是凡人，免不了世俗欲望，被外貌表象所迷也不是多稀奇的事。
　　他看了眼祁厉的脸，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至于外界为什么一直不知道这回事，大概是祁厉刻意隐瞒，毕竟作为一宗之长，靠双修道侣提高修为并不是十分光彩的事情。
　　“东方礼。”他唤了一声，正是管理客房的小弟子的名字。
　　“在。”东方礼应声。
　　他吩咐：“准备一间香室给两位贵客。”香室是崇阳宗给双修道侣所住房间的雅称。
　　“是。”东方礼也没想自家掌门为什么会让他准备香室，领命后就飞快跑了，再不走，即便是有掌门的帮助，他也顶不住这两人的压力了。
　　祁厉：“……”所以就这样忽视了他本人的意见？？
　　他伸手想要拦着东方礼，但东方礼跑得飞快，眨眼就没了影子，他想喊人，但对上屠牧坚定的眼睛，内心几经挣扎还是放弃了。
　　一个房间就一个房间吧，要是继续纠缠下去，屠牧指不定又要说出什么惊人的话，他还是及时止损吧。
　　他勉强笑了笑：“谢过东方掌门。”
　　东方逸也回他一笑：“应该的，我不是多话之人，请祁掌门放心，这事绝不会从崇阳宗传出去。”
　　“啊？什么事？”祁厉迷惑，他跟东方逸说了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吗？
　　东方逸又误会了，以为他是谈都不愿谈这件事，笑了笑，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无事无事。”
　　然后欲盖弥彰地转移了话题：“三日后将是我门弟子斗法会的决战，祁掌门可有兴趣去观战？”
　　观战？
　　祁厉本还在纠结东方逸说的是什么事，提到观战立马就把这回事给抛到了脑后，立马回道：“有，当然有！”
　　他正愁该怎么跟东方逸说想去观战，东方逸竟然主动邀请他，这可真是太好了！
　　东方逸以为是两人心照不宣共同转移话题，误会更深，和他仔细地谈论起了斗法会的事情。
　　这一谈就是大半天，越谈越起劲。
　　屠牧在旁听着他们两人的谈话，逐渐不耐烦，祁厉好像忘记了他们来崇阳宗的目的了？
　　他故意抬高声音，强势地插入二人的谈话：“我有件事想请教东方掌门。”
　　东方逸也意识到自己和祁厉聊的太投入，忽视了这位修士，不好意思地道：“请讲。”
　　“听闻崇阳宗有个地方叫神鸠林，是门内禁地，可是真的？”
　　东方逸的笑意戛然而止，祁厉脸上也僵住了，反应过来立马拽了拽他的衣袖，让他别说了。
　　虽然外界都知道神鸠林是崇阳宗的禁地，可在崇阳宗内谈论神鸠林一直是禁忌，屠牧这个问题十分像是在挑衅。
　　他在心底把屠牧骂了一万遍，一边狠掐屠牧的胳膊，一边向东方逸道歉：“屠牧无门无派，自由散漫惯了，不懂事，一时好奇便问了，请东方掌门不要怪罪。”
　　“我只是问问，又何妨？”屠牧还在犟。
　　“道歉。”他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俩字，屠牧怎么就不知道看人脸色！
　　“不。”屠牧拒绝。
　　屠牧要是再犟下去小事也变大事，他秘密传音给屠牧：“你要是不道歉，惹怒东方逸，耽误了找浮屠塔可别怪我。”
　　屠牧闻言皱眉，最后只得勉强拱了拱手：“是我莽撞了。”
　　他的道歉仅止于此。
　　祁厉气得牙痒痒。
　　“无事无事。”
　　幸亏东方逸不是心胸狭隘的人，没有追究，但三人之间的气氛就此陷入尴尬。
　　三脸相对，不知道要说什么。
　　尴尬持续了一会，门外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崇阳宗弟子，看衣着是个高阶弟子，看到东方逸便跪倒在他脚下，痛哭流涕，边哭边喊：“掌门，您快去看看吧，师兄们打起来了！”
　　祁厉精神一震，难道是崇阳宗弟子等不到斗法会就先动手了？
　　各大宗门都是禁止弟子内斗的，今天竟然让他赶上了崇阳宗内弟子内斗，这可真……是场好戏啊！
　　他不禁跃跃欲试。
　　东方逸站起，呵斥小弟子：“只是弟子间打架，何必如此慌张，让外人看了笑话。”崇阳宗有数万弟子，每日都少不了弟子间的摩擦。
　　来报告的弟子名叫东方就，被训斥后站了起来，可还在哭，哆哆嗦嗦道：“是……是束河跟人打起来了！”
　　“什么？”东方逸蓦地起身，束河是他最看重的弟子，本就有伤在身，这次若再伤到……
　　他忙问道：“他们人在哪里？”
　　“弟子居。”东方就答道。
　　东方逸皱眉，思片刻后回身对祁厉道：“门内出了点事，我需离开片刻，望祁掌门谅解。”他不该因为这点事就离开，但束河情况特殊他担心会出什么事。
　　“东方前辈离去便是。”祁厉又不是上门找麻烦的，自然不会强留他，况且东方逸留下也只有继续尴尬，还不如离开。
　　“多谢！”东方逸急匆匆迈出房门，对候在门外的小弟子吩咐，“东方仁，你先带祁掌门和屠修士去客房，我稍后便回。”话刚落便已飘然而去，看来真的很着急。
　　祁厉望着他的背影，状似苦恼地自言自语：“刚才的谈话，应是惹了东方掌门不悦，否则不会待客如此冷淡。”
　　他知道东方逸肯定不会为这点事就这么大反应，这话不过是故意说给东方仁听的。
　　果然，东方仁听后忙解释：“祁掌门多虑了，我家掌门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生气，他离去只是担忧束河，束河在众弟子中颇为杰出，掌门很倚重他。”
　　“哦。”祁厉淡笑。
　　东方逸为人稳重，听到束河跟打架却如此大的反应，足见束河不是一般弟子，所以故意说了刚才那番话，果然得到证实。
　　不过他还是装作不太相信的样子，点头又蹙眉，最后叹了口气，似乎还在担忧东方逸会生气，“都怪某人口无遮拦！”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场的三人听得清清楚楚。
　　东方仁一直站在门外，听到了刚才自家掌门和这二位贵客的对话，知道这个某人指的是谁，不由得看向屠牧。
　　屠牧本人却色不变目不改，率先一步跨出房门，冷冷说了句：“带路！”虽然只有两个字，却如万年寒冰，让人不寒而栗。
　　“是……是！”东方仁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他。这人明明没有任何威胁的话语，却偏偏让人从心底产生恐惧，实在可怕。
　　香室在未茗阁内，距离并不远，但在崇阳宗内禁止御剑飞行，所以一路走来花了不少时间。
　　推开香室的门，布置的十分华丽，金光闪闪，不愧是崇尚金色的崇阳宗，祁厉早有预料。只是……怎么都是成对的？
　　疑惑归疑惑，他自己给了自己解释，应该是崇阳宗并没有普通双人房，又不好让他和屠牧挤单人房，所以只能给他们安排了双修道侣住的双人房。
　　就这样吧，他不是挑剔的人，有的住就行了。
　　他笑着对两人说：“劳烦两位，可以去回话了。”
　　“是！”东方礼和东方仁呲溜就跑了，好像跑慢了屠牧能把他们吃了一样，他们的心情祁厉十分理解。
　　对上屠牧，祁厉立马就换了一张脸，质问他：“你为什么不配合我？”
　　不但不配合他，还专门跟他作对！
　　屠牧抬了抬眼皮，风轻云淡：“为什么要配合你？我有什么好处吗？”
　　“那你和我作对又有什么好处？”
　　“至少能让我开心。”
　　祁厉脑壳疼，拳头紧了松，松了紧，要是他能打得过屠牧……好吧……他打不过。
　　屠牧打坐于金色大床上，竟然又反过来指责他：“倒是你，别忘了我们来崇阳宗的目的，我们可不是来看弟子斗法会的，无端浪费时间。”
　　“我当然没有忘记来崇阳宗目的。”说到这儿，祁厉可算是找到了出气点，使劲嘲讽屠牧。
　　“我们名义上是来拜访的，自然要有拜访的样子，像你这样一副恨不得要把「我要闯入你们禁地」，刻在脑门上的样子，是怕崇阳宗的人不防你吗？”
　　“要想进入神鸠林，肯定要让他们放松警惕，你要是再这样不加遮掩，耽误了事情可别怪我。”其实他心底巴不得多耽误些时间。
　　屠牧蹙眉，好像在思考他的话，过了一会竟然低头认错了：“这次是我考虑不周。”
　　哈？屠牧竟然对他服软？真的假的？
　　果然还没等他高兴，屠牧就阴阳怪气：“骗人这件事你经验丰富，我自然是要听你的。”
　　祁厉：“……”
　　你什么意思？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
　　作者有话要说：
　　祁厉：你说话这么阴阳怪气到底跟谁学的？
　　屠牧：你说我跟谁学的？
　　祁厉：我说话有这么讨人厌吗？！
　　屠牧：我说跟你学的了吗？
　　祁厉：大意了。

8、第 8 章
　　东方逸说是离开片刻，但离开后就没回来，直到三天后，斗法会当天他才遣弟子邀屠牧和祁厉到雾云山斗法会擂台观战。
　　雾云山和未茗阁相距甚远，崇阳宗内又不许御剑飞行，所以需要专门的传送法阵将他们传送过去。
　　来带路的弟子是东方礼，将他们带到了设阵处，做出请的手势：“二位请入阵。”
　　祁厉和屠牧刚进去法阵便运起，然后景色变换，转眼就到了雾云山。
　　他们出来后一眼便望见了擂台。
　　又是通体的金色，呈方形，四角立了四根柱子，高耸入云，上与天同色，下与地同色，接天连地气势滂沱，可见修真界第一大宗的不凡。
　　祁厉得意道：“我没说错吧，崇阳宗财大气粗，弟子也是百里挑一，弟子斗法会绝对值得看。”
　　屠牧本不愿来观战，但他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屠牧惹出什么乱子，这才使尽全身解数将屠牧劝来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比放他乱跑的好。
　　屠牧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撇了一眼，十分不屑：“金光闪闪，俗不可耐。”
　　“呃……”这倒是没有说错，崇阳宗建宗大几千年，其他方面没得说，唯有审美这一块让人不敢恭维，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偏爱金色，就不怕闪的眼睛疼吗？
　　在别人家里骂别人审美总归是不太好的，被人知道了就更不好了。不过，现在旁边并没有崇阳宗的人在。
　　祁厉快速地凑到屠牧耳边，小声说：“我也感觉是这样。”呼吸如蜻蜓点水喷在屠牧耳垂，酥酥麻麻，屠牧瞳孔微缩。
　　说完又马上换上一副正经模样，东方逸就在前方，他忙迎了上去，大声夸赞：“崇阳宗不愧为第一大宗，只是擂台便辉煌万丈，让人不敢直视。”
　　屠牧：“……”他的话果然一个字都不能信！
　　东方逸也来迎他，对他的夸赞十分受用，两人客套了几句，然后便开始说正事。
　　东方逸道：“这几日门内有些事情实在走不开，怠慢了二位，还请二位不要怪罪。”
　　那日他说稍后回来，但事情紧急，一直没有顾到祁厉，所以特地道歉。
　　“哦。”祁厉恍然大悟，东方逸不说他都忘了还有这回事，“无事，东方掌门忙正事要紧。”他并不在意这些小事。
　　“多谢祁掌门理解。”
　　两人客套完毕，东方逸在前引路，走上百米高台：“这是观战的地方，祁掌门请上座。”
　　他坐在最中间，祁厉在他右手边，屠牧的位子则紧挨着祁厉。
　　除百米高台之外，还有三个观战台，比这个矮了许多，以供弟子们观战，此时弟子们都已到齐，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只等斗法会开始。
　　一切准备就绪，东方逸一声令下斗法会正式开始。
　　祁厉满怀期待，他十几岁的时候跟着师尊拜访过一次崇阳宗，那时正值崇阳宗斗法会，他与师尊受邀前来观战，崇阳宗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选出的年轻弟子个个出类拔萃，每场打斗皆是精彩绝伦，看得眼花缭乱，让他印象深刻。
　　这次定又能一饱眼福。
　　然而……他失算了。
　　斗法会决战时只余下二十名弟子，随机抽签对战，一共十场，不论胜败，只管斗法，但已经比了八场，出场的弟子远不如他预想的出色。
　　祁厉面露失望，崇阳宗新一代弟子的资质竟然堕落的如此厉害了？
　　他感觉无聊，注意力渐渐不在打斗上，转头看向屠牧，屠牧也没再看……看来不止他感觉无聊。
　　屠牧跟他对上了眼，以口型传音：“这就是你口中精彩的斗法会，还不如村口悍妇打架。”
　　“呃……”屠牧这嘴也太损了，崇阳宗这届斗法会虽不如从前，可也不是一般小宗门可比的，在他嘴中竟然还不如悍妇打架。
　　“这次是意外。”祁厉以口型回他。
　　而屠牧闭上眼，不看不听。
　　祁厉：“……”好吧……这次是他的问题，他认了，他哪能想到崇阳宗这届弟子如此不争气。
　　斗法会已到最后一场，还是如此，祁厉完全没了兴致，低头翻起桌前的决战名单，这个名单好像不太对，东方逸不会是虎他的吧？
　　他啪嗒合上名单，问东方逸：“东方掌门，这些便是全部对战名单了吗？”
　　“是。”东方逸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回答的时候并没有看他。
　　祁厉哦了一声，直接问道：“名单上怎么没有一个叫束河的？”
　　“你怎么知道束河？”东方逸脱口而出，说罢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几日他因为束河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竟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被祁厉套出话来。
　　祁厉轻笑：“东方掌门忘了吗？三日前你门内弟子上报有弟子打架，打架的人之中便有个叫束河的。
　　这个名叫束河的弟子，应是这一届的佼佼者，为何没有参战？难道是东方掌门藏着掖着，不想让我看吗？”
　　能让东方逸如此紧张的弟子，天赋资质绝非一般，他就说崇阳宗前二十位的弟子修为应远不止于此。
　　“这……”东方逸面有难色，束河的事是门内私事，不宜外传。
　　祁厉便又添了把火：“几百年前，我随师尊看过一届崇阳宗的斗法会，十分惊艳，没想到过了几百年，崇阳宗的斗法会竟落到这种水平，唉……”他这么说，好像崇阳宗已经没落了似的。
　　东方逸自然不会再上他的当，但候在一旁的东方就不依了，气愤喊道：“崇阳宗怎会只是如此水平，只是排名前十位师兄身受重伤无法参战，现在参战的都是些一般资质的弟子罢了。”
　　“哦——”祁厉了然。
　　“住嘴！”东方逸立马制止他，祁厉心思婉转缜密，门内弟子三两句话便被他绕进去了，根本不是对手。
　　东方就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捂住了嘴，但说出话泼出去的水，已经晚了。
　　东方逸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祁厉既然已经猜的差不多了，他也就没有瞒的必要了。
　　他无奈坦白道：“并非我藏着掖着，而是三日前十位弟子打架，全都重伤无法参战，尤其是束河，以一敌九伤得最深，甚至……甚至……”
　　他无比痛心：“甚至伤了灵根。”
　　什么！？
　　祁厉惊了，他以为只是弟子间不服，随便斗斗法，没想到竟然打得如此激烈，重伤就算了，甚至不惜要毁人灵根，这是多大的仇啊！
　　东方逸又道：“既然都说出来，我正好有一事相求，请祁掌门一定要答应。”
　　“我这几日一直在尝试为束河修复灵根，但都不成功，求祁掌门前去看一看，如若能为束河修复灵根，我定厚谢。”
　　祁厉师尊姜斯的医术在修真界独树一帜，身为他最得意弟子祁厉也得到一些真传，说不定能治好束河。
　　他一开始就想请祁厉为束河医治，但众长老强烈反对，声称家丑不可外扬，不能让祁厉知道这件事，所以才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祁厉都已经知道，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帮忙倒是没问题，祁厉也乐得卖东方逸个人情：“东方掌门既然开口了，我断然不会拒绝，若是帮到了当然是好的，若是帮不到，也会尽全力。”
　　东方逸大喜：“多谢祁掌门！现在可否移步？”作为掌门，他竟然连接下来的斗法会都不看了。
　　“这个……”祁厉假装为难，“现在斗法会还未结束，直接离开是不是不太好？”其实心底恨不得早点离开呢。
　　东方逸忙道：“无事，束河的事情要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祁厉这才「不太高兴」地站起来。
　　一抬头屠牧正看着他，嘴角挂着冷笑，察觉到他的视线淡淡吐出两个字：“虚伪。”
　　祁厉：“……”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文案，是不是更好点了，我一直以为我写文案写的特别好，今天被基友说文案苦手呜呜呜

9、第 9 章
　　东方逸亲自在前引路，直奔束河房间。
　　祁厉一眼便看到正躺在床上的束河，束河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形容枯槁竟宛如年迈的老人。
　　他三两步走到床边，手掌搭在束河额头，灵力接连不断地输入束河身体，不愧是东方逸看中的弟子，本身的灵根和修行天赋都极为出众，过了一会他收回手，东方逸连忙问：“怎么样？”
　　祁厉没有答话，戳了戳屠牧的胳膊：“你也去看看。”
　　屠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祁厉耸耸肩，语气微软：“你去看看嘛，他是东方掌门最青睐的弟子，你要是有办法治好，东方掌门说不定会圆你一个愿望。”他暗示屠牧治好束河就能进神鸠林。
　　“祁掌门说的是。”东方逸也附和，看向屠牧的眼神中满含希望，只要能治好束河，别说一个愿望，十个他都愿意。
　　屠牧这才动了，和祁厉一样他的手搭在束河眉心，不过接触了不到两个呼吸就收了回来。
　　东方逸期待着看着他，只听他开口就是：“没治了，现在就是个残废，若能好好修养，以后或许还可能像凡人一样生活。”
　　祁厉在内心尖叫，虽然刚才一搭手他就知道束河的灵根毁得很彻底，几乎没有恢复的可能，可屠牧说的这么直白干什么？要是刺激到东方逸怎么办？？
　　他瞪了屠牧一眼，示意他快住嘴，同样身为一宗的掌门，他当然知道束河这种天赋资质的弟子多么珍贵，几百年都出不了一个，现在灵根尽毁，即便是对四大宗门之一的崇阳宗来说，也是莫大的损失。
　　而屠牧毫不在意：“我实话实说，不像你假好心。”
　　祁厉：“……”就不该让他看！
　　显然屠牧的话已经刺激到东方逸，东方逸的手微微发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屠牧的意思是……是……以后束河再也无法修炼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询问祁厉：“他……他说的是真的？”虽然渺茫，他还是怀着最后一丝丝希望向祁厉求证。
　　祁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在得到祁厉肯定的那一瞬间，东方逸的身形又晃了一下，整个修真界再找不出比祁厉医术更好的修士，祁厉说没办法治，那是真的不能治了。
　　他顿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晌没有说话。
　　束河是他最为看中的弟子，天赋灵根都是绝顶的好，可遇而不可求，他一直把束河当做下任掌门候选人培养，从他入门便亲自指点，门内顶级的天材地宝不要钱一样往他身上堆，然而现在束河竟然……竟然废了！
　　祁厉怕他有什么事，说：“东方掌门节哀。”
　　东方逸苦笑一声。
　　又过了一会，或是回过神来了，他对祁厉和屠牧鞠了个礼：“劳烦二位了。”
　　然后又叫来东方就：“送祁掌门和屠牧修士回去吧。”声音有气无力，他已无力应付祁厉和屠牧，想一个人静静。
　　祁厉知道这个时候还是不打扰他的好，给了屠牧一个眼神，无声地走了。
　　待他们走后，东方逸一个人在束河床边站了好久，闭眼叹气，直到月升日落万物无声，他是真的舍不得束河，但以束河现在的情况，他无力回天。
　　他终于下定决心。
　　“你不要怪师尊。”他对床上的束河说。
　　然后叫来东方就：“治好他身上的外伤，给他些金银，送回凡世吧。”然后拂袖离开。
　　以束河现在的身体，回到凡世大概就是碌碌一生，度过短短几十年，然后走向死亡，虽然残酷但已是最好的结果。
　　东方就应了声是，待掌门走后他也出去了。
　　在他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本在昏睡的束河睁开了眼睛，黑气在他身上聚集，枯槁的身形竟又重新变得年轻。
　　……
　　回到未茗阁，屠牧又坐到那个玉石打造的大床上打坐。
　　自从两人住到一个房间，祁厉就发现屠牧真的是一有时间就修炼，简直是个修炼狂人，怪不得他的修为进步的如此神速。
　　他看着屠牧，默默叹气：“束河的灵根真的无法恢复了吗？”
　　“没办法。”屠牧闭着眼回得不情不愿，大概是嫌弃祁厉打扰他修炼了。
　　“可惜，实在太可惜了。”祁厉不禁感叹，这么好的灵根和天赋白白浪费了，想起自己修为尽失的那十年，他就对束河多了几分同情。
　　屠牧听到他的感叹，出言嘲讽：“你居然也会感觉可惜，当初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当初祁厉废了他全部修为，将他推入万魔窟底，可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可惜，至今祁厉将他推下万魔窟底的景象、说的话，仍在他脑海中浮现。
　　现在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弟子感到可惜。
　　“啊……”屠牧提起这回事祁厉缩了缩头，当初他对屠牧的确很残忍，但这都是系统要求的，他也没办法。
　　《仙路》这本书写的就是男主屠牧经历重重磨难，最终抵达修真界顶端的故事，而他就是那些磨难之一。
　　他瘪了瘪嘴，自言自语：“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屠牧的眼睛亮了一下，又立马黯淡下去，祁厉最会推卸责任，自己竟有一瞬间信了他，忘了他是满口谎言的人吗？为了玲珑珠他能伪装十几年，几句谎话又算得上什么？
　　他再次出言嘲讽：“难道还会有人逼你吗？！”
　　就是有人逼我的！祁厉心道，不过他张了张嘴，果然无法发出声音。
　　和系统签订契约时，为了避免他对外人透露穿书的事情，系统特意在他身上下了限制，任何可能透露穿书的内容他都无法讲出口，直到现在那个限制还在。
　　他烦闷地开口：“别问了。”
　　“你是编不出什么理由了吧！”屠牧冷言。
　　“对对对，我是编不出来了。”祁厉自暴自弃。
　　他不想再跟屠牧谈这件事，谈下去也没结果，叹着气爬上床：“你让让地方，我也要修炼。”
　　听说崇阳宗的床都是选用极品晶石打造而成，在上面打坐修炼事半功倍，绝不能让屠牧一个人独占，他也要试试。
　　屠牧露出拒绝的表情，没有动。
　　“你不会是想独占吧？”他把屠牧挤到一边，“这是我们两个床，而这几天我连床都没上过，都是你自己在用，今天我也要用。”
　　屠牧只得给他让出个地方。
　　祁厉坐到床上，摆出打坐的姿势，这床果然不一般，一打开识海便察觉到了充沛的灵力正在进入，怪不得屠牧这么喜欢在这张床上打坐。
　　他所有的意识都凝结到识海，肉体沉睡，识海内的元婴小祁厉缓缓苏醒，然而一睁眼，旁边竟然睡着一个小屠牧？？
　　哈？？
　　这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祁厉：我被进入了我脏了啊啊啊！！

10、第 10 章
　　祁厉慌了，难道屠牧改变主意了，所以侵入他的识海想悄无声息地杀了他？
　　若是被人强行侵入识海，轻则受伤，重则原神受损，而他好像并没有受伤。
　　他晃了晃还在沉睡的屠牧，打算问明白情况，结果元婴小屠牧一睁眼，比他还震惊：“你为什么会在我的识海？！”
　　祁厉：“这是我的……”
　　唉不对，这好像不是他的识海？
　　他这才仔细看了看，他的识海清水无边，树木葱郁，平静宁和，而这个识海和他的完全不沾边，难道他真的进入屠牧的识海了？
　　他问小屠牧：“这真是你的识海？”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屠牧的语气很不好，能好才怪了，识海就是修士的性命，被人侵入识海就宛如被人扼住喉咙，他修行数百年，从未将识海展示给过别人，现在被一心想杀了他的祁厉侵入，怎能安心？
　　小祁厉愣了一下：“那这里的确是你的识海，但我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
　　屠牧：“……”
　　“我说的是真的！”小祁厉大喊。
　　屠牧倒没有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并不是信任祁厉，而是他不认为祁厉可以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入他的识海，除非实力有着绝对性的碾压，否则进入别人的识海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可祁厉为什么会进入他的识海？
　　俩小人大眼瞪小眼，共同想到了一个原因——难道是这张床的缘故？
　　这个房间是给双修道侣用的，双修道侣最重要的修行方法之一，就是进入对方的识海共同修炼，所以对于双修道侣用的床，具有协助进入对付识海功能，并不是很稀奇。
　　但他们并不是双修道侣，只是一起在床上打坐竟然也会进入对方识海，这也太不靠谱了，要是两个敌人一同打坐，岂不是很危险？
　　出去之后他一定让崇阳宗的人把床换了。
　　屠牧黑着脸：“你出去。”
　　“好好好。”祁厉应着，同时施展书法准备出去吗，然而他试了好几种方法竟然都出不去。
　　祁厉：？？
　　屠牧还在催促：“出去。”
　　祁厉：“我出不去。”
　　屠牧的表情明显不信，手按在他后心，想强行将他送出去，然而过了一会小祁厉竟然还在他眼前，他的脸色逐渐变黑。
　　祁厉无辜地摊摊手：“你看我说的是真的吧？”
　　他们两个都是修行了几百年的人了，大致也明白了，祁厉的元婴之所以出不去，极有可能是因为双修之道和普通修行之道的不同，想出去得用特殊的方法。
　　而他们两个，虽然在修行上都是一骑绝尘的存在，对于多种修行之法都有涉猎，唯独对双修这事一窍不通，而且各宗各门双修之道又都有不同之处，不知道崇阳宗的又有什么不同。
　　那要怎么办？
　　他俩互相看了看，都没有办法。
　　祁厉还没想明白，屠牧就祭出绳索要把他捆起来。
　　“你干什么？？”祁厉挣扎，但绳索像是有生命一样，跟着他动，不一会就将他从头到脚捆得结结实实，只有一张嘴巴露在外面。
　　小屠牧虽然看着可爱，可表情一点不可爱，道：“我有事要办，你在我识海里老实点，但凡起一点歪心思，我就将你当场抹杀。”
　　原来是怕他做什么不利的事，祁厉撇撇嘴：“我不会做什么的。”除了赶快把屠牧送走，他是真的没想过把屠牧怎么样。
　　屠牧当然不会信他的话，反而又把他捆了一道，然后元婴离开识海，准备去办事。
　　结果他一离开，祁厉的元婴竟然也跟着离开了，刚才捆绑他的绳索缩成一团堆在地上。
　　祁厉和屠牧都愣了，祁厉率先大喊：“我什么也没干！”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上的绳索会解开，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能离开屠牧的识海。
　　而屠牧眉头微锁，捆祁厉的绳索是他的本命绳索，如果被祁厉挣脱，他不可能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明白，这大概也是双修之道的不同造成的。
　　他俩做了几次试验，最终得知：两人的元婴必须待在一起，要么一同待在屠牧识海，要么一同在外面，就是回不到祁厉自己的识海。
　　祁厉：“……”
　　屠牧：“……”
　　“你跟我走。”祁厉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屠牧一把抓住，然后神识便在崇阳宗飘飘荡荡，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要干什么？”祁厉有点心虚，各大宗门都有不同的秘密，所以非常忌讳有人放出神识探查宗门，像屠牧这样在全崇阳宗乱闯，若是被发现了，绝对会被认为不怀好意。
　　“找神鸠林。”小屠牧淡定回答，“就差一个方位没找了。”
　　祁厉：“！！”他竟然还做了不止一次！
　　他瞬间明白，原来屠牧这些天在房内打坐，不是在修炼而是偷偷找神鸠林，他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屠牧搞事，幸亏没被东方逸发现。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明显了，小屠牧肉嘟嘟的小脸冷哼一声：“谅东方逸也发现不了。”
　　祁厉：“……”他还真是对自己有信心呢。
　　东方逸还真就没有发现他们，屠牧带着他朝一个方位越走越远，终于发现了一个弥漫着漫天灵力的密林，密林内什么情况不知道，但可以看到密林几十里内无一人迹，四周禁制一道又一道，明显是不想让外人进入。
　　外界都知道神鸠林是崇阳宗的禁地，但崇阳宗囊括巨大，禁地到底在哪，到底怎么样，就算是崇阳宗的弟子，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这里很像禁地神鸠林，但并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就在祁厉疑惑的时候，屠牧道：“就是这里了。”
　　祁厉不解地看向他：“你怎么确定就是这里？”
　　“我都看过了，只有这一个地方符合条件。”
　　祁厉震惊：“你把整个崇阳宗都探查遍了？？”
　　屠牧淡定点头。
　　祁厉：“……”
　　屠牧不会就这样闯进去吧？他的眼皮跳了一下，赶紧拽住屠牧：“不能去！你的神识在外面探查，东方逸发现不了，但神鸠林被重重禁制包围，要想传入绝非易事，而且你我现在神识离体，很危险。”
　　神识离体的情况下，不管是元神还是身体，都很容易受伤。
　　小屠牧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会蠢到直接进去？”
　　祁厉：“……”所以蠢的还是他？
　　说罢，屠牧便抓起他回到识海，刚落地就又用绳索将他捆了起来。
　　屠牧看着趴在地上的祁厉，道：“在找到如何回到你自己识海的方法之前，老实一点。”
　　祁厉委屈，顾涌顾涌在地上打滚：“你就松开吧，我绝对不会害你的。”
　　屠牧不为所动，祁厉继续吧啦吧啦的烦他。然后……屠牧把他的嘴巴也给捂上了。
　　祁厉：“呜呜呜哇哇哇……”
　　被捂上嘴巴他也不老实，继续发出噪音骚扰屠牧，屠牧忍无可忍，移动绳索将他绑的更紧。
　　突然祁厉身上升起股陌生的感觉，酥酥软软又痒痒，却有一种莫名的舒服。
　　“唔……唔……”祁厉的脸微微发红，声音也有些变了，蜷缩起身体好像很痛苦的模样。
　　“你别装——”屠牧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也感到了不对劲，丹田升起异样，手脚竟有点使不上力。
　　“你做了什么？！”他拽起祁厉的衣领，本命绳索在祁厉身上活动，绑的更紧。
　　祁厉摇头，他什么也没做啊，这个感觉……这个感觉……他瘫在地上，仿佛一滩水，上上下下，晕晕乎乎，在某一个瞬间到达云端，然后解脱。
　　祁厉猛地睁开眼，他竟然回到自己的身体，他微喘，汗液浸透衣衫，锁骨浮动，透出几分情色，身旁的屠牧竟也是汗涔涔的，呼吸急促。
　　他开口：“刚才你有没有感觉……”
　　“没有！闭嘴！”屠牧猛地开口。
　　“呃……”他还没说感觉什么呢，屠牧这么急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祁厉：咱们是不是有点快？
　　屠牧怒目：闭嘴！

11、第 11 章
　　“不是，我的意思是……”祁厉又要开口。
　　屠牧凶狠地瞪着他：“闭嘴！”
　　“好好好，我不说了。”祁厉无语，他就是想问屠牧是不是和他一样，他怎么这么大反应，吃了枪药了？
　　不过他好奇，为什么他突然回到了自己的识海？
　　他翻遍随身携带的所有玉简，总算翻到了关于双修的内容，看完后总算知道屠牧为什么会这样。
　　玉简上说双修时离开对方识海的方法不止一种，具体需要哪种，不同双修方法是不一样的，但有个共同的方法，那就是神交后自然离开，而且详细描述了神交的过程和感觉。
　　他刚才的感觉和上面的描述几乎一模一样。
　　神交需要两元婴亲密接触，屠牧的元婴没有跟他接触却完成了这件事，大概是绳索的原因。
　　元婴状态下还能用的法器，肯定是本命法器，和神魂相连，绳索捆绑他就等于是亲密接触，绑的越紧接触越深，于是就……
　　他看向屠牧，正好和屠牧四目相对，屠牧额头还有几滴汗珠，露出了少有的窘迫，难道屠牧……
　　他开口问屠牧：“你一开始就知道了？”
　　屠牧未言，他并不知道需要神交祁厉才能离开他的识海，刚才也没意识到两人是在神交，否则就不会用本命绳索捆住祁厉，但就在祁厉离开的时候，他才突然想到之前看到过关于神交的记载，刚才的感觉和记载上一模一样，所以恍然大悟。
　　两人之间有短暂的沉默。
　　突然祁厉噗嗤笑出了声：“你这样不会是害羞了吧？”想到屠牧修为达到了如此高的程度，感情上却还这么单纯，他就感觉好笑。
　　屠牧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他越是这样，祁厉就越想逗逗他，这几天他憋屈的很，好不容易找到能嘲笑屠牧的事情，怎么能轻易放过。
　　他拍拍手站了起来：“这多大点事啊，你这样我还以为你是第一次呢。”
　　屠牧愣了一下：“你不是第一次？”
　　“额……”祁厉语塞，他的确也是第一次，双修之道并不被认为是修真正统，要想飞升迟早要和双修道侣分开，他身为千峰门的掌门，自然不会选这条路。
　　只不过修真之人早就不看重这些外在的东西，更别说只是神交了，大多数人只把它当做提高修为的一种手段，有些心思不正的修士，还会仗着貌美专找修为高的修士双修。
　　“咱不说这个。”祁厉转移了话题，调侃道，“你复活小一，不就是为了跟她做这种事吗，你这么单纯的话，可讨不了她的喜欢。”
　　“你不要侮辱她。”屠牧大怒，突然祭出了无幻剑指着祁厉，大有祁厉再说下去就跟他动手的念头。
　　“你不了解她，她不会骗人，更不会像你这样。”
　　额……祁厉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道她就是我这种人，不对，他就是我。
　　不过还是及时闭嘴了，把人惹恼了就不好了。
　　祁厉找来了东方礼，让他给换一张床。
　　虽然屠牧的修为比他高，和屠牧神交他受益匪浅，他也不怎么在意这些事，可双修毕竟是件亲密的事，他也不想一不小心就和屠牧双修了。
　　东方礼疑惑：“祁掌门对这张床不满意吗？床是用上万块上等灵石打造而成，在上修行打坐事半功倍，崇阳宗门内只有三张，因是祁掌门前来，才会让您使用。”
　　祁厉出言：“好是好，只是两个人陌生人在床上打坐，若是能直接进入对方识海，是不是不太好？”祁厉说的很委婉。
　　正常而言，双修时是不会这么容易就进入对方识海的，但崇阳宗这张床有些邪门，他竟然如此简单就进入屠牧的识海，像是邪术。
　　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让他们放好，以免害了人。
　　“祁掌门开玩笑了。”东方礼解释，“这张床的确有一个作用，若是双修道侣在上打坐，可以协助其进入对方识海，但若不是双修道侣，只有协助修行打坐的效果，是无法进入对方识海的。”
　　他又补充了一句：“除非两人之前便已进入过对方识海。”
　　祁厉正要说他胡说，自己和屠牧之前谁也没进过谁的识海，不还是……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上次屠牧借助他的身体查看玉简的内容，难道神识也进入他的识海了？
　　除了那次，他想不到别的情况。
　　他那时修为全失，无法察觉屠牧的神识有没有进入他的识海，只感觉到了他的灵力侵入。
　　他看向屠牧……屠牧竟然躲过了他的眼神……八九不离十了。
　　他挥挥手先让东方礼出去了，对屠牧说：“那日･你的神识真的进入过我的识海？”
　　屠牧闭着眼睛没说话，那次他只是想再确认一下祁厉是不是真的修为全失，没想到会造成这种情况。
　　不回答就默认了，祁厉坐到床边，在他坐上去的瞬间屠牧正在打坐的身体一僵，他笑了：“我现在没有打坐入定。”
　　屠牧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想做什么？”
　　他拍拍屠牧的肩：“你不感觉这是你的错吗？你是不是要补偿我一下啊。”屠牧这么纯情，说不定能利用一下他的愧疚心让他以后对自己好点。
　　“你不是不在意吗？”屠牧冷冷道，他看出来了祁厉是故意笑话他。
　　“那我现在在意了。”祁厉耍赖，“你必须补偿我。”
　　屠牧不为所动，以祁厉的性格，绝对会提出非常过分的要求，他绝不能让步一分。
　　“你怎么耍赖？”祁厉赖到他身上了，“我可是你师尊，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刺激了屠牧，屠牧手中的无幻剑若隐若现，反问他：“是我师尊又如何？让你魂飞魄散我都干了，又怎会在意这点小事！”
　　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又在叫嚷了，叫着让他捏断祁厉的喉咙，让他杀了祁厉，他的手微微发抖，努力做着对抗。
　　“啊……”态度怎么突然就变了？难道是他玩笑开过了？
　　要是翻脸就不好玩了，他悻悻：“没事了，我走了。”欺师灭祖屠牧可是专业的，逼急了屠牧要是再来一次他可受不了。
　　溜了溜了。
　　待祁厉走远，屠牧闭上了眼，脑子里的那个声音还在说话，怂恿他杀了祁厉，被他按了了下去。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祁厉刚才的样子，潮红的侧脸、稍显急促的喘息，还有带着三分媚态的眼角。
　　他的手放在胸口，怦，怦，怦，为什么他的心脏跳的这么快？
　　作者有话要说：
　　祁厉掰着手指头数：“一次，两次，三次……”
　　屠牧：“你在数什么？”
　　“数你欺师灭祖的次数。”
　　“别数了，数不清的，以后会更多。”

12、第 12 章
　　第二日，东方逸又让人来请他去给其他弟子治病。
　　那日与束河私斗的有九个人，虽然束河被他们伤了灵根，但是这九位弟子也伤的颇重，尤其是东方令伤的最深，在崇阳宗众多宝贝的加持下，养了四日还是不能下床，只能来请祁厉。
　　听了东方就的转述，祁厉更加感觉束河可惜，那九个人都是门内排名靠前的弟子，而束河以一敌九竟还能伤他们这么深，以他只有百余年的修为来讲，绝对是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怪不得在知道束河无法再修炼时，东方逸会是那副样子。
　　他见过的所有修士中，也只有屠牧的灵根和天赋比束河好。
　　想到这里，他不禁看向屠牧，屠牧察觉到他的眼神面色一凛。
　　虽然东方就已经为他们换了床，自从那昨天神交之后，祁厉但凡有一点靠近床的动作，他就会升起戒备。
　　祁厉挑了挑眉：“怎么？怕了？”
　　屠牧不接他的话，继续闭眼打坐。
　　祁厉感觉无趣，不跟他闹了，对东方就道：“你在前面带路。”
　　他出来房门，屠牧也睁眼下了床，双臂抱胸跟在后面。
　　走过去的路上，东方就为他们阐述东方令的情况。
　　“在束河进门之前，令师兄是天赋最高的，他又是影师姑和叶师伯的孩子，一直被当做下任掌门培养，脾性有点大。”
　　他顿了一下，战战兢兢看了看屠牧：“所以若是有什么问题，烦请两位不要当着他的面说，以免刺激到他。”
　　上次给束河看灵根，屠牧的用词就太直白，直白到了伤人，所以这次才这么嘱咐的吧，怕他又说出什么刺激人的话，不过他自己应该没有胆子说出这种话，大概是东方逸或其他人吩咐的。
　　“明白了。”祁厉边答边觑了眼屠牧，让他注意点，然而屠牧还是那句话，“我实话实说。”
　　祁厉：“……”
　　东方就欲哭无泪，但也不敢再说什么，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比自家掌门和祁掌门还可怕，他怕惹怒了这人，一刀把他给砍了。
　　他不禁加快了脚步，将祁厉和屠牧带到东方令住的地方就跑了。
　　东方令并没有住在弟子居，他的爹娘都是崇阳宗的长老，所以一直都是跟随爹娘住在长老独立的山院。
　　东方逸将祁厉迎进了东方令住的房间，只见东方令身体虚弱地躺在床上，呻吟声不断，半昏半醒，看上去十分痛苦。
　　他的旁边站了两个人，祁厉看着眼熟。
　　东方逸介绍道：“这两位是本门长老，东方影、东方叶。”
　　怪不得感觉眼熟，以前四大宗相会时确实见过，只是人太多，他没把名字和长相对上号。
　　他只记得各宗的掌门，至于其他人，几十上百年不见，就算是当时记得，现在也都忘了。
　　祁厉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东方逸又介绍：“这两位是双修道侣。”
　　听到双修这两个字的时候，祁厉不自觉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屠牧。
　　“别看我。”屠牧立马冷脸。
　　“啊？？”不看就不看，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东方逸看着他俩的反应，又想到昨日祁厉让东方就换床，心道这两位可能是闹别扭了，别人感情的事他也不好插嘴，在一旁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东方影和东方叶打破了尴尬。
　　他俩焦急上前：“令儿日夜呻吟痛苦，还请祁掌门快些为他看伤。”
　　东方叶也道：“劳烦祁掌门快一些，令儿这几日受尽了折磨。”
　　身为千峰门的掌门，祁厉不会轻易给人治病，是他们好说歹说才说服东方逸把祁厉请来了。
　　祁厉嘴上应着走到床边，一只手搭在东方令额头上，过了会就收了回来，拍了拍手：“他没事，别再给他堆灵宝天材，过一段自己就好。”
　　东方令伤的重是重，但并未伤及根本，慢慢养养就好了，但给他治伤的人心太急，一堆天材地宝堆上去，东方令来不及消化，所以积在身体里日夜折磨，不痛苦才怪了。
　　东方影和东方叶却不信，他们焦急道：“令儿日夜煎熬痛苦，不可能没事的，还请祁掌门再看看。”
　　“再看也是这样。”祁厉无奈，这点伤根本用不上他来治。
　　他们两个却不依不饶，非要祁厉重新诊治，一时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吵闹声，吵得祁厉头疼。
　　只听屠牧淡淡评价了四个字字：“聒噪，闭嘴。”
　　空气一瞬间陷入尴尬。
　　东方影和东方叶也脸黑如炭，他们是崇阳宗的长老，不管走到哪里别人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这个人竟然说他们聒噪？！
　　“你是何人？”东方叶的语气很不好。
　　屠牧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走到床边探了探东方令的额头，然后说：“身体本来没事，但遇到个庸医，什么都往身上堆，再堆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现在这么痛苦，要怪就怪给你乱治病的人，他就是想你死。”
　　“你胡说！”东方叶的脸涨的通红，连屠牧说他们聒噪都不计较了，因为之前给东方令治伤的就是他。
　　“令儿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害他。”
　　“别在我耳边吵闹。”屠牧皱了皱眉，抬脚走出门外，“信不信由你。”
　　东方影和东方叶一同看向祁厉，祁厉点头：“的确如此。”
　　“我……”东方叶又要开口，东方逸骤然出声：“你们还嫌不够丢人吗，退下！”
　　他们两人是崇阳宗的长老，竟然连这点伤都看不准，实在是太丢人，还丢到了别的门派面前。
　　他们二人这才不说话了。
　　东方逸亲自将祁厉送回了未茗阁，这一路上东方逸深情黯淡，祁厉知道他大概还在为束河的事伤心，也就一路无言。
　　待东方逸离去后，祁厉便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
　　屠牧看着他凌乱的神态，不悦道：“你笑什么？”
　　“因为有好笑的事啊。”刚才为东方令看病的时候，他也感觉东方叶和东方影聒噪，但碍于自己千峰门掌门和他们崇阳宗长老的身份，不能对他们怎么样，屠牧竟然说出来了，这可真是太爽了。
　　这是第一次，他感觉屠牧说话竟然这么招人待见。
　　他站起来，朝正在打坐的屠牧走过去：“你刚才说得太好了。”
　　屠牧露出拒绝的表情：“离我远点。”
　　祁厉：“……”当然首先针对的人不能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大型医闹现场2333——
　　今天一直在修文，没注意时间更新晚了，抱歉QAQ

13、第 13 章
　　祁厉又尴尬地退回去，撇撇嘴，防他防的这么狠，好像那次双修是他的错一样。
　　他自言自语：“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双修的吗，我也是不得已的。”
　　“你说什么？”屠牧蓦地睁眼。
　　“没什么。”他怂了。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零零散散的弟子，神游天外。
　　昨天屠牧已经找到神鸠林的所在，下一步就是进去，要是系统再不把他送走，他可能真的要硬闯了。
　　他的一缕神识聚到识海，试图联系系统，试了几次都没联系上，看来系统还没修复好。
　　他心道屠牧可千万要沉住气，别现在提出进神鸠林，他可没办法。
　　他转身，一直闭眼打坐的屠牧竟然睁眼了，开口就是：“进入神鸠林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他这颗脑子！真是想什么不灵什么！
　　“系统！系统！”他在识海内向系统求救，不出所料系统又没有回他。
　　……系统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呵呵。”祁厉干笑，“等等，再等等。”等到系统修复，等到找到把屠牧送回去的方法。
　　“别应付我。”屠牧已经察觉到他的应付，“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来到崇阳宗几日･你丝毫没有要进神鸠林的意思，你若没有办法，那就硬闯，谅他们也拦不了我。”
　　硬闯可千万不行，拖，还得拖。
　　祁厉硬着头皮道：“要不我明天和东方逸商量一下，他说不定就让我们进去呢？”希望可以糊弄过去这次。
　　当然被屠牧看穿了。
　　“你当我傻吗？”屠牧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这几日他已经对崇阳宗了解的差不多，知道崇阳宗禁地上千年没让外人进入，怎么可能因为祁厉几句话就让他们进去。
　　祁厉又在骗他，他满口谎言。
　　就在他俩争论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几声不同呼救的声音，空气中夹杂着道道血液的腥甜，浓烈刺鼻。
　　祁厉和屠牧脸色一凛，同时夺门而出。
　　只见未茗阁外十几名弟子躺在地上，全都受了伤，伤口上生出浓黑的魔气，祁厉上前查看他们的伤口，都是轻伤，养几日就好。
　　只是崇阳宗为什么会有魔？
　　随后东方逸带着弟子也已经赶来了，脸色阴沉，吩咐弟子给受伤的人治伤。
　　弟子们议论纷纷，不一会祁厉便拼凑出了真相，原来束河对东方令怀恨在心，因为灵根被毁入魔了，入魔后的第一件是就是挖了东方令的灵根，然后就跑了，现在全宗都在找束河躲到了哪里。
　　东方影已经哭成个泪人：“我亲眼看到他挖了令儿的灵根，他是故意，他一定是故意的！他这个魔头！”
　　“他不杀令儿，偏偏挖了令儿的灵根，一定是为了报复令儿伤了他的灵根。别让他跑了，一定要杀了他为令儿报仇！”
　　这时搜寻的弟子来报：“束河他朝东南方向逃去了。”
　　东方逸脸色一沉，东南方向可是神鸠林的所在，难道束河知道伤了人无处可逃所以要躲进那里？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东南方向？祁厉灵光一闪，这不就是上次发现神鸠林的方向吗，他看向屠牧，显然在神鸠林的事情上屠牧比他更敏感，屠牧的眼睛都亮了。
　　“你是不是想……”他还未说完屠牧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字：“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祁厉也立马跟上去。
　　“祁掌门，快回来。”东方逸想要叫住祁厉和屠牧，若是暴露了神鸠林的位置就糟糕了。
　　但他俩直接御剑而去，顷刻远去数十里，已然听不到东方逸说什么，当然就算听到了也会忽视。
　　东方逸的脸色铁青，叫来东方就：“你处理好后续事宜，不要告诉其他人束河在哪里。”然后也追了上去。
　　直到追到神鸠林的入口处才看到束河，他已经与前几日不一样，现在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若不是眉心缠绕着浓森黑气邪气凛凛，祁厉都没能认出他。
　　东方逸先一步加快速度拦住束河：“你跟我回去，我会为你除魔根，保住你的性命，不会让他们伤了你。”他对束河尚有师徒情在。
　　“我不稀罕。”束河并不领情，“除了魔根我又是废人一个。”
　　“我知道你对东方令心有怨恨，但他毁你灵根并不是有意为之，你却挖了他的灵根，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回头是岸。”
　　只是入魔尚且能救，伤了崇阳宗弟子他也能护住，但若是束河执意不回头，就算他也爱莫能助。
　　束河身上的魔气变得更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挖了我的灵根毫无惩罚，我就亲手挖了他的灵根，有什么错？”
　　东方逸一时语塞。
　　按照崇阳宗的规定，弟子间内斗必须要受到惩罚，况且是造成了那么严重的后果。
　　东方令本应该要受十年水牢之刑，但身为长老的东方影和东方叶，连同其他长老共同为东方令求情，即便是身为掌门的他，也不能执意违背长老们的意见惩罚东方令。
　　“他并不是故意的。”东方逸明显底气不足，这一点是他这个做师傅的无能。
　　“他就是故意的。”束河身上的魔气逐渐加重。
　　“他嫉妒我的灵根天赋比他好，所以处处找我麻烦，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次挖我灵根也是一早就计划好的，崇阳宗的所有长老･共同默许，只是因为我不是东方家的人，这些你都不知道罢了。”
　　东方逸震惊他说出的事情，在他分神的瞬间，束河已然越过他冲入神鸠林。
　　“我不会再回头了。”他说。
　　之前东方逸不禁告诉他神鸠林的所在，还让他知道了破解禁制的方法，神鸠林外的重重禁止竟对他而言宛若无物，轻易便进去了。
　　东方逸蓦然回神，“你回来！”但束河已经不会听了，转眼就没了影子。
　　在一旁的屠牧看到后，毫不犹豫就追了进去。
　　东方逸一惊未定，一惊又起，他冲着屠牧大喊：“屠修士回来，束河由我去追。”
　　而屠牧就像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越进越深。
　　他焦急地对祁厉说：“你快把他叫回来！”
　　“啊？”祁厉懵逼，东方逸为什么认为屠牧会听他的话呢？
　　反正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进去一个也是进，进去两个也是进，就当不知道是禁地神鸠林，说不定还真能瞒过东方逸。
　　祁厉眼一闭也跟着追了进去。
　　东方逸手中的剑越攥越紧，喘着粗气差点晕过去，今日崇阳宗几千年不变的规矩被打破了，不但有人进了神鸠林，还是三个，他如何对师尊师祖们交代？
　　他一咬牙也钻了进去，进去后立马又布起禁制，以免再有人闯入。
　　至于祁厉和屠牧，等找到束河后再和他们说清楚，神鸠林的秘密万不可外传。

14、第 14 章
　　束河虽因为入魔修为大涨，但对上东方逸这样的大能仍然落了下风，很快就被东方逸抓住。
　　祁厉和屠牧在旁一直未出手，制止束河后东方逸说：“二位随我一起回去，不要再往里走。”
　　这里还只是神鸠林的边缘，不会惊动里面的东西，若是祁厉和屠牧随他回去，这件事尚有挽回的余地。
　　祁厉哦了一声，他是无所谓，但屠牧肯定是不愿意回去的。
　　果然屠牧又御剑而起：“都到这里了，我怎么……”
　　“啊！”祁厉一声尖叫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束河好像有些不对劲。”让屠牧说下去肯定会暴露他们探查崇阳宗的事情。
　　“哪里不……”东方逸的话还未说完，被他捆住的束河便魔气大涨，竟然冲断了东方逸的束缚，再次冲神鸠林中心逃去。
　　祁厉和屠牧对视一眼，又追了上去。
　　东方逸也不得不继续追上来，与祁厉屠牧并驾而行，仍没有忘记劝他们二人回去。
　　“祁掌门、屠修士，束河我一人足以应对，这是我崇阳宗的事，二位还是请回吧。”
　　祁厉回他一个笑：“斩妖除魔是所有修士的责任，又怎能让东方掌门独自前行。”
　　就在刚才一瞬间他改变了想法，东方逸如此紧张，反而激起他对神鸠林好奇。
　　东方逸眉头紧皱。
　　束河躲进一个黢黑的山洞，他们追上时，束河手里正拿着一颗亮玉色，鸡蛋大小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不过看到束河手中的东西后，东方逸的脸色彻底变了，因为祁厉和屠牧在场，又不得不压制住表情，只能劝束河，“回头是岸，你不要一错再错，你只要回来，我绝对护你周全。”
　　“我说过不会再回头。”束河说完就把那个东西吞进肚子里。
　　“不要！”东方逸大喊着想靠近阻止他，但束河把东西吞进去的瞬间魔气滔天弥漫，如凌厉的剑向他们刺来，三人皆被束河的魔气冲出洞外。
　　祁厉不禁心惊，束河再好的灵根天赋，终究还只是个百余年修为的弟子，之前一次他修为大涨还能解释，大概是入魔之后魔心越强魔气越强。
　　但这次修为暴涨明显有异常，就算他魔心再强，魔气也不可能逼退他们三个，他吞下的那个东西绝不是凡物。
　　三人刚刚站定，束河也出来了，他们三人占了三个方向，挡住束河的去路，束河毫不犹豫冲祁厉攻过去。
　　祁厉想骂人，他已经十年没跟人动过手，打起架有些手生，三人中就他最无辜，怎么偏偏攻击他。
　　他这样想着就问了出来，束河黝黑的目光盯着他：“当然是因为你看起来最好对付。”
　　他不知道祁厉的身份，只见祁厉容貌绝艳，站在那里慵懒无状，看上去最弱。
　　祁厉：“……”
　　不过祁厉用实力向他证明了自己并不好对付，青锋剑刺伤束河的肩，把他拦住了。
　　就在祁厉将收回剑的时候，束河竟然不退反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剑直接刺穿束河的肩胛骨，同时束河指尖也划破他的手腕，留下几道血迹，魔气侵入他的皮肉，
　　“你……”束河竟然不惜自己受伤也要抓住他。
　　祁厉反应过来时，将剑偏移一分划向束河的脖子，这才脱困。
　　魔气会影响人的心智，祁厉匆忙将魔气逼出体外，虽然以他的修为这点魔气算不得什么，但膈应人啊。
　　他和束河这段打斗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屠牧察觉便过来了，束河知道两人合手他占不了什么便宜，就又退回洞内。
　　祁厉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刚才渗出的几滴血留在手腕上，宛若胭脂，衬的他的肤如芙蓉，让屠牧想起那天他带有魅色的眼角，移开了视线。
　　“你这些年都干什么去了，一个小小的入魔弟子都能伤了你。”
　　祁厉：“……”他这点划破皮肤的伤都算不上伤，而束河却被他刺了一剑，东方逸明显想护束河，他不能当着东方逸的面直接要束河的命吧。
　　当然说这些屠牧是不会懂的，他只是借机嘲讽，祁厉闭嘴了。
　　东方逸也过来，三人堵在洞口，东方逸问：“祁掌门可有伤到？”
　　“无事。”祁厉将那几滴血抹掉，视线转到东方逸身上，“东方掌门，束河吞掉是什么东西？”
　　束河现在的修为至少是大乘初期，即便是魔，让人在须臾间修为就涨到大乘期的东西，他是从未见过，不问明白到底是什么，他无法安心追进去。
　　东方逸面露难色，吞吞吐吐，不太想说。
　　“何必管是什么东西。”屠牧淡淡开口，“杀了就行。”
　　虽然屠牧的意思真的是要杀了束河，但他的话成功让东方逸开口了。
　　“万万不可。”东方逸这才说出口，“其实……这里是崇阳宗的禁地神鸠林。”
　　虽然早就知道了，祁厉还是假装惊讶了一下，身旁的屠牧毫无反应，祁厉怼了他下，他才哦了一声，还不如没反应。
　　“刚才束河吞的是神鸠蛋，所以修为暴涨，如果不及时阻止，他的修为还会大涨，就更不好对付。”
　　神鸠蛋……
　　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屠牧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祁厉也一惊，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神鸠。
　　东方逸沉默片刻，然后朝他们拱了拱手，“神鸠林乃崇阳宗禁地，本不该让外人进入，但现在情况紧急，烦请两位帮忙抓住束河，不要伤了他的性命，只要取出他体内的神鸠蛋即可，之后交由我处置。”
　　“当然可以。”屠牧答应的非常爽快。
　　祁厉也嗯了一声，东方逸的意思不就是他们光明正大进神鸠林了吗？
　　就在他们准备进洞的时候，脚下突然山摇地动，一道几乎刺穿耳膜的鸣声在耳边响起，狂风大作，紧接着有个巨大的东西呼啸而过。
　　东方逸惊呼：“是神鸠！”
　　祁厉也看到了，神鸠体型巨大，张口俯冲而下，遮天蔽月的黑刹那将他们吞噬。
　　祁厉身形微晃，他的腰被一双手圈住，然后身体向后倒，滚入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
　　再醒来时，眼前的景色都变了，他好像进入一个山洞，两面都是石壁。
　　祁厉半个身体泡在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里，黏黏糊糊的，十分恶心，他嫌弃地抖了抖衣服，发现衣服上沾到液体的地方变得破破烂烂，他的皮肤倒没事。
　　他衣服破损后可以自我修复，也就没管，一会就好了。
　　“砰！砰！”里面传来几声闷响。
　　他顺着声音过去，屠牧的剑正悬在半空中，反反复复击打墙石壁，而屠牧双臂抱胸站在一旁。
　　屠牧的无幻剑可以斩断一座山，刺在石壁上竟然只留下几道痕迹，而且这块石壁像是有生命一样，剑痕很快便自我修复。
　　“你醒了。”屠牧看到祁厉收回了无幻剑，语气平淡，“我们被神鸠吞入体内，和他俩走散了。”
　　原来如此。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虽然这个得有点特别。
　　祁厉想了想那次系统给的关于浮屠起神鸠的解释，好像神鸠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带他们找到浮屠塔，但是关于如何找到这个东西他毫无头绪。
　　他尝试着在识海内呼喊了几次系统，还是没有回应。
　　正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办，屠牧的目光射向他：“你准备穿这身破烂到什么时候？”
　　祁厉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到了他这个修为，已经不需要衣物御寒，除了外袍，里面只简单套了件里衣，平时倒没什么，但现在左边肩膀整个露在外面，腰部少了块布料，走动间半侧腰若隐若现，还有一些零星的洞，露出如玉肌肤。
　　“啊？”祁厉低头看了看他自己，也惊了，他身上的衣服竟然没有自我修复，他想可能是在神鸠体内的原因吧。
　　这样穿确实破破烂烂的，便又从空间拿出一套当着屠牧的面换。
　　见他脱衣，屠牧的脸色更加难看，骂道：“毫无羞耻之心！”
　　“啊？？”祁厉懵了一下，然后立马笑得蹲到地上，“你不会是又害羞了吧？”
　　修真之人早已不在乎皮肉之交，屠牧对双修不好意思已经让他惊讶，没想到对身体也会有这种反应，这也太好笑了吧。
　　“闭嘴！”屠牧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祁厉又升起逗弄他的心，向下拉了拉身上的袍子，锁骨露出，再向下就是那个地方了。
　　“那我再多露点。”
　　屠牧就像是被扎了眼，不知从哪里弄出个黑色斗篷扔到他身上，“快换衣服！”然后转过身去。
　　祁厉毫无防备，被斗篷砸了脸，撇撇嘴，好了不逗他了，经不起逗，一会又该恼了。
　　“好了。”一盏茶的时间祁厉换好了衣服。
　　屠牧一转身便看到了——祁厉换上了件墨蓝色收身长袍，一根同色腰带束在腰间，勾勒出腰身，领子不高，抬手间锁骨浮现。
　　他之前的外袍极其宽松，看不出衣下･体型，而这件衣服将他的身体完美勾勒出来，劲瘦而不柔弱，纤长又蕴含力量，最瞩目的还是那张脸，一出来便是风华绝代。
　　屠牧愣了一下，随即移开了视线，“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几章写得战战兢兢，改来改去写不好，今天想通了，就按照自己想的写，也不讲什么技巧节奏了。

15、第 15 章
　　“给你的斗篷。”祁厉往前一步把斗篷塞回屠牧手里。
　　斗篷上沾染了他的味道，是股淡淡药香，屠牧向下瞥他一眼，阴阳怪气：“弄脏了我的斗篷！”
　　是屠牧主动给他的，还怪他弄脏了？他也太冤枉了吧！
　　他不悦地瞪向屠牧，屠牧却又毫无反应，淡定地把斗篷收起来了。
　　祁厉：“……”
　　收斗篷前还不忘损他一句！
　　神鸠身体巨大，他们走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走出现在的「山洞」，只有四周的环境有些许变化。
　　屠牧走在前，看到能进的地方便进去，试了多次都如之前一样，他的无幻剑在石壁上留下痕迹，很快便又复原。
　　突然屠牧问他：“浮屠起神鸠，找到了神鸠，那如何找到浮屠塔？”
　　祁厉啊了一声，有点心虚，“我只知道神鸠身上有件东西可以帮我们找到浮屠塔，具体怎么得到这件东西，东西又是什么，现在并不知道，以后说不定就知道了。”等联系上系统，系统告诉他就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屠牧陡然停下脚步，他一头撞上屠牧的后背，屠牧的身体如寒冰般又冷又硬，就像他现在的表情。
　　草！坏了，一个没注意说错话了！
　　幸亏他早就习惯了应对这种情况，脸上神情不变，找补了回来：“我现在是不知道，但神鸠林是崇阳宗的禁地，东方逸说不定知道呢，找到他可以旁敲侧击问问。”直接问东方逸肯定不会告诉他们。
　　屠牧的表情这才稍有缓和：“那就去找东方逸。”
　　祁厉小声哦了一声，心想在屠牧面前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引起他的怀疑。
　　两人又继续前行，走进个更暗的地方，头顶有手指粗细藤蔓状的东西的密密麻麻地缠绕，表面好像还附着一层粘液，靠近后有淡淡酸臭味，有点熟悉的感觉。
　　祁厉捂着鼻子挑起一根「藤蔓」，只见藤蔓上的粘液啪嗒落到他的衣摆，然后起了一阵烟，粘液落下的地方竟然烧出个洞。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感到有些熟悉了，因为这个粘液和刚才溶解掉他衣服的差不多，只不过这个好像更加浓稠，腐蚀性也更强。
　　他试着用手指触碰了一下，竟然有轻微的灼痛感，留下淡淡红痕，很快便被他的身体自我修复了，而刚才的粘液并不能伤他的身体。
　　屠牧同样试了试，未留下外伤，痛感却是有的。
　　两人对视一眼，祁厉试探着问出口：“我们不会是在神鸠的胃里吧？这些东西是神鸠的胃液？”
　　屠牧虽没有答他，但眼神说明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祁厉瞬间升起危机感，神鸠的胃液既然能让他的衣服无法自我修复，是不是也有可能让他的身体无法修复？若是长时间待下去，他们可能真的成了神鸠的腹中餐。
　　这样想着就抽出了青锋剑，接连数十下刺向同个地方，不过和屠牧刚才一样，神鸠被刺伤后很快恢复，根本无法留下明显外伤。
　　神鸠的恢复能力简直变态强，无法伤其分毫。
　　屠牧的眉头蹙起，从身后握住祁厉的手，“一起来。”
　　两人联手说不定可以出去。
　　两人同时运起灵气凝在剑上，两把剑贴在一起刺向同一个地方，按理说修真者的灵力各有不同，不可能融合，但或许是之前神交过的缘故，两人的灵力竟没有丝毫排斥，交缠在一起威力大胜之前。
　　“砰！”
　　神鸠身上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伤痕，而且并没有马上恢复！
　　可行！两人皆是一喜，又用相同的办法连击数百下，伤口越来越大。
　　终于！
　　出现一个铜钱大小的洞，可以窥见外面，就在此时神鸠突然鸣叫，声音刺耳，几乎穿透耳膜，他们所待的地方也开始动荡摇晃，像是要将他们滚进去。
　　神鸠不会是要把他们吞进更里面的地方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祁厉立马催促道：“快点。”神鸠应该是察觉到他们的动作了。
　　“好。”屠牧少见地很听话。
　　屠牧另一手也与他相握，心脏贴在他身后，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无幻剑，但祁厉自己却出问题了。
　　他的手脚渐渐发麻，灵力竟开始涣散，无法凝结，刚才被束河伤到的地方隐隐作痛，越来越大面积，从手腕到整个手臂，最后到达识海。
　　“你在做什么！？”屠牧察觉到他的灵力减弱，握住他手腕的力量变大，“就差最后一步了，不要收力。”
　　他也不想收，可是不收不行啊，他的识海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了，灵力无法完全释放，而且释放出的有一部分被吞了。
　　他的手脚脚都是软的，不得不靠在身后屠牧的身上，“我的身体好些出了什么问题。”
　　屠牧面色冷冽：“你不要耍什么……”
　　他接下来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发现祁厉的手腕处升腾起丝丝阴霾，很快就蔓延到他的眉心，他比谁都清楚这是入魔的征兆。
　　“撑住！”他一只手抱住祁厉的腰，凝结所有灵力向前冲去。
　　铜钱大小的洞瞬间炸裂，两人冲出神鸠体外。
　　神鸠应是正在天上飞行，他们出来后的身体极速向下坠･落，落入一出寒潭。
　　祁厉的身体瑟缩了一下，他不敢释放灵力，一释放灵力就浑身瘫软，识海内的元婴宛如被人捆住手脚，无法动弹，让他想起那天屠牧在识海内捆住他的元婴。
　　但这个感觉难受多了，捆绑住他的东西正在试图将他吞噬，他越动灵力那个东西就越活跃，像是以他的灵力为食。
　　屠牧将他从寒潭中抱出来，他全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唇色惨白，头发缠绕在脖子上，一黑一白特别扎眼。
　　屠牧为他催干了全身的衣服，他的身体才渐渐回暖。
　　“我怎么了？”他问屠牧。
　　“魔气正在侵蚀你的身体。”屠牧回他，“应该是被束河所伤引起的。”祁厉魔气升起的地方是被束河伤到的手腕。
　　过了一会又补充：“普通魔气不会对你产生伤害，应该是神鸠蛋的原因，束河吞了神鸠蛋，随着他魔气的暴涨，你的身体也会受影响，之所以发作这么快，应该是刚才动用损耗太多灵力。”
　　草！怪不得束河宁愿被他捅穿肩胛骨也要伤到他。
　　身体内的魔气若不及时逼出，问题会越来越大。
　　他强撑着坐起来，形成打坐的姿势，扯了扯屠牧的衣角：“你帮我把魔气逼出来。”
　　屠牧的目光闪了闪，没动。
　　祁厉气得大骂：“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害羞个什么劲！”
　　“那你别后悔！”屠牧被他激怒，脱下两人的衣服，将他抱入寒潭。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姨母笑）
　　前两天温度骤降，雨夹雪，没注意保暖，今天起来头疼的要命，更新晚了抱歉。

16、第 16 章
　　一入寒潭，祁厉便又瑟缩了下，寒潭的水太冷了，他现在不能释放灵力御寒，宛如被塞入冰块。
　　他不禁问：“就不能在外面吗？”
　　“我是水灵根，在水中可以更好驱魔气。”屠牧将他肩部以下全部按入水中，这下更冷了，祁厉怀疑他是故意的。
　　屠牧的手沉入水下，划过他的腰从身后抱住他，手掌按在他的心口。
　　他比祁厉高半个头，胸口正好贴上祁厉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扣住祁厉的手腕。
　　“我开始了。”他说。
　　他的灵力分散如细丝，从被束河伤到的地方侵入祁厉身体，缠绕手臂蜿蜒向上，将分散在祁厉体内的魔气寸寸吞噬，不一会祁厉的脸色便有好转。
　　最后就是识海了，这里才是关键，祁厉的元婴已经被魔气缠绕，如果稍有不慎，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他的手指划过祁厉的腹部向上，与另一只手汇合，到了祁厉的心脏，然后指尖穿透祁厉的皮肤握住他的心脏。
　　“草！好疼，你轻点！”心脏被握住祁厉吃痛，不禁抓住屠牧大･腿，指尖嵌进屠牧腿部肌肉，渗出几滴血。
　　“只能这样，轻点就除不了魔气了，你忍着。”屠牧并没有轻点的意思，还加重了力道，祁厉疼得腰都直不起来，抓住他腿的两只手也松了劲。
　　祁厉从小就怕痛，师兄和师尊都宠着他，没让他痛过，他修为有所成后就更不会让自己痛了，而除魔气的痛直达神魂，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感到这么痛，实在是忍不了。
　　他眼角含泪，头无意识地蹭蹭屠牧的胸口，手掌在屠牧腿上摩挲，声音软了下来：“你就轻点吧，我没被魔气侵蚀也要被你弄死了。”
　　屠牧心中一动，力气不觉就小了，祁厉总算松了口气。
　　不能，不能对他心软，识海里的那个声音又说话了，屠牧闭眼将声音压了下去。
　　自再见到祁厉后，这个声音出现的就格外频繁，似乎想要占据他的所有意识，然后……杀了祁厉。
　　他的手指穿着祁厉的心脏，顺着心脏束缚着祁厉元婴的魔气正被他吸入体内，根除魔气已不是问题，他的精神松懈下来，突然想到小的时候。
　　也是在一处寒潭，也是他和祁厉，只不过两人的位置换了，那时他六岁，第一次见到祁厉。
　　祁厉一身雪衣宛若仙人，从天而降救了他。他被火属性法器所伤性命堪忧，祁厉在寒潭为他治伤，两人赤･裸，祁厉抱着他小小的身体，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祁厉在耳边轻声安慰他，他说别怕有他在。
　　因为祁厉的这一句，他便安心依偎在祁厉怀中，东躲西藏的几个月中，第一次有人给了他温暖。
　　他心口有什么东西在流淌，下巴蹭了蹭祁厉的头发，安抚他，“再忍一会，快好了。”
　　怀里的祁厉凤眼半含，呼吸微弱，额头冷汗连连，勉强扯出一个笑，想说话没有力气。
　　终于到了最后关头，他抽出一只手按住祁厉的眼睛，另外一只手抓住魔气迅速抽出祁厉体外，然后直接被他吸入体内。
　　随着祁厉长长的痛呼，魔气尽除。
　　祁厉的手脚渐渐恢复知觉，他动了动灵力，收放自如，识海内的元婴也不再被束缚。
　　屠牧除尽魔气便放开了他，此时正背对着他冲洗身体，腰部以下都浸在寒潭中，寒潭里的水并不深，他是坐着的，但依旧可见四肢颀长，肌肉匀称有力。
　　可以动用灵力后祁厉便不怕冷了，刚才他出了一身冷汗，身上不适，便一头扎进水里洗了洗。
　　片刻，他洗完了，从水中钻出站起来，感叹了一句：“好了。”
　　屠牧闻言转身，看到他沐着月光，浑身一处不染地站在自己面前，那处也清清楚楚，脸色黑沉：“你不是说好了吗？”
　　祁厉轻笑，不顾他的目光走上岸，以灵力烘干身上水汽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对啊，就是好了，我洗好了，你以为是什么好了？”
　　不会是以为他穿好衣服了吧？都修行几百年的人了，而且俩人刚才都看过了，怎么还单纯地跟个刚入修真界的弟子似的？
　　他记得刚收屠牧为徒的时候，屠牧就是这样，这么多年了感情上没有一点进步，唉。
　　“刚才谢谢你了。”他对屠牧道谢，若不是屠牧修为高深帮忙逼出魔气，他自己恐怕要费些功夫了。
　　不过还是禁不住出言笑话他：“你不是喜欢小一吗，这么单纯怎么让她喜欢你啊，小姑娘需要主动撩。”
　　“你怎么不出来，怕我看你吗？”
　　“我不喜欢她。”屠牧脸上渐有怒气。
　　“你不喜欢她，那喜欢……”谁。
　　祁厉的话没有问出口，因为屠牧竟然从水中站起来了，就这样面对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我出来了。”屠牧说。
　　祁厉的喉结滚了滚。
　　屠牧那里，好大呀。
　　屠牧穿好衣服，便去找东方逸，神鸠出现的时候东方逸在旁边，祁厉原以为东方逸也被吞进来，走出没多远，却看到东方逸正朝他们走来。
　　东方逸也看到了他们，加快速度与他们汇合：“我总算找到你们了！”
　　东方逸不等他们问话便道：“我被卡在了神鸠喉咙处，趁他鸣叫时飞了出来，倒是你们能安全出来就好。”
　　东方逸眉头紧皱，又说：“束河吞了神鸠蛋，现在修为大涨，而且神鸠现在误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直在护着他，我无法靠近，心脏必须快些让他吐出神鸠蛋，否则过了今夜恐怕我也无法抓住他了。”
　　“所以……”他郑重地对祁厉和屠牧抱拳，“烦请两位帮忙引开神鸠。”
　　“引开神鸠是可以。”屠牧眯眼，“但神鸠到底是什么东西，东方掌门是不是要跟我们解释一下。”
　　祁厉也跟着点了点头，经过刚才的事情，他发现神鸠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不够了解会非常的危险。
　　同时也给了屠牧一个赞赏的眼神，他没有直接问神鸠和浮屠塔的关系，可算是长了点心眼。
　　东方逸面露难色，神鸠的事情是宗内机密，是不可以外传的。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如果不说的话，祁厉和屠牧绝不会出手相助，恐怕事情会更加糟糕。
　　他左右权衡，只得开口：“神鸠的传说想必你们都听过，我就不再赘述。其实……崇阳宗还有一些关于外界所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最后一闭眼豁出去了。
　　“浮屠起神鸠，神鸠落幽云，其实神鸠与浮屠塔有联系，每只神鸠身上都有一个只指向浮屠塔的罗盘。”
　　祁厉和屠牧对视一眼，原来神鸠身上的东西就是罗盘啊，拿到罗盘就能找到浮屠塔。
　　东方逸又道：“这件事是宗内机密，只有少数人知道，请二位万万不要外传，否则可能会引起波澜。”
　　浮屠塔的传说在幽云大陆一直都有，但没有多少人当真，也没人知道浮屠塔到底在哪里，如果今天的事情传出去，恐怕会引起修真界的动荡。
　　他也是知道祁厉的性格，不会对这种传说感兴趣，而且同为四大宗掌门之一，他和祁厉都有着维护修真界安定的责任，祁厉不会做危害修真界的事情，所以才说了出来。
　　“自然不会外传。”祁厉指天保证。
　　他们不告诉别人，只是亲自去找浮屠塔，这个应该不属于外传的范畴吧？
　　“我们这就去引开神鸠。”屠牧就要走。
　　“等等！”东方逸叫住他们，又道，“神鸠每千年产一次蛋，百年孵化，现在到了蛋孵化的时候，有外人闯入，所以才会如此暴躁，你们千万要小心，不要被它所伤，引开它一刻钟就好。”
　　顿了一下又说：“也不要伤了神鸠。”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但他还是嘱咐了一下。
　　“好。”祁厉应了一声。
　　屠牧没说话，下意识看了祁厉一眼，然后直接冲盘旋在空中的神鸠而去。
　　祁厉也跟了上去。
　　屠牧见他跟来，道：“不伤神鸠如何得到罗盘？”
　　“呃……”祁厉摊手，“我只是说说让东方逸放心。”
　　“呃……”屠牧轻嗤一声，“满嘴谎言！”
　　祁厉：“……”
　　作者有话要说：
　　东方逸：年轻人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这个1500多岁的老同志，这好吗？这不好，希望你们耗子尾汁——

17、第 17 章
　　正如东方逸所说，神鸠把吞了神鸠蛋的束河错当成它的孩子，束河在密林打坐吸收神鸠蛋内的灵力，神鸠则在上空盘旋鸣叫守护他，一旦察觉到有东西接近就会攻击。
　　东方逸试图从下方接近束河，果然被察觉，立马遭到攻击。
　　东方逸在识海中传音给祁厉和屠牧：“神鸠灵力虽强，但智力并不高，我先离开让他放下戒备，然后你和屠修士一起从上方攻击他，惹恼他后引它离开，这样我就能接近束河。”
　　束河现在还未完全吸收神鸠蛋内的灵力，接近后他还有办法抓住束河。
　　祁厉应了一声，和屠牧交换个眼神，互相明白对方的意思，一前一后放出佩剑共同攻击神鸠。
　　神鸠恢复力强，不代表不会痛，被攻击后霎时上下翻滚，惨叫声响彻密林，它翅膀挥动间便带起沙尘如暴，身下密林倒塌成片，若不是祁厉和屠牧修为高深，早不知被吹到哪里去了。
　　祁厉和屠牧的攻击不断，专捡眼睛这类痛的地方打，它终于受不了，不管不顾地冲祁厉冲去，身后却又受到屠牧攻击，所以半途又转头攻击屠牧，结果哪个也没攻击到，几次如此循环反复，它知道自己被戏弄，终于发出了愤怒的叫声，一声比一声高，显然已经被激怒。
　　“神鸠已经发怒。”祁厉传音给屠牧，“我们将它引到远处，然后计划得到它身上的罗盘。”
　　“好。”屠牧应声。
　　二人同时放弃攻击神鸠，御剑向远处逃去，神鸠果然追了上来。
　　东方逸一直暗暗观察战况，见神鸠已走，立马接近束河，神鸠并未察觉。
　　逃了上百里，确定神鸠不会再回去，二人的速度慢下来。
　　神鸠追上后，便开始攻击他们，他俩只躲避并不还手。
　　虽然已经从东方逸口中得知，神鸠身上有指向浮屠塔的罗盘，可罗盘在哪里，如何得到它，又是个问题，刚才祁厉也试着套东方逸的话，但东方逸好像也不知道。
　　祁厉边躲边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得到罗盘，不会得杀了神鸠吧？”
　　后面那句话只是开个玩笑，且不说他俩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有，东方逸也绝对不会让他们这么干的。
　　崇阳宗之所以守护着神鸠，一部分是以免神鸠在修真界引起波乱，另一部分则是，神鸠的灵力庞大，落地的地方吸收了它身上的灵力，才养出了崇阳宗这块灵力充沛的修炼圣地，若是神鸠死亡，崇阳宗的修炼灵气也会大减，东方逸绝不会跟他善罢甘休。
　　然而屠牧却当真了，他目光一暗，嗓音低沉：“那就杀了！”同时手中的无幻剑铮铮作响，蓄力大开杀戒。
　　“等等！”祁厉大惊，连忙拦住他，“我只是说说，并不是真的杀了神鸠，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如何得到罗盘，你要是杀了它却没有罗盘，岂不是再也找不到罗盘了？”
　　“那要如何？”屠牧不悦地看向他。
　　“你让我想想，想想怎么办。”祁厉半自言自语，半回答屠牧的问题。
　　他连忙在识海内呼唤系统，这个时候只能期盼系统给他些线索，虽然他完全没抱希望。
　　没想到，这一次系统竟然破天荒地回应他了。
　　“宿主我在。”系统小孩子的身形在祁厉识海出现，“您现在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关于罗盘的信息已经传入您的脑中。”
　　随着系统的话，祁厉脑中果然出现了得到罗盘的方法，祁厉大喜，不过既然联系上了系统，他还有个更紧急的问题要问。
　　“是不是已经找到屠牧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了，能将他送回去了吗？”
　　系统又沉默了。
　　祁厉被气笑了，系统肯定是没有将屠牧送回去的办法，但又怕被他骂，所以才装死，每次都这样。
　　祁厉无奈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暂且放他一马。
　　系统果然立马就说话了：“请宿主小心，神鸠要攻击您。”
　　系统的声音刚落，神鸠便冲到了祁厉面前，利爪直冲祁厉而来，意图十分明显——它想要捏碎祁厉的头。
　　祁厉心中大骂系统，要不是系统让他分神，他也不会来不及躲，死倒是死不了，但受伤是免不了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屠牧如雷电闪至，一手握无幻剑，一手拦住祁厉的腰，将他带离神鸠爪下，成功脱险。
　　一脱险屠牧便如丢脏东西一样将祁厉丢开：“这个时候分神，你不要命了？！”他看向祁厉的眼神怒火弥漫。
　　这的确是他的错，祁厉也没狡辩，摊摊手，“我下次会注意，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然而他说完屠牧的怒火好像更盛了，屠牧的脾气怎么越来越古怪？
　　现在不是两人闹矛盾的时候，祁厉又说：“我刚才突然想到，千峰门古籍上有个关于神鸠的记载，神鸠眉心的朱红色印块就是罗盘，可以直接拿到。”这就是刚才系统传达给他的信息。
　　“是吗？”屠牧的眼神微变，“你想起的倒是时候。”
　　祁厉打哈哈：“千峰门那么多古籍，我哪能每一本都信手拈来，刚才吓了一跳才想起来。”
　　“快快快，别磨蹭了，一会神鸠反应过来就不好对付了，拿到罗盘要紧。”他催促屠牧。
　　屠牧冷呵一声，知道事情不太可能会这么巧，祁厉不知道又在打什么算盘，但现在确实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
　　神鸠又冲他们攻过来，他祭出无幻剑，挡在祁厉身前：“你让开，我去拿罗盘。”
　　“你……”行吗？
　　祁厉的话还未说出口，便看到屠牧的无幻剑化作万千分･身，如骤雨般向神鸠攻去，将神鸠打得哀叫连连，气力渐失，竟然有退缩的趋势。
　　而屠牧于剑雨中踏空信步而行，直接走到神鸠眉心，探囊取物般拔出他眉心的罗盘。
　　霎时神鸠痛的飞天入地，嘶叫声入耳，即便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也能感受到它的痛苦。
　　东方逸跟上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抓着束河的手不禁一紧，他早猜到屠牧的修为绝非一般，甚至远胜于他，却还是低估了屠牧，他仿佛具有毁天灭地之能，早该飞升而去，却还留在人世间。
　　他不禁看向祁厉，经过刚才的鏖战，祁厉发丝凌乱，嘴角有一丝脏污，却分毫不减他风华绝代，有足够的让人沉迷的美色，即便通天彻地的大能也未能幸免。
　　数万年来，多的是修士因为情爱无法或不去飞升，甚至堕入魔道魂飞魄散，屠牧达到如此修为，却还留在人世间，或许正是因为祁厉吧。
　　屠牧已经拿到罗盘，在东方逸看到之前藏了起来，东方逸只以为他是为了拦住神鸠才弄起如此大的动荡。
　　一阵惨鸣过后，神鸠颓然落地，没有死却没了攻击力，它体型巨大，脚下的土地不禁震了三震。
　　祁厉嘁了一声：“既然这么厉害，早使出来啊。”屠牧撇他一眼。
　　东方逸带着束河上前，道：“多谢二位的帮忙，我已抓住束河，不过我刚才也被他所伤，之后需要一段时间闭关清理魔气。”
　　“刚才我见祁掌门也被伤到手腕，虽然只是轻伤，但因为有神鸠蛋的加持，魔气恐怕并未清理干净，万不可忽视了，我可以集结门内长老帮祁掌门根除魔气。”
　　祁厉哦了一声：“刚才他已经为我清理干净了。”说话的时候看向的是屠牧。
　　“东方掌门也可以让他帮忙根除魔气。”拿了人家的宝贝，帮帮忙也不算过分吧？
　　“我为什么要帮他？！”祁厉刚说罢便被屠牧顶了一句。
　　“不愿意就不愿意，你吃了火･药了？”祁厉也被他激起怒火。
　　东方逸见二人一言不合快要打起来，忙道：“就不麻烦屠修士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为他人根除魔气不仅要消耗大量灵力，还有被反噬的风险，若不是关系非同一般没几个人愿意做，屠牧拒绝再正常不过。
　　至于屠牧为祁厉根除魔气，那是自然不能沦为一谈的。
　　他看着两人怒目而视的样子，心道，或许……这两位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
　　嘴硬徒弟，在线双标2333；
　　ps换了封面……比之前自带的是不是好一点；
　　pps以后更新时间改为晚上12点整！

18、第 18 章
　　清除魔气这件事虽不需麻烦屠牧，但另有一件事需要他们两位帮忙，东方逸与屠牧不熟，便对祁厉道：“我虽已抓住束河，但束河体内的神鸠蛋仍未取出，祁掌门可否帮忙取出？”
　　担心祁厉拒绝，又解释道：“神鸠蛋在束河体内还未完全消化，取出并不难，只是我此时不方便，只能劳烦祁掌门出手。”
　　他刚才被束河所伤，又消耗不少灵力，若是再贸然催动灵力取神鸠蛋，恐怕会出现入魔征兆，所以才向祁厉求助。
　　祁厉自然明白他求助的原因，就要答应，然而身旁的屠牧突然冷冷插话：“既然还未消化，那就直接开膛破肚，何需催动灵力？”
　　“啊……”东方逸被问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顿时脸色难看，“怎……怎么可以！”
　　束河已经被挖灵根，等同凡人，若是被开膛破肚必死无疑，这人竟提出如此狠毒的建议！
　　祁厉轻咳一声：“我来。”一把将屠牧推到旁边。
　　东方逸露出感激的表情。
　　祁厉的手化作无形探入束河腹部，上下寻找不一会便找到神鸠蛋所在，一把抓住拿了出来，未在束河身上留下丝毫伤痕。
　　取出神鸠蛋后束河便悠悠转醒，他已没有气力说话，撇了祁厉和屠牧一眼便又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同时他身上的魔气逐渐减淡直至消散，看上去和常人无异，看来刚才东方逸已经挖出他身上的魔根。
　　确认束河没有生命危险后，东方逸朝祁厉和屠牧道了谢，然后又说：“请二位稍等片刻，待我处理好束河之事。”说罢带着束河隐入密林。
　　祁厉拿着神鸠蛋，在手中翻来覆去细细打量：“这一颗蛋真就这么厉害？要是我吃了会怎么样？”
　　只是因为这一颗蛋，束河便有如此大的变化，若是再晚一些，他和东方逸可能都不是束河的对手，他不禁对神鸠蛋好奇。
　　屠牧未答他的话，之前祁厉为了玲珑珠机关算尽，想吞神鸠蛋很正常，不过神鸠都不是他的对手，就算祁厉吞了神鸠蛋也对他没有威胁。
　　神鸠却不安了，口中发出低鸣，像是在警告祁厉不要打它的孩子的注意，同时站起来踩烂脚下土地做出攻击姿势，扇动翅膀风凭空而起，想冲祁厉攻过来。
　　“想攻击我？”祁厉对它轻笑，“我说说而已，不会吃的。”
　　说罢将神鸠蛋向上一抛：“还给你！以后可看好了，别再让人偷走。”
　　蛋落入空中，神鸠立马转变方向朝蛋冲去，终于夺回自己的蛋。
　　它低鸣几声，也不知什么意思，过了一会便以口衔蛋盘旋而去。
　　屠牧看着这一切，眼神终于变了：“为什么把蛋还给他？”
　　“为什么不还给它？”祁厉摊手，“又不好吃。”
　　“我不是问你好不好吃！”屠牧心中平起一股怒气。
　　“那你想问什么？”
　　然后屠牧就不说话了。
　　祁厉耸肩，屠牧的脾气是越来越古怪。
　　一炷香后，东方逸从密林出来了，身旁却并没有束河。
　　未等祁厉和屠牧说话，他便面色凝重双手抱拳道：“我有一事相求，请二位务必答应！”
　　祁厉露出疑惑的表情，只听他继续道：“若是有他人问起束河下落，二位可否说亲眼看到束河被我处决？”
　　祁厉一愣，随即明白，东方逸定是把束河放了，不想再有人找他所以声称束河已被他所杀。
　　束河是崇阳宗弟子，身为崇阳宗掌门的东方逸想放了他，他倒没什么可说的，况且他已然知道束河灵根被毁的原委，也认为束河罪不至死，除了东方令，那些被束河所伤的弟子，都是轻伤，想必束河只是急于脱身，无意伤他们性命，所以他也是比较赞同放了束河的。
　　于是便点头应允。
　　然而屠牧却一直没有回答，东方逸心中忐忑，看向屠牧等着他的答案，这人修为比他高，刚才还想杀了束河，若是不同意……
　　“为什么？”屠牧突然问，“为什么这么做？”
　　“啊？”东方逸一愣，“什么为什么？”
　　屠牧眉头微皱，似乎在嫌弃他智商低听不懂话，不过还是解释道：“即便是心有苦衷，但束河投身魔道，残害同门，罪不可恕，你为什么还要袒护他？”
　　原来是问这个，东方逸望着刚才送走束河的方向，沉默半晌，而后苦笑一声：“或许是因为师徒一场吧。”
　　师徒一场……屠牧的目光闪了一下，从祁厉身上略过，不过无人察觉。
　　过了片刻他淡淡道：“此事与我无关，我不是乱嚼舌根的人。”这是答应了。
　　“多谢二位！”东方逸大喜。
　　丹阳县，距离崇阳宗千里之外，祁厉正坐在路边的茶棚，百无聊赖地品着口中的糙茶。
　　那日从神鸠林出来后，东方逸便处置了众长老，至于东方令，只是被送回凡世，并不是不处罚他，而是灵根被挖对他已是最大的惩罚，他此后余生几十年，恐怕将会在悔恨和痛苦中度过，远比杀了他要残酷多了。
　　然后东方逸就去闭关清除魔气，他们也就离开了。
　　现在距他们离开崇阳宗已经一个月，跟着罗盘找浮屠塔也已经找了一个月，然而连浮屠塔的影子都没见着。
　　祁厉放下茶杯，夺过屠牧手里的玩意，上下左右里里外外地查看。
　　这个东西就是从屠牧从神鸠身上拿到的罗盘，呈暗红色，乍一眼看上去和普通罗盘没有区别，但抓住的瞬间便感到了不同。
　　——他会吸人灵力！
　　只有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它才会指出方向，否则就像坏了一样动也不动。
　　自离开崇阳宗他们就跟着罗盘指的方向走，但这个罗盘好像是在戏耍他们，或者说的确是个坏的，期间指向的方向变了几次，他们也跟着换了几个方向，这一个月像两只陀螺一样在幽云大陆转来转去，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屠牧又在催促：“你已经辟谷，不需要吃人间的食物，不要浪费时间，快走。”他急于找到浮屠塔。
　　祁厉摇头，懒着不动：“反正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让我休息一下又怎么了？”
　　这一个月他们转来转去，他的耐心都被耗光，况且对他而言找不到浮屠塔更好，自然没有那么积极。
　　他敲了敲罗盘，道：“是不是你取罗盘时候太粗暴把罗盘弄坏了，所以才乱指方向的？”
　　屠牧还没回答，系统就说话了：“宿主，罗盘并没有坏。”
　　自从神鸠林那日出现后，系统便时常冷不丁地出来一下，按照他自己所说，他已经被修复的差不多，只是还不能完全恢复联系，所以信号时有时无。
　　祁厉问他什么时候可以送走屠牧，能在找到浮屠塔前送走屠牧吗，他就又沉默了。
　　问他为什么跟着罗盘走找不到浮屠塔，他又说暂时也不知道，要慢慢收集信息。
　　找不到浮屠塔正如了祁厉的意，也没再；
　　祁厉没有搭理他，继续对屠牧说：“咱们干脆在这儿停留一段时间，让罗盘也休息休息。”
　　“不行！”屠牧竖目，终于等不下，进来揪住他的衣领就将他扯了出去。
　　“唉唉唉你们还没给……”钱呢。
　　茶铺老板连忙追了出来，在看到屠牧的眼神后把接下来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这人的目光怎么……怎么那么可怕！像是要把人活吃了！
　　这钱不要了不要了，为那几个钱丢了性命不值得。
　　老板刚转身，便有锭金子伴随着一个声音丢到他脚边：“你的茶钱。”是那个让人不敢直视的绝色美人的声音。
　　老板喜滋滋地把钱捡起来，心道这个美人不止长得好看，人也大方，刚才那个人凶巴巴的人怎么忍心对他这么粗暴，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美人跟着他可惜了。
　　屠牧带着祁厉御剑飞上万里高空，继续跟着罗盘指的方向走。
　　祁厉被他揪着衣领万分难受，忍不住道：“你现在可以松开了吗？我好歹算得上你的师尊，被你这样揪着也太没面子了。”
　　“你算得上什么师尊？！”屠牧突然大怒，揪住他衣领的力气反而变大，像是想把他勒死。
　　“好好好我不说了。”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祁厉及时妥协，然而在屠牧的力道稍松一下后又自言自语地吐槽，“可我就是做过你的师尊，你的御剑飞行还是我教的呢。”
　　“闭嘴！”屠牧倏地停下来，看向他的眼神怒火滔天，“把我推下万魔窟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你是我的师尊？！”
　　东方逸可以因为师徒之情放了束河，而祁厉却可以毫不犹豫地取他性命，但凡祁厉念着一丁点的师徒之情，当初就不会那样对他。
　　做过的那些事情，竟然还有脸提是他的师尊！
　　他永远忘不了哪一天，忘不了在万魔窟低经受的痛苦，若是没有小一他早就死了，一切都是他亏欠小一的，所以他才一定要复活小一。
　　屠牧的手攥得吱吱响，周围的空气好像都沾染上他寒冰般的气息。
　　祁厉感受到他的怒火，缩了缩头：“这次我真的不说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屠牧突然大怒。
　　屠牧闭眼深吸了几口气才止住漫天怒火，生冷道：“以后不要再提师尊这两个字。”

19、第 19 章
　　两人又继续朝着罗盘所指的方向前行，走了大半个时辰，一如往常一无所获。
　　就在祁厉准备忽视屠牧揪着他衣领的那只手，睡一觉的时候，屠牧手中的罗盘突然吱吱吱大声作响。
　　他蓦地睁眼：“怎么了？！”
　　只见屠牧死死盯着一个方向，表情古怪，他也跟着看过去，看清楚后身体倏地一震。
　　塔！竟然是一座塔！
　　不，应该说是一个塔尖。
　　塔尖影影绰绰模模糊糊，像是被罩上了一层雾，但确确实实能看出是一座塔。
　　屠牧手中的罗盘指向的正是塔所在的位置，声音也越来越响，好像在催促着他们接近。
　　难道真的让屠牧找到了浮屠塔？要是复活不了小一，屠牧岂不是要杀了他？！
　　祁厉心中警铃大作，系统说一定会在找到浮屠塔前把屠牧送走，可现在浮屠塔已经近在眼前。
　　“系统零零零！”他忙在心中呼喊系统。
　　当然，系统并没有反应。
　　草！
　　屠牧的表情很快恢复如常，什么也没说，提溜着祁厉就朝浮屠塔而去，他御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光如电，身旁的云呼啸而过。
　　然而行了半晌，好像并没有靠近浮屠塔半分，浮屠塔还是那么模糊，还是那个距离，好像唾手可得，又好像远在天边。
　　祁厉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放回肚子里那么一丁点，接近不了最好。
　　屠牧抓住祁厉衣领的手也越来越紧，又加之速度过快，祁厉头晕目眩，他已经三四百年没有头晕目眩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道一直靠近不了，屠牧就一直这个速度下去？他可受不了，不禁开口道：“要不……咱们去下面？”
　　屠牧面色一凛，就在他以为屠牧要生气的时候，屠牧竟然直冲而下到了地面。
　　祁厉终于不晕了，往四周看了看，他们现在不知是到了什么地方，一片荒芜，没有人烟和生机，透露出诡异的味道。
　　罗盘依旧在吱吱作响，屠牧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拽着他继续顺着罗盘的方向走。
　　塔如在天上看到的一样，非常模糊，像是被罩上了一层薄纱。
　　走着走着，祁厉突然发现不对劲，为什么他感觉距离塔近了？！不是靠进不了吗？？
　　事实证明，不是祁厉感觉近了，而是真的近了，塔已经比在天上看到的要清晰很多，终于不是裹着一层雾的模样。
　　屠牧目光微收：“你说的方法不错，从下面好像更容易靠近浮屠塔。”
　　祁厉：“……”
　　他的目的并不是帮屠牧找浮屠塔啊草！
　　早知道这样他宁愿在天上天旋地转！
　　然而后悔已经晚了。
　　他们越走距离塔越近，最终被一重密林拦住，要想接近塔只能穿过密林。
　　罗盘也改变了方向，将他们指向了密林的进口处，旁边立了块石碑，上面只写了三个字——返归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介绍。
　　返归？劝人回去的意思吗？
　　祁厉正要说要不我们等等再进去，还没张口就被不过屠牧拉进了返归林。
　　祁厉：“……”
　　甫一进去看到的东西就全变了，从外面看这片密林犹如死林，进来后却是一片翠绿生机勃勃，好像刚才看到的都是假的。
　　回头望去，两人进来的入口已经不见，仿佛他们一开始就到了密林深处。
　　直觉告诉祁厉这个返归林非常不妙，对屠牧道：“这里是不是很不对劲？”
　　屠牧也发现不对，但急于接近浮屠塔，并不想继续探究。
　　“不必管。”他说。
　　屠牧手中的罗盘，自他们进入密林后便不再响，而且不管再输入多少灵力指针也不动了，不过既然已经看到浮屠塔，确实不再需要它，屠牧便将罗盘收了起来。
　　他说：“朝浮屠塔走。”
　　两人御剑贴地面而行，然而走了很久很久，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好像又无法靠近浮屠塔。
　　渐渐屠牧也发现了，收了脚下的无幻剑看着浮屠塔的方向，问祁厉：“你有感觉我们接近浮屠塔了吗？”
　　祁厉摇头，提议：“要不我们先停一下？”接近不了当然是最好的，他还在联系系统，不过系统又失联了，他甚至怀疑系统上故意不回应他。
　　屠牧面露不愉，但并没有拒绝，于是他找了棵大树靠上去准备歇一会，刚才的眩晕感还在呢。
　　他坐在树下后背靠在树干上，终于有时间喘口气。
　　结果抬头一看，树上竟然挂了个什么，于是伸手将东西拿了下来，触碰到的瞬间就感觉到了这东西的不凡，竟然是件极品法衣。
　　修真者穿的并不是普通的衣服，而是特殊炼制的法衣，也是贴身的防御法器，像这种极品法衣十分少见，拥有者肯定不会随便乱丢，就算是乱丢，也不会丢到这里。
　　祁厉将法衣拿给屠牧看：“这里怎么会有极品法衣？”有法衣是不是就代表有其他人来到过这里？
　　屠牧显然和他想到了一块：“你的意思是之前有人到过这里？”
　　有人到过这里，还把极品法衣丢在了这儿……祁厉不禁想到一种可能……
　　他看向屠牧……屠牧眼睛微眯，显然也想到了。
　　屠牧用剑气荡开附近地面的青草，绳索一勾，竟又勾出不少的东西，都是些上等抑或是极品的法器。
　　能拥有这些东西的修真者，修为绝不会低到那里去，或许比他的修为还要高，然而这些东西现在都在这里，那说明了什么？
　　——那个大能极可能在这里陨落了！
　　祁厉头皮一麻，幽幽开口：“这里是不是有些诡异？”果然想进浮屠塔没有那么简单，如此大能都陨落了，他也很危险。
　　进不去浮屠塔是好的，可他不想死在这儿啊。
　　他不禁握住了屠牧的手，握住的瞬间感觉好像有点不对，仔细打量了下屠牧，“你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
　　屠牧皱眉：“哪里不一样？”
　　他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只是感觉好像不太对，于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或许只是他的错觉。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他问屠牧。
　　屠牧放出无幻剑：“当然是继续走。”
　　祁厉：“……”这种情况不应该先出去吗？？
　　屠牧看出了他的顾忌，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自己的飞剑上：“有我在，不会让你像他一样。”然后飞剑快速前行。
　　以免祁厉掉下去，他一只手抓着祁厉的手腕，另一只手搂着祁厉的腰，两人就这样面对面，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屠牧虽因为修炼的原因身体冰冷如万年寒冰，但呼吸却比一般人要热，喷在祁厉耳侧暖暖的。
　　祁厉不禁向他胸･前靠靠，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一股冷冽的气息，拒人于千里之外。
　　祁厉的呼吸喷在屠牧侧颈，湿热瘙痒，屠牧竟然躲开了。
　　他不躲还好，一躲祁厉又升起了逗他的想法，于是又追了上去，然后屠牧又躲。
　　几次追逐后，祁厉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屠牧身上，屠牧的身体僵了。
　　祁厉忍不住咯咯大笑，屠牧是真的纯情，自从那次不小心双修之后一直都这么小心翼翼，逗他真的太好玩了，当然前提是别把他惹恼了。
　　听到他的笑声屠牧终于忍不可忍，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别再招惹我！”
　　他松开揽住祁厉腰的那只手，想要把祁厉推开，然而就在这时祁厉身后突然冲出一只两人高的巨狼，朝他们攻过来，他推出去的手瞬间改为揽，一把将祁厉按在怀里，祁厉的头窝在他颈窝，竟感到有点暖。
　　因为巨狼的攻击，两人同时坠下飞剑，掉落的地方正好是个斜坡，两人抱着滚作一团，发丝衣服缠绕在一起，滚了半天才停下，祁厉被他压在身下，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折腾，脸侧微红，眼角带了些湿意，眼中也是朦胧意。
　　他的喉咙微动，感到有点渴。
　　此时巨狼又攻过来，二人来不及分开，他收回无幻剑，单手握住祁厉的腰，另一只手与巨狼作战。
　　虽然现在屠牧受制，但巨狼仍无法伤他们半分。
　　攻击数次后，巨狼怒气大增，竟不管屠牧手中的剑，迎着剑气他们攻过来。
　　屠牧眉头微蹙，在祁厉耳边说了句：“别乱动。”然后直接迎上去。
　　他的剑径直砍下巨狼的头，顿时血雨喷洒，湿了两人的衣服。
　　有几滴血落在祁厉脸颊，他是雪白如玉的皮肤，鲜红色血液染上犹如凝脂上染雕出血红的花。
　　血雨不断，又有几滴血洒在他的唇角，缓缓晕开，比涂了胭脂还美。
　　屠牧的呼吸略显急促，冰冷的皮肤也渐有暖意，握住祁厉腰的那只手好似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和他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要说：
　　祁厉：不要招惹我；
　　（再招惹我可忍不住了后果自负2333）
　　昨天稍微修了修文，感觉哪里写得都好，又感觉哪里都需要修，难受。
　　这篇数据不好，自己都不忍心看【捂脸】

20、第 20 章
　　屠牧脑中恍然闪过很多年前的一幕。
　　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他才六岁。
　　那时他被整个修真界追杀，东躲西藏，草木皆兵，每日都在刀尖上过活。
　　那次他又被发现，数十人追他一人，将他堵到山洞里，那些人全都喊着让他交出玲珑珠，否则就杀了他，他瑟瑟发抖，以为要死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祁厉出现了。
　　他如现在一样，一袭白衣，一柄长剑，乌发从肩倾洒而下，宛如遗世独立的仙人，只不过那时的剑和现在不一样。
　　他的修为比那么喽啰高多了，转瞬间几十人便倒地，鲜血飘散，沾染上他雪白的衣，以及无色的唇角。
　　他淡淡抹去唇角的血迹，好似什么都不在意，或者说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他在意。
　　祁厉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对他说没事了，然后将他抱起，摸了摸他的头。
　　那个场景深深印在他心里，深到即便现在过去几百年，依旧清晰。
　　实际上不止这一个场景，和祁厉相关的所有，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又成了那个十几岁的孩子，祁厉还是他的师尊。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鬼使神差地抚上祁厉的唇角，为他抹去血迹，又划过他的脸，拭去朵朵血花。
　　血迹并没有擦拭干净，祁厉的唇角染上淡红色，他的舌尖舔了舔，一片湿润。
　　屠牧胸口有什么东西淌过，冰冷的身体渐渐升温，他不禁低头，几乎快要吻上祁厉的唇。
　　突然！
　　几声杂乱的野兽鸣叫传入耳中，一声高过一声，尖利刺耳。
　　屠牧陡然惊醒。
　　不对，那不是祁厉，只是他伪装的面目。
　　他不能受迷惑，不能再被骗！
　　祁厉不是要救他，他和那些人一样，只是为了玲珑珠，想要他的命。
　　他的温柔、他安慰的言语、他的感情，一切一切全是假的。
　　他不能相信祁厉。
　　“你怎么了？”屠牧好像有些不对，祁厉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屠牧竟然没有反应。
　　他用手肘怼了怼屠牧，屠牧总算是有了反应，然后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然后什么也没说就站起来了。
　　祁厉也跟着站起来，看到屠牧头上沾了根草，下意识就抬手想给他摘下来。
　　结果屠牧反应剧烈，防备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祁厉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我就只是想把它摘下来。”他就不该管屠牧！狗咬吕洞宾！
　　“不用你摘。”屠牧转过头去，“别碰我的头。”
　　“不碰就不碰，莫名其妙。”祁厉小声吐槽，屠牧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像是犯病了一样，又一想他总是这样喜怒无常，正常了才是不正常。
　　不过他俩也没时间思考这些，因为他们被包围了。
　　刚才的巨狼只是第一个，在巨狼之后，又有各类巨兽冲出来，不一会便聚在一起，搭眼看去少说有数百只，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好像下一刻就要将他们撕碎。
　　“别愣着了。”屠牧的无幻剑寒光四射，指向向他们奔腾而来的众多巨兽，“挡路的全都杀了。”
　　他手执无幻剑，不等巨兽攻击便杀了过去，顷刻间血雨弥漫，血量不是刚才一头巨狼所能比拟。
　　一刻钟后，根本没用祁厉出手，那些巨兽便被杀的一个不剩，脚下的血黏黏糊糊。
　　屠牧也已全身是血，只有一双眼睛墨黑如夜，让人心惊。
　　祁厉愣住了，手指微僵，甚至有点恍惚，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屠牧。
　　书中说屠牧是正派男主，虽然心有仇恨，但也心存善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不会滥杀无辜，而现在屠牧的这份杀意，隐隐透出寒意。
　　“已经清理干净了，走吧。”
　　他正想着屠牧便走了过来，抬手要抓住他的手腕，他下意识躲了过去，屠牧手上的血迹蹭到他手腕上。
　　屠牧微怔，随后冷哼一声，施了道洁净术把身上洗干净，他以为祁厉嫌他身上有血。
　　“走吧。”他再次抓住祁厉的手腕，继续朝着浮屠塔的方向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找到了点之前写文的感觉，所以修了18、19，多了一千多字（剧情有一点点），这个点太困了，所以更新少QAQ

21、第 21 章
　　返归林树木参天，郁郁葱葱，他们两人又走了很久，仍是没有靠近浮屠塔半分。
　　天却突然暗下来，黑沉沉的，丝毫亮光都没有，就连远处的浮屠塔也只能看到个轮廓，而且黑越来越沉，浮屠塔似乎也在逐渐从视线内消失。
　　祁厉拿出照明玉石，周围亮了些，但不一会光就弱下来，最后竟不发光了。
　　身旁的屠牧见状也拿出照明玉石，同样是亮了片刻然后再次归入黑暗。
　　现在他与屠牧都看不到彼此，只能靠气息辨别位置。
　　这种情况不像是天黑，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光吸走了。
　　屠牧终于停下了朝浮屠塔的脚步，黑暗中传来他的声音：“这里有问题。”
　　祁厉：“……”大哥你才发现有问题？？
　　呃……虽然这么想，但祁厉心中明白，与其说屠牧才发现有问题，倒不如说他之前根本没把那些问题放在眼里。
　　现在这个问题影响到他找浮屠塔，所以才重视起来。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几声嘹亮的鸣叫，越来越近，可以确定是冲他们而来。
　　祁厉放出了青锋剑，他现在看不到东西，虽没有太大影响，但还是有些不便，而冲他们而来的这个东西，不管是速度还是灵力，都不是刚才那些巨兽所能比的，不能掉以轻心。
　　转瞬间东西便到了眼前，他与屠牧共同攻去，应该是打到了它的身上，立马传来几声惨叫，似乎十分痛苦。
　　攻去的术法自带闪光效果，可以确定攻来的东西到底是何物，但只轻微闪了一下就陷入黑暗，消失的速度比刚才的照明灵石快多了。
　　按理说应该不会消失这么快，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正是这个东西吞掉了光？
　　屠牧应该是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二话不说一道更大的闪光冲它攻去，这一次光停留的时间久了一些，祁厉也终于看清了，朝他们攻来的竟然是只凤凰。
　　传说凤凰带有天界血脉，灵力不是其他巨兽可比，当然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个特殊能力，那就是吸光。
　　看来四周突然变黑，的确是它的原因了。
　　刚才突然出现上百只巨兽，已经让祁厉震惊，没想到竟然有凤凰，返归林在他心中的等级又升了一个层次。
　　一次袭击不成，凤凰转头再次袭来。
　　黑暗中以免误伤对方，他和屠牧始终背靠着背，不给凤凰袭击的机会。
　　凤凰又攻击几次，都没有伤到他们，它或许知道自己不是屠牧和祁厉对手，很快转头离去。
　　就在祁厉以为危险远去时，屠牧竟然抓住他的胳膊，朝凤凰逃去的方向追过去。
　　“等……等等！！”祁厉连忙制止他，“我们现在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贸然追过去小心被伤。”
　　这里这么奇怪，刚才又出现那么多巨兽，肯定还有其他危险，他们在黑暗中贸然前行，除了凤凰说不定还会遭到其他灵兽的袭击，为了保险，还是待在原地好。
　　“何需那么多顾忌？”即便是看不到屠牧的表情，他也能猜到屠牧脸上的不屑。
　　“凤凰吸光，导致我们现在无法看到浮屠塔，要想进入浮屠塔，必须解决它，不能再耽搁。”
　　然后便抓着祁厉继续追：“我说过，不会让你在此陨落。”
　　屠牧的确说过，但这不是说就行的吧……但即使不愿意，他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虽看不清前方的路，但凤凰的气息灵力却能感觉到，他们一路跟随凤凰，直到进入个貌似山洞的地方。
　　山洞内好像比外界更黑，凤凰察觉到他们跟来，仿佛十分愤怒，尖叫着朝他们袭来。
　　屠牧一把将祁厉推开：“不要靠过来。”然后便去独自对付凤凰。
　　祁厉倒是不担心屠牧打不过凤凰，这只凤凰还不如神鸠，而屠牧都能将神鸠打得不能还手，更何况只是凤凰。
　　果然，不出片刻便听到凤凰凄厉的叫声，它似乎想要逃但逃不掉，被屠牧抓住只待死亡，发出了最后的鸣叫。
　　“好了。”只听屠牧这样说道。
　　然后便从他声音传来的地方，射出一到巨亮的光，祁厉随着光看去，屠牧背对着他，和凤凰皆在空中，他的剑刺在凤凰心口，一剑穿心。
　　光正是从他剑刺进的方向传出来的。
　　霎时间，从那一个点，光骤然炸开，将凤凰、将屠牧、将他，将周围的一切，瞬间吞没。
　　刺眼的白闪过，凤凰消失，黑暗退去，视线便恢复如常。
　　抬头望去，又能看到浮屠塔，不知是不是祁厉的错觉，他们距离浮屠塔好像又近了一些。
　　屠牧收了剑，落到祁厉身边，道：“继续走吧。”
　　祁厉哦了一声，眼角斜视看向他的脸，猛地一愣：“你……你是不是变了？？”
　　屠牧皱眉：“别想拖延时间，跟我走。”
　　他怒道：“我没拖延时间！”
　　然后走到屠牧正面，抓着屠牧的肩，将他的五官认认真真看了几遍，最后笃定：“我说的是真的，你的样子是不是变年轻了？”
　　刚才他就感觉屠牧好像有变化，但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经过一阵黑暗骤然明白，屠牧是变年轻了点！因为不是特别明显，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屠牧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于是他从储物戒指内拿出一面镜子照向屠牧：“你不信我，那就自己看！”
　　屠牧半信半疑地接过镜子，随意看了一眼就道：“没有变化。”
　　“你……”祁厉翻白眼，“你仔细看啊！”
　　“不需仔细看。”屠牧将镜子还给他，“走吧。”
　　倒不是屠牧不想仔细看，而是他对自己的容貌根本没什么印象，他已经上百年没有照过镜子，即便有变化也看不出来。
　　他不想浪费时间，只想快些进入浮屠塔。
　　“不行不行……”祁厉自言自语，他敢笃定屠牧有变化，屠牧变了，他是不是也变了？
　　他立马用镜子照了照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变化，或许是他对自己的外貌并不敏感呢？
　　他抓住屠牧的肩，强迫他看向自己的脸：“先不说你，你看看我是不是有变化？看仔细点，别看漏了。”
　　屠牧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目光从他额头扫到下巴，又从左耳扫到右耳，最后断定：“没有任何变化。”
　　祁厉不死心：“真的没有变化？”
　　“没有。”屠牧一把将他推开，“走。”
　　祁厉还是不放心，追上去继续问：“哪怕一丁点变化都没有？”
　　“有。”屠牧眼中闪过一道不明的光。
　　“什么变化！？”祁厉屏息。
　　“脸皮变厚了。”屠牧说完继续走。
　　祁厉：“……”
　　他说正事，屠牧竟然跟他开玩笑！还骂他！
　　作者有话要说：
　　祁厉：你是不是变小了？
　　屠牧（脱裤子，渐渐变大）：没小啊。

22、第 22 章【二更】
　　关于屠牧到底有没有变化的这场争论，终究没有结果。
　　屠牧一心要进入浮屠塔，根本不愿多谈。
　　经过刚才两次战斗，他好像明白了该如何进入浮屠塔，每次他杀掉那些阻碍他接近的异兽，就会靠近浮屠塔一分，所以只要他不断斩杀阻挡他的东西，肯定可以进入浮屠塔。
　　这些或许正是浮屠塔给他的试炼。
　　而祁厉也明白无法说服屠牧，而他又对返归林不了解，于是只能寄希望于系统，希望从系统那里得到些信息，所以他从刚才便不断在识海呼唤系统。
　　结果系统竟一次都没有回应。
　　自从上次神鸠林之后，系统虽不能时时出现，但一天总有几次会突然出现，停留片刻才会消失。
　　返归林内没有白天与夜晚，但他能感觉到他们进入返归林的时间至少不会低于一天，而系统竟然丝毫没有出现的苗头，这可太怪了。
　　他忍不住再次向屠牧确认：“你真的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变化吗？”
　　他刚才仔细看了看自己，发现他自己的确没有变化，但屠牧身上绝对变了，即使很小，他还是察觉到了，毕竟屠牧从六岁之后的二十多年都跟在他身边，是他看着长大的，有点变化很容易就能发现。
　　“没有。”屠牧淡淡回道，他正在寻找可能存在的危机，主动出击早一步完成试炼，这样就能更快进入浮屠塔。
　　这些试炼对他没有任何难度可言。
　　还真让他找到了。
　　返归林四处皆是参天大树，而这个地方却是一片巨大的水潭，湖水并非绿色，而是黑色，湖面平和如镜，下面却隐约透出煞人的气息。
　　或许是察觉到有人接近，湖面荡了荡，越荡越快，最后竟激起几道波浪，湿了岸边。
　　祁厉升起直觉，水潭下的东西比凤凰要危险得多，凤凰虽吞光，却无杀意，这个东西还未露面便透出弥漫的煞气，肯定不少人葬于它手。
　　“你退开。”屠牧祭出无幻剑，竟直接跳入了水潭。
　　“你等……”祁厉叫都没叫住他，屠牧仗着修为绝顶，什么也不怕，底下的东西能伤到他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要谨慎些。
　　他总有一种感觉，返归林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屠牧跳进去后，湖面荡的更加厉害，黑色的湖水涨起数米高，水花砰地落下，砸在祁厉脚面，湿了他的衣角，由白变黑。
　　祁厉皱眉看着湖面，过了半晌，从湖中间散开一朵血红的花，散的很快，片刻便弥漫至整个湖面，湖水由黑变为黑红，竟成了一处血潭。
　　“屠牧！”祁厉冲着水潭喊了一句，无人回应。
　　他又喊了几句：“屠牧？屠牧？”
　　还是无人回应。
　　他道：“你死了吗？死了的话我就高兴了，不用再陪你找浮屠塔，我正好走了。”
　　他当然知道死的那个肯定不是屠牧，只是说这些话激激屠牧。
　　底下那个东西虽然厉害，但要想杀了屠牧还不够，这么多血九成九是潭底那个东西的。
　　果然他刚说完，屠牧便从潭地露出头来，他发丝成绺，含血的潭水顺着眼角流入眼中，眼睛眨也未眨，看向他的眼神，像是要将他活吃了。
　　“我说过复活小一就放过你，复活小一之前你绝不能离开我身边，你若离开想想后果！”
　　说罢腾水而起，手中提溜着的东西，倏地丢向祁厉脚边。
　　祁厉吓了一跳，仔细看去，丢过来的竟是九头蛇的头！还在蠕动！
　　九头蛇以人为食，长得如此巨大，不知吃了多少的人，怪不得潭底的煞气如此重。
　　祁厉撇撇嘴：“我跟你开个玩笑。”他就不该图一时口舌之快，屠牧要是一个忍不住，他可能就像这条九头蛇一样了。
　　屠牧冷哼一声，没再说话，看向浮屠塔的方向，果然比刚才又近了一些。
　　祁厉瞬间变得老实，无声跟在他身后，无意间瞟见屠牧的袖口，竟然有被划破的痕迹，像是被野兽利爪所划，难道屠牧被九头蛇伤到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这个念头刚生起便被他压下去，九头蛇他都能对付，怎么可能伤到屠牧，肯定是他想多了。
　　他边想边走，没注意前方，砰一声撞到屠牧的后背，屠牧身上又冷又硬，简直比撞到石头还疼。
　　一抬头，屠牧竟转过了身，目光阴沉着盯着他，毛骨悚然。
　　“我不是故意撞的，不必这么生气吧？”祁厉有些忐忑，屠牧难道还在生刚才的气，要跟他算账？
　　只听屠牧缓缓开口：“你刚才说感觉我变年轻了？”
　　祁厉点点头，的确如此，屠牧刚才不还是不愿说这件事吗，现在怎么主动问他了？
　　“那你现在看看我是不是又有变化？”
　　他凑到祁厉眼前，与祁厉距离不到一拳，主动把脸展示到祁厉眼前，眼中透出朦胧感，没有焦点。
　　他身上的衣物催干，穿着状态与进入水潭前一模一样，但脸好像真的又比刚才年轻了一些。
　　祁厉猛点头：“对！对！又变了！变得比刚才更年轻了！”
　　担心屠牧不信，再次拿出刚才的镜子：“你要是不信就仔细看看。”
　　屠牧竟然主动接了过去，照了照，因为很久没有照镜子，刚才跟之前比他看不出变化，但现在与刚才比，的确是变了，正如祁厉所说好像年轻一些。
　　他没有说话，默默将镜子还给祁厉。
　　如果只是外表逐渐变得年轻还好，但他自己知道，变的并不只是外表，还有……他的修为。
　　他的修为好像也跟着退化了。
　　刚才斩杀九头蛇，在运灵力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灵力好像比平时弱了一些，有稍微的慌神。
　　就在慌神的瞬间，被九头蛇伤了手腕，伤口愈合的速度竟也减慢，他不想被祁厉发现受伤，所以在杀了九头蛇之后并没有马上出来，等伤口愈合才走出水潭。
　　他的眼睛有些疼，不禁揉了揉，手上竟留下一道血丝，眼睛的视力好像也在变差。
　　九头蛇的血有毒，本无法伤到他，肯定是因为灵力减弱，他对九头蛇毒的抵御也降低了，刚才九头蛇的血之间渗入他眼中，眼睛脆弱，说不定有失明的危险。
　　绝不能让祁厉知道他修为衰退视力受损，祁厉绝对会趁虚而入，杀了他！
　　以免祁厉看出端倪，他闭上了眼睛，道：“暂时察觉不到其他危机，你可以先找个地方休息。”
　　他需要时间逼出体内九头蛇的毒，治好眼睛，弄清楚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以休息了？！”祁厉大喜，“我就说不用这么急，慢慢来，浮屠塔不会跑了的。”
　　说罢冲着不远处的山洞走去：“我感觉这里就不错，适合打坐。”
　　他眼前又模糊了几分，幸而几百年前他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失明经历，对看不清东西的感觉并不陌生，顺着声音寻过去，打坐在洞口。
　　祁厉就在他身后，不一会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到了祁厉这个修为，基本已不再需要睡觉，但这段时间他发现祁厉有时间便会休息睡觉，所以知道祁厉确实是睡着了。
　　趁着这个时间，他运起灵力，回转周身，这才发现他修为和灵力的倒退自进入返归林就开始了。
　　正常人是一呼一吸间在长大，而他现在仿佛人生逆转，一呼一吸都在变得比之前一刻更年轻，步步回到出生时刻，运转灵力越强，逆转的速度就越快，现在逆转就正在进行。
　　但他必须将九头蛇毒逼出体外，不得不加速运转灵力，尝试片刻后，九头蛇毒竟无法逼出体外。
　　“你的修为正在倒退，若是被祁厉知道定会杀了你，所以在他知道之前先一步杀了他！”
　　那个声音响起。
　　“你还在顾及什么？为什么不杀他？！再迟一步他就会杀了你！”
　　自进入返归林这个声音就响的更加频繁，一次次催动他的阴暗，引导他杀祁厉、斩一切，因为修为和灵力的降低，他对声音的压制好似无形中也变得不足，在不知不觉间中就受了影响。
　　他渐渐急躁，更快加速运转灵力，然而九头蛇毒依旧逼不出来，同时脑内的那个声音还在说话，扰乱他的心神。
　　“杀了他！杀了他！”
　　几乎覆盖他整个识海。
　　他不得不在做出回应。
　　“已经杀了一次，没有作用，不能再杀，杀了他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要再逼我！”
　　他露出痛苦的表情，运转的灵力暴涨，逆转也在以数倍的速度进行。
　　祁厉察觉到他周身弥漫的灵力，从睡眠中醒来，说：“只是打坐不需要释放这么多的灵力，你是不是想把其他异兽引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没有回答祁厉的话，开口：“天……是又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虐屠牧我为什么写得这么顺手呜呜呜；
　　即将进入第一个高潮，掉马ing，感情突飞猛进

23、第 23 章
　　“什么天又黑了？”祁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也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继续道，“你确实是想把异兽引过来吧？”
　　现在屠牧释放出的灵力，比他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强大的多，覆盖方圆数里，若是周围的异兽察觉必定会寻过来，他以为屠牧这样做就是想把异兽引过来，所以才这么说。
　　屠牧没有回答他的话，又问了一遍：“天……是变黑了吗？”声音带有难以察觉的颤抖。
　　祁厉没说话。
　　“回答我。”他又说。
　　他这么执着，祁厉只能回答，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没黑啊……”
　　天好好的，除了被凤凰吞光，一直亮如白昼，怎么会黑了，屠牧的问题总是莫名其妙。
　　他并未在意屠牧的问题，继续劝道：“你快收了灵力，异兽怎么会集中在这么近的地方，这么做只是徒劳罢了。”
　　他其实心中很着急，屠牧若是真的进入浮屠塔，他撒的谎可就要被揭穿，但又暂时想不到其他阻止屠牧的方法，只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能拖一时是一时。
　　这句话也只是嘴上说说，没指望屠牧会听他的，结果刚说完……屠牧竟然真的把灵力收了！
　　这可真是……意外收获啊！
　　祁厉惊喜脸，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越过屠牧身侧走到洞外，看着外面与刚才无异的草木，又得寸进尺：“要不……咱们再休息一会？”
　　刚才他并没有在睡觉，而是沉入识海联系系统，只是仍然没有联系上，想再尝试一次。
　　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屠牧的回答，于是他转过身，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
　　“呃……”他说出的话在看到屠牧脸的那刻陡然一转，“你这是怎么了？！”脸上的表情传达出他的震惊。
　　因为，现在的屠牧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完全是个孩子的模样！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屠牧竟像是倒退了上百年时光！
　　他立马跑到屠牧身边，抓住屠牧的肩膀再次仔细观察，观察好大会才敢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看错：“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一下子年轻这么多？？”
　　屠牧没有答话。
　　他摇着屠牧的肩，迫不及待道：“你说话啊！”
　　屠牧低头不看他，以手将他推开，冷冷道：“不要靠近我。”
　　“不靠近可以，但你现在成了十八九岁的样子你知道吗？你不信我给你拿镜子自己看。”他说着就拿出上次的镜子举到屠牧眼前。
　　屠牧的嘴唇颤了颤，手好像也有些抖：“我不看。”
　　又道：“不要靠近我。”
　　“不是，我只是给你看看……”祁厉试图扒过他的脸让他看镜子。
　　屠牧猛地将镜子打落在地，大吼：“我说了不要靠近我，滚开！”
　　“呃……”祁厉被他吓一跳，屠牧怎么越来越奇怪，自己也是担心他，他竟然这副态度，还真是狗咬吕洞宾。
　　他心想不管屠牧了，不管他怎么样都和自己无关，何必受他这份气，转身就要「滚」，结果转身的瞬间瞟到屠牧的眼睛，他的动作停下，露出狐疑的表情，突然凑到屠牧面前，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话问出口的瞬间，他便被屠牧推倒在地，口中还不断怒吼着：“我让你滚开！有多远滚多远！你耳朵是聋了吗？！”
　　“你怎么这么……”祁厉突然冷静下来，不顾屠牧的抗拒，又走到屠牧面前，而屠牧在空中乱动的手竟一次都没有打到他身上，这不该啊……
　　他忽然升起一个猜测，难道……
　　他的手在屠牧眼前晃了晃，屠牧的眼珠竟动也不动，眼中亦毫无焦点。
　　他的喉头滚了滚，吐出一句话：“你看不见了？”
　　听到他这句话的同时，屠牧怔了一下，然后突然更加激动，嘴里喊着：“滚！我让你滚！滚啊！别再过来！滚啊！！”
　　并试图站起来，但他已经看不见身下的路，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被祁厉扶住才没受伤。
　　祁厉笃定：“你看不到东西了。”
　　“不……不是的……”他否认，但一瞬间脸上的闪过的表情，传达出他的震惊、恐惧、痛苦、抗拒，等等等，虽各不相同，但都在诉说着他害怕了，害怕祁厉知道他瞎了。
　　他毫无焦点的眼珠透出赤红的颜色，好像要滴出血来，恐惧在其中浮现，无所遁形。
　　他不顾一切挣脱祁厉的手，向山洞内移去，因为太过慌张，几次差点摔倒，甚至磕碰到头，血顺着额角流下，一副狼狈模样。
　　祁厉追过去，将他按在地上，控制了他的行动：“你别乱跑了！”
　　“放开我！你放开我啊啊啊！”他嘶哑怒吼奋力挣扎，好像拼劲全力不要性命也要挣脱祁厉的束缚，然而现在的他哪里敌得过祁厉，被祁厉一只手按在地上便无法移动半分。
　　他还在挣扎，手脚撞击地面岩石，被划出一个又一个伤口，伤口处渗出暗红的血。
　　祁厉又说：“你的修为也倒退了？”
　　因为祁厉的这句话，他反抗的愈发剧烈，就连看不到东西的瞳孔都缩了一下，他如离水的鱼，耗尽生命最后的力量也要挣脱祁厉，脸上凝结着恨和不甘。
　　他在害怕，害怕祁厉，害怕变弱，害怕失去力量要面对的一切。
　　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自身力量的强大，他所得到的一切，包括现在祁厉对他的服从，全都来自于他强大力量，而突然的弱小，代表着他失去了对祁厉的控制，他惊慌恐惧，无所遁形。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祁厉一定会趁机杀了他！一如几百年前将他推下万魔窟！
　　祁厉就是这样的人，如果比他弱，只能被他欺凌，甚至都得不到他的一丝目光，只有比他强，强很多，强到他不能反抗，才能让他垂下高傲的头颅，让他安分不敢抵抗，而他……现在连祁厉一只手都抵不过。
　　“你放开我！”他怒吼，因为太过用力咳出几口血，声音亦变得嘶哑。
　　“别再动了。”祁厉无奈，试图安抚他，然而毫不起作用，屠牧反而因为他的声音越发反抗，豁出去命似的。
　　他默默叹了口气，道：“只能给你施道定身术。”
　　定身术一下，屠牧终于不能再抵抗，只有声音还是那么愤怒。
　　他喊着：“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滚开！滚开！不要再靠近我！”
　　喊出的话杂乱无章，却都是不想和祁厉待在一起。
　　他急于逃离祁厉身边，不想被祁厉看到这副模样，他想祁厉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一定在笑，笑他又落到这个地步，笑他的弱小无力。
　　他颤抖着，眼睛因为太过激烈的情绪而流出血泪，顺着脸侧滑下，映着他痛苦的表情。
　　这个时候祁厉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看着屠牧疯狂的模样，直接点出来：“逆转的不止你的年龄，还有你的修为，你的修为也回到了十八･九岁的时候。”
　　屠牧身上的异常，在刚才打坐的时候他便有所察觉，只是没有太当做一回事，因为屠牧的强大给他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象，他根本没想过屠牧会变得如现在这般。
　　他的震惊或许并不亚于屠牧自己。
　　当然有件事还是值得庆幸的，那就是事情现在由他控制，在屠牧进入浮屠塔之前，系统有足够的时间将他送回去。
　　不过现在屠牧不能应战，他虽然也能对付返归林内的异兽，但接下来不知道还要有什么不知道的危险，而且他还得保护屠牧，一定要更小心些才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带屠牧到个更安全的地方，结果屠牧察觉到他的靠近，瞳孔猛地扩张，脸色也变得越发难看，像是面对危险的野兽做出最原始的反应。
　　他咬着牙关，怒目圆瞪，像是在警告祁厉别再接近。
　　“你怎么……”祁厉绞尽脑汁，没找到可以形容他现在的样子的词。
　　而屠牧在这须臾间，又像是想通了什么，表情渐渐释然，双眼一闭，带着股自嘲：“你杀了我吧。”
　　他现在反抗又如何？他已不是祁厉的对手，总归逃不过被杀的下场，与其被他看尽狼狈求生的模样，还不如主动让祁厉杀了他，至少还留有一份尊严。
　　祁厉：“？？”屠牧这是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了屠牧？？
　　屠牧静静等待着死亡，他虽有不甘，这种境况下却也能坦然接受，他人生中三次陷入绝境，三次都有祁厉，第一次祁厉救了他，收他为徒，第二次是祁厉陷他入绝境，这次是祁厉亲手杀了他，三次形成一个环，也算是圆满。
　　“快杀了我。”他催促道。
　　然后就是祁厉的沉默，但他感觉到了，祁厉祭出飞剑运起灵力，朝着他的方向挥来一剑，这一剑足够了结他的性命。
　　他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片刻后，并没有等来。
　　祁厉剑气击来，击中他身后的某处，然后传来几声动物的惨叫，好像是狐狸的声音。
　　他还未想明白什么情况，祁厉便已闪至他身旁，单手将他夹起，然后便是耳边传来呼呼风声，祁厉将它带出了山洞。
　　耳边祁厉的声音略显急躁：“你在干什么？我已经解了你的定身术，灵狐攻来你为什么不跑？你只是修为年龄逆转，不是脑子出毛病了！要不是我及时把你救出来，你已经死了！”
　　他乍然睁眼，为什么？为什么祁厉没有杀他？为什么会救他？
　　他空洞无焦点的眼神中透出浓厚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太累，写着写着睡着了，跪.jpg，今天更新了！
　　写完发现屠牧内心戏很精彩，真是个爱脑补的娃2333

24、第 24 章
　　祁厉的声音还在耳边持续：“灵狐虽然灵力不强，但它们集体行动，每次出现都是几十只，并不好对付。”
　　说罢又抱怨：“肯定是你刚才释放灵力将它们引来的，我跟你说收了灵力你不收，现在出问题了吧，过会不知道还会引来什么东西，为了安全，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附近。”
　　祁厉应该是加快了速度，身后灵狐的嚎叫声渐去渐远。
　　屠牧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他不能接受祁厉不杀他还救了他。
　　他双拳紧攥，牙齿紧咬下嘴唇，嘴唇渗出几滴血珠，才让自己从震惊中回神。
　　他问祁厉：“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杀我？”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颤音，渗出的血滴染红齿缝，诡异而凄切。
　　祁厉无奈地笑了：“我为什么要杀你？”
　　刚才事情发展太快，他一时没明白屠牧的反应，但转瞬就想明白了，在书中他一心置屠牧于死地，若是遇到这种情况，当然会毫不犹豫杀了屠牧。
　　但他现在已经不必按照书中的剧情行动，而且在返归林这种地方，不是他和屠牧内讧的时候，他的直觉告诉他，若是没有屠牧强大力量，他或许会跟那个大能一样陨落于此，要想走出返归林，还得寄希望于屠牧。
　　虽然他急于摆脱屠牧的控制，但不管是出于现实，还是他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他都不希望屠牧死。
　　屠牧显然不接受他这句话，再次厉声问他：“你为什么不杀我？不要逃避，回答我原因！”
　　祁厉耸肩：“我只是不想杀你，行了吧。”这是实话。
　　听到他的回答，屠牧的眼神蓦然变得锋利，即便是已经看不到东西，还是死死盯着祁厉的方向，让人莫名毛骨悚然，他说：“快杀了我，我宁愿死！”
　　他认为自己被祁厉看轻了，以为祁厉之所以不杀他，只是因为没有把现在的他放在眼中，认为他构不成威胁，杀不杀无所谓。
　　相对于被祁厉看轻，他还不如被杀。
　　“我说了不会杀你。”祁厉越发无奈，灵狐追来的速度越来越快，而胳膊下夹着的屠牧还在持续挣扎，影响了他的速度，眼看着又要被灵狐追上，于是他说：“你别乱动，我们要被灵狐追上了。”
　　屠牧不听，反而手脚并用挣扎的更厉害。
　　祁厉翻了个白眼：“那你就别怪我了。”
　　然后直接给屠牧下了道定身术：“这下动不了吧。”
　　屠牧气得眼珠发红，只能用喊的：“你放开我！”
　　他忽视屠牧的反应，继续说：“让你别挣扎了，到时被灵狐吃到肚子里，死的难看的可不是我。”
　　“我宁愿被灵狐吃了！”屠牧愤怒道，不管是被祁厉所救，还是被无法反抗祁厉，都让他感到耻辱。
　　祁厉：“……”好一个宁死不屈，不过他不能让屠牧死。
　　屠牧不能动，只能用嘴巴说：“我不需要你救我，不需要你可怜我，现在就杀了我！我不想欠你任何东西！”
　　“赶快杀了我！”他怒吼。
　　祁厉被他吼的烦不胜烦，屠牧年龄逆转，怎么心智也变得跟个孩子似的？
　　屠牧的吵闹已经耽误到他观察身后追来的灵狐，干脆又给屠牧下了道禁言术，于是屠牧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别吵了，过会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他说。
　　屠牧无焦点的眼睛愤怒地盯着他，像是能喷出火来，看得人有点脊背发凉。
　　于是……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条绸布，把屠牧的眼睛也蒙上了。
　　看着现在十八･九岁的屠牧，他确实没有之前的战战兢兢，反而感觉很亲切很好欺负，书中屠牧十八･九的时候，确实挺可爱的。
　　他的速度不慢，但灵狐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而且数量好像也在增加，不能再这样躲下去，要赶快解决掉它们。
　　他边跑边观察周围的环境，终于看到个合适的山洞，只有一个洞口可进去，其余地方严严实实，灵狐进不去，正好用来藏屠牧，他直奔过去，将屠牧放到洞内，自己守在洞口，等灵狐追上来。
　　很快灵狐就跟上了，聚在一起攻过来，解决这些灵狐对他而言并不是很难，半个时辰后就结束了，看着血淋淋的现场，他施了一道清洁术，再次恢复整洁。
　　确保所有威胁都已解决，他回到了洞中，察觉到他的声音，屠牧的眼珠动了动。
　　他坐在屠牧旁边，道：“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会回答你的，除了让我杀了你。”
　　等了一会屠牧没有说话，他皱眉：“来的时候你不是话很多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他说完这句屠牧的呼吸好像加粗了，胸口剧烈起伏，眼睛也跟着变得很凶，很生气的模样，他不解：“你真不准备问了？”屠牧在搞什么，给他时间又不问。
　　“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不问就没下次机会了。”
　　然后屠牧的样子好像更生气了。
　　“你到底问不问了？”
　　他凑到屠牧面前，看着屠牧张张合合但就是发不出声音的嘴巴，突然意识到：“哦！我忘了！刚才给你施的禁言术还没解开呢。”
　　他后知后觉地把屠牧身上的禁言术解开，不过定身术并没有解，他敢确定，要是解了，屠牧肯定会跑。
　　“现在你可以问了。”他说。
　　屠牧一出口就是冷嘲热讽：“不想让我问就不要许诺，无须假惺惺的给我下禁言术！你还是杀了我吧！”
　　祁厉：“……”刚才和灵狐战斗他消耗不少灵力，是真的忘了这回事，不是故意戏弄屠牧。
　　不过这个理由说了估计屠牧也不会信，他干脆忽视了这件事，无视屠牧再次要求自己杀了他的话，自问自答式地道：“你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因为救你也是救我自己。”他无聊地捡起地上的石头，在手中旋转盘旋，声音有些自嘲。
　　“我们刚进返归林见到的那些东西，足以表明大乘期的大能也无法走出返归林，只能陨落于此，而我跟他不相上下，能走出去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而你就不同了，划破虚空之能，能走出去的可能很大。
　　虽然现在你身上的时光逆转，但说不定还能回来，我要想走出返归林，只能靠你，所以才会不杀你，救了你。”
　　这只是救屠牧的原因之一，另一个是他的确不想屠牧死，只是说不出来罢了，不过只这一个理由也足以说服屠牧。
　　果然，听到他的解释屠牧的眼神变了，不再对他充满敌意，而是开始思考，祁厉说得对，他现在跟祁厉是盟友，如果杀了他，祁厉也可能命丧于此，不杀他，两人或许都能出去。
　　他冷笑，祁厉果然时时刻刻都算计的明明白白，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放弃杀他的机会，不杀他只是因为还用得上他罢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你解开我身上的定身术。”
　　“你想明白了？不会跑？”祁厉问。
　　“想明白了。”
　　“那好。”祁厉解了他身上的定身术。
　　被定了大半个时辰，屠牧的身体有些僵，身上受的伤也在隐隐作痛，他从自己的储物空间内拿出颗丹药吃下，一刻钟后那些伤全都消失了，虽然修为倒退，但他储物袋的东西依旧都是极品，比一般丹药的效果好百倍，只是……
　　他往四周看了看，果然还是什么也看不到，他的丹药对其他伤效果显著，唯独对体内的九头蛇毒没有办法，而且体内的蛇毒还在蔓延，若是再发作，他恐怕将不只是瞎眼，性命都会有威胁。
　　他依靠直觉盯着祁厉所在的方向：“我已经看不到东西，体内的九头蛇毒逼不出来。”
　　在崇阳宗的时候他从东方逸口中得知祁厉医术非凡，所以猜祁厉或许能治他体内的毒，不过他是绝不会说出请祁厉给他治毒的话，所以话到这里，点到为止。
　　祁厉自然猜出了他的目的，无声地撇撇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地走过去：“我给你看看。”
　　他打坐在屠牧身后，上手就脱屠牧的上衣，屠牧脸色突变，露出防备的表情，紧紧抓着自己的领口：“你想干什么！？”
　　祁厉：“我能干什么，给你看毒！”
　　屠牧怎么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脱个衣服扭扭捏捏，跟自己想把他怎么样似的。
　　想到神鸠林寒潭那件事，他故意道：“在神鸠林从寒潭出来的时候不是挺大方的吗，晃着个那玩意，全身都让我看了，一点也不害羞，现在只是脱个上衣就不好意思了？”
　　想到屠牧的那玩意，他其实有些后怕，幸亏那次双修是两人神魂相交，要是身体，他可要受不少的罪。
　　屠牧的脸色有些难看，嘴唇上下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无声地松了手，祁厉顺利脱下他的上衣。
　　十八九岁的身体还略带青涩，但已是肌肉匀称，蕴含力量，祁厉的手指似有若无地从他后背划过，他的身体微颤，僵直了后背。
　　他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冰冷：“不要做无用的事，快治毒。”
　　“知道了知道了。”祁厉嘴上说着停下了动作，然后他双手搭在屠牧后心，探屠牧体内情况。
　　他进去便惊了，屠牧的体内像是被搅和了一通，凌乱无比，同时他的灵力后进去就被个什么东西缠住了，而他竟挣脱不得，以屠牧现在的修为，这种情况很奇怪。
　　他连忙停下探查，问屠牧：“你体内除了九头蛇毒还有什么？”
　　屠牧怔了一下，随后转身看向他，空洞的眼珠中竟透出一丝黑暗，冷的让人胆寒。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

25、第 25 章【修】
　　“你……怎么了？”看着屠牧的样子，祁厉升起股极其别扭又怪异的感觉，好像……好像还有第三个人盯着他似的！
　　然而他上下左右前后都看了，除了他与屠牧外，并没有其他人，而且这个视线给他的感觉就是来自屠牧，而不是其他地方。
　　屠牧的眼中弥漫着散不去的黑，眼珠动也不动，他应该是看不到东西的，却给祁厉一种自己被他看得清清楚楚的感觉。
　　那种诡异的感觉越发清晰，他的手不自觉伸到屠牧眼前晃了晃：“你现在……真的看不到了吗？”
　　屠牧的眼中闪过一道光，随即猛地抓住祁厉的手腕，低下头，额头青筋暴起，眼中黑暗与赤红交织，明明暗暗，起起伏伏，周身像是起了层很薄很薄的黑雾，又像只是祁厉自己的错觉。
　　屠牧明明有问题，但他察觉不出到底哪里有问题。
　　过了一会屠牧开口，声音很慢，像是很努力才说出这句话：“不是你发现我看不到的吗？为什么又来问我？”
　　呃……这倒是没错，只是现在屠牧又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好像被屠牧看见了，不过不是眼睛看到的那种看，而是那种来自灵魂的窥视。
　　他眼眸微沉，又问：“你有没有感觉……你自己体内有其他东西？”刚才他明显感觉屠牧体内有个东西，而且要缠住他。
　　问罢便感觉屠牧眼中黑暗与赤红仿佛流动地更加激烈，互相交织，互相融合，互相吞噬。
　　而后屠牧的眼睛眨了一下：“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只需要为我治毒。”
　　“哦……”祁厉点头，只见屠牧眼中黑黑红红，暗影流动，仿佛有东西要呼之欲出，最后却又恢复平静，他被窥视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过了一会屠牧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睛已恢复正常，开口问祁厉：“九头蛇毒能否清除？”
　　“啊……”他问的太突然，祁厉愣了一下，而后道，“九头蛇毒我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察觉到那个诡异的东西便退了出来，还没来得及看蛇毒呢。
　　“呃……”屠牧的眼神立马又变得犀利，即使是知道他看不见自己，祁厉也感觉到了他目光的凌厉。
　　“哈哈……”祁厉尴尬解释：“我还没来得及看，再让我探查一遍应该就能找到问题所在，不过以我的直觉来看，问题应该不是特别大。”
　　听到这句话屠牧的目光才缓和下来：“现在就清九头蛇毒，其他的东西都不需要管。”声音却还是冷硬的。
　　“哦。”祁厉的手掌再次贴在他的后背，灵力进入他的身体，这次和上次有些不同，那个缠绕住他的东西弱了许多，似有若无，好像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随着探查，祁厉的眉头越皱越紧，九头蛇毒不是很难清的毒，但他竟无法将屠牧体内的九头蛇毒逼出体外，这也太奇怪了。
　　他斟酌着把话说出口：“我想为你把蛇毒逼出体外，然而你的身体不知是出了什么问题，九头蛇毒无法逼出，若是这样下去，蛇毒还会继续扩散，到时恐怕就不只是你的眼睛会出问题了。”
　　他说罢便感到屠牧的身体一震，体内的灵力亦有片刻的混乱，然后便陷入沉默，只是屠牧是背对着他的，他看不到屠牧什么表情，亦不知道屠牧在想什么。
　　沉默了良久，屠牧才缓缓开口，声音空灵，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所以现在没办法逼出九头蛇毒，只能任由它扩散蔓延？”
　　“呃……这倒不是。”祁厉回道，“虽然没办法将九头蛇毒逼出体外，但我可以将九头蛇毒在你身体内凝结起来，然后用灵力包裹，让蛇毒无法扩散，只是……”
　　他话未说完，屠牧便抢话道：“那就这样办。”
　　“可是……”祁厉皱眉，继续把刚才的话说完，“这样做蛇毒已经造成的伤害无法挽回，也就是你的眼睛好不了，而且这种方法也会对你的身体有所损伤，以你现在的情况，恐怕会难以承受。”
　　“无所谓。”屠牧话语坚定，竟不毫不在意这种方法可能造成的后果，“不需要管其他的，就按照这个方法来。”
　　“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祁厉再次跟他确认。
　　“确定。”屠牧回的毫不犹豫，坐直了身体催促他，“开始吧。”
　　“这……”祁厉隐隐担忧，屠牧现在修为和身体远不如之前，这个负担对他而言并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所以这个办法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不是很想用。
　　“唉……”他思索再三，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那就开始吧。”也只能这样做了。
　　他按照刚才所说的，运起灵力，将屠牧身体各处的九头蛇毒逼到一起，然后以灵力缠绕包裹凝成个团，在灵力的重重包裹下，九头蛇毒将无法扩散，不过这个过程就如抽丝剥茧，对屠牧而言并不十分轻松。
　　果然，很快屠牧额头就渗出大滴的汗珠，嘴唇微微发紫，即使牙关紧咬但还是溢出零星的呻･吟。
　　“撑住。”他对屠牧说。
　　屠牧未答话，反而把牙关咬的更紧，溢出的零星呻･吟也咽回肚子里，他不想在祁厉面前露出任何弱态。
　　一个时辰后，治毒结束，祁厉的手心亦微微冒汗，为了将对屠牧的伤害降到最低，他费了不少的灵力。
　　他站起来道：“九头蛇毒已经暂时控制住，接下来需要你自己打坐休整身体，我到洞外为你护法。”
　　这个方法对身体的损耗，以屠牧现在的修为来讲，必须打坐恢复体力，否则伤害会更大。
　　“好。”屠牧回了一声，他的确感觉体内的九头蛇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腹部多了一个灵力光团，有熟悉的属于祁厉的气息。
　　但是……或许是祁厉的气息太过浓郁，他的身体里的那个东西也叫嚣地越发厉害，好像要撕破他的身体，冲破他的理智，呼啸而出。
　　刚才与祁厉谈话的时候，那个东西就有要出来的迹象，他用尽所有理智才压下去，而这次的冲击比刚才更强。
　　以前这个东西几天甚至一个月才会肆虐一次，而现在或许是他修为下降的原因，这个东西竟过了一个时辰就又开始再次肆虐。
　　他的意识迫不及待地沉入识海，想要将其压下去，然而调动全身的灵力都无法与其对抗。
　　他……好像有点要压制不住了。
　　他的嘴唇苍白，皮肤呈现诡异的灰白色，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再次浮现黑暗与赤红两色，身体周围弥漫起浓黑色，几乎将他完全包围。
　　他的身体好像有一部分失去了知觉，那个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喜悦。
　　他说。
　　“等了这么久，这个身体终于要是我的了。”
　　“我要让你看着我杀了他。”
　　“不要！不要！”屠牧眼中闪现恐惧，他察觉到自己已经失去了一部分･身体的控制权，如果让这个东西掌控了他的身体，不但自己会被压制，在洞外的祁厉也会被他杀死。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的手指插入自己大腿，霎时扎出几个血窟窿，鲜血淋淋，让他找回了一些理智，然而也只有片刻的理智，继而那个东西反扑的愈发厉害，想要将他完全吞噬。
　　“出去！”他大叫，同时灵力在周身爆开，神智、身体都在抗拒那个东西的侵入，然而他现在修为逆转，已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压制住那个东西的。
　　那个声音还在蛊惑他。
　　“杀了祁厉，杀了他你就能解脱。”
　　不，不行，不能杀。
　　他向天怒吼：“滚出去！滚出去！”
　　洞外的祁厉听到声音，连忙冲进来，一眼便撞进屠牧黑红交织的眼中，那双眼睛比刚才更黑更红，也更诡异，被第三人盯着的感觉又回来了，这一次更加强烈。
　　屠牧浑身弥漫起黑气，宛如束河堕入魔道那天，但是屠牧身上的黑气，除了样子，所散发出的气息和魔气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屠牧口中发出不明的咔咔声，以极快的速度向他冲过来，将他扑倒在地，一双骇人的眼珠盯着他，仿若野兽般要将他撕咬干净。
　　祁厉的喉结滚动，屠牧脸上明暗闪烁，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一只手掐住祁厉的脖子，另一只手握住这只手的手腕，艰难吐出几个字：“离开，你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26、第 26 章
　　他不想伤害祁厉，可那个东西待在自己的身体里那么多年，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增加他对祁厉的恨，让他杀了祁厉。
　　他比谁都明白这个东西的目的——他想杀了祁厉。
　　他现在控制不住了。
　　掐住祁厉脖子的那只手，力气在逐渐加大，他感觉到祁厉的呼吸变得薄弱，胸口的起伏也在减弱。
　　他在体内以灵力痛击自己的识海，疼痛直达魂魄，痛得他无关扭曲，终于长啸一声，扼住祁厉喉咙的那只手松开了。
　　他夺回了一部体的控制权，但是那个东西的影响还在，鼻间是祁厉身上特有的淡淡清冽气息，引诱他，催促他，让他从内心透出渴望。
　　好想……好想……好想吃掉祁厉啊……
　　这样想着便做了出来。
　　他冲祁厉裸露再外的脖子咬上去，一瞬间血腥的甜味溢满口腔、鼻腔，乃至他的身体，他内心的渴望得到疏解，那个嚣张肆虐的东西竟也有稍许的安静。
　　内心驱动着他进一步动作，贪婪地将祁厉的血吞入肚中，祁厉的血是带有灵力的，他身体中枯竭的力量也有稍许的恢复。
　　他不知餍足地吸食，一口又一口，直至祁厉的脸色略显苍白。
　　那个东西终于彻底安静。
　　他蓦然惊醒，推开祁厉退到旁边，他刚才竟然在吸祁厉的血！而祁厉是可以推开他的，却没有推开。
　　他任凭自己吸血。
　　屠牧眼中震惊，嘴角还沾着祁厉的血，悠悠开口：“你刚才怎么不推开我？”他乌黑的眼中透出疑惑。
　　血液的流失代表着灵力的减弱，祁厉肯定是知道的，可为什么不阻止他？
　　祁厉摊手：“你吸我的血可以恢复些灵力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要推开？”
　　他刚才的第一反应的确是推开屠牧，屠牧修为逆转，他要是反抗的话，屠牧是伤不到他的，但在屠牧咬上他脖子的瞬间，他察觉到屠牧身上的变化，那股黑气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屠牧也恢复正常，所以就没有推。
　　损失这点灵力，对他来讲还造不成什么伤害，所以并没有在意，而且以他的身体，吃颗丹药很快就又恢复了。
　　说话的时间他吃了颗药，刚才被屠牧吸食的血液和灵力果然很快就恢复。
　　屠牧舌尖舔舐嘴角，将快要干涸的血也全部纳入腹中，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东西突然就安静了，那个东西的目的不是想杀了祁厉吗？为什么只是喝到祁厉的血就满足了？
　　而且……
　　他的声音低沉，缓缓问祁厉：“你为什么不问我刚才是什么情况？”
　　祁厉摊手：“我问了你也不会说，何必多此一举呢。”
　　“呃……”屠牧瞳孔微缩，他的确不会说。
　　祁厉不想多谈这件事，将话题转开了：“你现在的灵力有所提升，说不定就这个方法可以助你恢复到巅峰时期。”
　　“你不要命了？！”屠牧下意识便喊出口，吸食有修为之人的血液的确可以增长修为，但增长的量有限。
　　如果只靠这个方法，他的修为若想恢复到巅峰时期，恐怕要吸食几十万次祁厉的血才能达成。
　　祁厉的身体可以承受住一次两次，十次百次的吸食，但万次数十万次，就算是谁也承受不了，甚至会有生命之虞。
　　祁厉提出这个方法，除了不要命了，他想不出别的理由。
　　“我开个玩笑嘛。”祁厉摊手。
　　他又道：“这里暂时是安全的，我们可以先在这里待着，然后慢慢寻找可以让你身体和修为回到巅峰的办法。”
　　“你吸食了我的血液，灵力应该暂时还没消化，先打坐消化灵力。”
　　屠牧表情古怪地嗯了一声，两人便一同在洞内打坐。
　　祁厉又在联系系统，他本没存希望，然而竟然联系上了，系统倏忽出现在他的识海，二话不说就发给他一段信息，看完之后祁厉明白了。
　　返归林根本不是什么劝人返回，而是时光逆反的意思，只要对浮屠塔有所求的人，进入返归林便会随着灵力的使用，时间一步步逆转，灵力修为也会跟着衰退，最后回到初生状态，就如出生时那般逝去。
　　而他之所以没有时光逆转，是因为并没有对浮屠塔有所求。
　　信息上还说，他进入返归林后，之所以联系不上系统，是因为浮屠塔内有东西可以影响系统，返归林距离浮屠塔太近，现在系统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联系上他。
　　关于他最关心的能否把屠牧送走的信息竟然也有——主系统已经修复的差不多，屠牧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很快就能找出来。
　　总之就是送走屠牧不难，但要他们先离开返归林。
　　可既然要离开返归林，就少不了要为屠牧再次将时光逆转回去，对于这件事，他可没有丝毫的办法。
　　刚才提出让屠牧吸食他的血液，虽然是开玩笑，但也有一部分其他原因，那就是除了这个方法，他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收到他的反馈，系统有稍许的沉默，应该是在搜集资料，片刻后又发给了他这样一段话。
　　“你有没有想过，有比直接吸食血液更快的修为提升方法？比如……双修，你之前和不是屠牧双修过吗？”
　　祁厉：“……”
　　屠牧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可以跟他提议试试。”系统说完这话就又失去联系。
　　祁厉从识海回归，想到系统刚才的提议十分头疼，睁眼看向正在认真打坐的屠牧。
　　屠牧好像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向他所在的方向。
　　他思索再三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我想到一种可以快些让你恢复的方法。”
　　“什么方法？！”屠牧脸上闪过惊喜。
　　“呃……”祁厉吞吞吐吐，最终说出两个字，“双修。”
　　“呃……”一瞬间屠牧的脸色五花八门，五颜六色，千奇百怪，各种情绪流动，最后板起脸，“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就知道会这样……祁厉瘪瘪嘴：“你不愿意就不做呗。”他也不太想这么做。
　　系统也是不靠谱，双修确实比屠牧直接吸食他的血液快些，但是也只快一点，如果靠这个方法，同样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了。
　　因为这个问题，两人之间陷入尴尬。
　　所幸尴尬并没有持续太长。因为……屠牧突然抢倒在地。
　　他慌忙走过去：“你怎么了？”
　　而屠牧好像失去了意识，并没有回答他，虚弱地躺在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身体如火一般浑身发烫。
　　他的手搭在屠牧额头探查屠牧身体的情况，一会后松了口气。
　　屠牧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一天之内经历了太多事情，刚才又吸食他的灵力，身体内还有个不知名的东西，和他本身的灵力三者相撞，在体内产生奇妙的反应，于是发烧了。
　　一般而言问题不大，扛过去就可以，但屠牧现在情况特殊，不知会不会出现意外，他便在旁照顾。
　　屠牧昏睡的不安稳，嘴里念念有词，他听了几次都没听清他到底说的是什么，干脆放弃了。
　　……
　　屠牧的身体扑通一声砸在地上，随后便如坠入波涛汹涌的河水中，身体随波而动，上下起伏，动荡不安。
　　他感觉好冷、好痛、好困，身体好似不是自己的，手脚不听使唤，胸口也像是压着块石头，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好痛苦，想说话说不出来，想抓住救命的东西却只能感受河水在指间流淌。
　　这个感觉好熟悉，他以前好似就在哪里经历过，不对，不是好似，而是肯定经历过，可那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他头疼欲裂，终于想起来，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久到他差点忘记自己经历过这种感觉。
　　那是他刚坠入万魔窟底不久，万魔啃食他的身体，侵蚀他的魂魄，而他任其肆虐，静待死亡来临。
　　在堕入万魔窟底的那刻他就已经放弃了，祁厉都不要他了，他还有什么反抗的意义？所以他连最后一点抵抗都没有，任凭万魔撕咬。
　　不过他还是撑下来了，他是怎么撑下来的来着？他好像也忘记了。
　　他痛苦挣扎，呻･吟痛呼，脑海里的记忆终于如花蕾绽开般复苏。
　　他想起来了……是有人握住了他手，抱住他的身体，将他从漂浮的河水中拖上开，然后温暖他的身体，延续他的呼吸，照顾他鼓励他，让他不要放弃，所以他才撑了下来。
　　他还记得那人的手，记得他身上的感觉、温度，那么温暖，那么亲密。
　　那么……让人沉迷，仿佛……仿佛……小时候他受伤时祁厉在他床头。
　　小一，那个人是小一，他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忘记！
　　在梦中他又回到了那个时候，有人为他治伤，为他擦额头的汗，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虽然无言他却能感受到其中的暖意。
　　他枕在小一腿上，温热而柔软，安静又甜蜜，虽然小一不会说话，但这个感觉他是忘不掉的。
　　他喉头滚动，口中有股腥甜，生怕打断这个梦，轻声唤小一的名字。
　　祁厉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只听到他说话了，惊喜道：“你终于醒了！”
　　屠牧烧了几个时辰，差点撑不下去，幸亏他用冰块为他降温。
　　而屠牧听到他的声音身体一震。
　　作者有话要说：

27、第 27 章
　　这是在哪里？小一不是不能说话吗？为什么会有声音？而且……为什么这个声音那么熟悉？
　　他想询问小一原因，然而身体仍然虚弱，嘴巴几次张张合合，因为喉咙干疼，一直说不出话。
　　祁厉察觉到他的动作，小心地托住他的头，端起杯子喂他喝水。
　　干渴的喉咙得到滋润，屠牧终于能发出声音，不过他的脑子还在混沌状态，不明白现在到底什么情况，问道：“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声音依旧嘶哑。
　　祁厉没有说话，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的，看来屠牧虽然醒了，却还没有退烧，于是以手凝结空气中的水，掌心搭在屠牧额头为他降温。
　　屠牧的身体又冷又难受，额头出现能疏解他痛苦的东西，不由地凑了上去，可那个舒服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他心中急躁，不由得去追逐，去跟随，想要他再摸摸自己的额头，让自己不要再那么难受。
　　终于耳边传来声叹息，那只手又抚上他的额头，他安静了下来。
　　在万魔窟底时，他被万魔侵蚀，身体不能动，无比痛苦，小一就是这样抚着他的额头，他最宁静最心安的时刻就是枕在小一大腿，小一无声地安抚他。
　　“小一，小一，小一……”他在心底一次次唤小一的名字，这样就能冲淡他心中的阴云。
　　他又睡了过去，这一次沉静无梦，再次醒来神识已恢复清明。
　　他蓦地睁眼，眼前还是乌黑一片，头下却是满枕柔软，耳边传来祁厉的声音：“感觉好些了吗？”
　　之前屠牧醒了一次，但神识依旧混沌，紧接着又昏睡整夜，高烧不退，他以掌心凝结冷气才成功为屠牧降温。
　　屠牧的头一阵疼，紧接着想起昨夜的事，在昏睡中他好像将祁厉认成了小一。
　　随着记忆的复苏，他的脸色逐渐难看，头离开祁厉大腿，与祁厉保持距离。
　　祁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不搭话便往前一步，问道：“还烧不烧了？”说着手掌就要搭到屠牧额头。
　　屠牧仿若惊弓之鸟，想要逃开，不过他不如祁厉快，祁厉的手掌还是搭到了他额头，就在祁厉的手搭上的那一瞬间，他陡然安静下来。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为什么，为什么祁厉抚摸他额头的感觉那么熟悉，就像……就像……小一以手掌轻抚他的额头。
　　他失去了视觉，触觉变得格外敏感，是不可能认错的。
　　在梦中也是这个触觉，难道并不是他在做梦？
　　他喉结滚动，缓缓道：“之前是你为我以掌心降温？”
　　祁厉未察觉不对，嗯了一声，屠牧已经不烧了，他收回了手，嘴里说着：“你现在不要动用灵力，若是动用灵力，时间会继续逆转。”
　　十几个时辰前，他从系统那儿得到这条消息，还未来得及告诉屠牧，屠牧就发烧昏睡了过去，以免屠牧身上的时间进一步逆转，所以现在马上便忙不跌地提醒他。
　　屠牧没有答他的话，只是愣愣地对着同一个地方，好久没有说话。
　　“怎么了？”祁厉察觉到他的失神，以为之前的高烧仍然没好，又将手搭到他额头探他体内灵力，探了一会脸上露出疑惑，屠牧没问题啊。
　　屠牧沉默片刻，空洞的目光转向他：“你……”
　　祁厉：“？？”
　　屠牧的喉头滚了滚，最终没有问出口，只低头说了一句话：“我已经没事了。”
　　祁厉不明所以地哦了一声。
　　祁厉想的是，为了安全两人先不要离开山洞，直到屠牧身上的时间逆转回去，再去接近浮屠塔。
　　但屠牧坚决不愿意，非要把接近浮屠塔放在第一位，祁厉拧不过他，只能又朝着浮屠塔的方向前进。
　　屠牧在后，祁厉在前担当他的眼睛。
　　屠牧问他：“是否又接近浮屠塔了一些？”
　　“没有。”祁厉不耐烦地回他，这已经是屠牧不知道第几次问他这个问题了。
　　听到他的回答，屠牧露出焦急的神情：“果然要想接近浮屠塔，必须要铲除林中的异兽，只对着浮屠塔走是无法接近的，但是我现在……”
　　他正说着，脚下一茛摔了个狗啃地，原来是地上有根木头将他绊倒，他趴在地上脸着地，头发亦沾上几丝干草，分外狼狈。
　　他尝试几次想要站起来，但脚下几根圆木杂乱横陈，试了几次都没有站稳，反而更加狼狈，但即便是这样也没向祁厉求助。
　　想到屠牧之前不可一世居高临下，现在却像小孩子一样学走路站都站不稳，脸上还带点恼怒，可可爱爱，他有点想笑。
　　不过看着屠牧努力却怎么站不起来，他又有点不忍心了，上前搀住他：“我扶你起来。”屠牧竟然也没抗拒，抓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走出那块树木横陈的区域，屠牧的脸色才略有阴沉，对着祁厉道：“你想笑便笑吧。”
　　“哈哈哈。”祁厉终于不用忍笑了，哈哈大笑。
　　他笑的时候，屠牧就这样「看」着他，一言不发。
　　渐渐地祁厉笑不出来了……他好像有点过分了……
　　或许是屠牧之前的表现太过强大，他无法想想屠牧弱小的样子，即便是现在亲眼看到，仍然无法将他与弱小联系起来。
　　然而对屠牧本身而言，他身上的时光回到了十八･九岁，不但修为逆转，就连眼睛都瞎了，无异于晴天霹雳，而他却……
　　又想到自己刚完成穿书任务被系统放鸽子的那几年，虽然后来想开了佛系了，但刚开始时的确格外难受，屠牧一定比他更低落，而他竟然完全想到这回事，要不安慰安慰屠牧吧？
　　他酝酿了下语言，对屠牧说：“即便是为了我自己能出去，也会帮你将时间逆转回去，你不会一直这样的，所以不用担心。”
　　“呃……”屠牧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好似没有想到他会安慰自己，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说出话来。
　　祁厉从地上找了根又直又长的木棍，削的顺滑，一头递给屠牧，一头自己抓住，道：“抓住它跟着我走，就不会再摔倒了。”
　　屠牧愣愣地嗯了一声，紧紧地抓住木棍的一头，跟着祁厉步步向前，随着脚下的路，他抓住木棍的手越来越用力。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升了起来，应该说自从他的眼睛因为九头蛇毒瞎了后，他就感觉祁厉越发的熟悉，并不是那种从小一起生活十几年的熟悉，而是另外的感觉。
　　昨晚他高烧不醒，祁厉照顾他整晚，这种感觉进一步明显，他更加确信，祁厉给他的感觉逐渐与万魔窟底的小一重合。
　　就如现在，在万魔窟底时小一也曾这样带着眼瞎的他前行，为他指路，就在刚才的瞬间，他差点以为眼前的就是小一。
　　他的身形顿了一下，手上的木棍滑落，祁厉察觉到回头：“发生了什么事？”又将木棍的一头塞到他的手里。
　　他猛地紧握住祁厉的手腕，黑色眼珠透出道诡异的红色，和他之前浑身黑气时一模一样的眼珠。
　　祁厉一惊：“你的眼睛！”
　　屠牧仿佛受了惊吓，眼珠瞬间恢复正常，好像刚才只是祁厉眼花。
　　“没事了没事了。”祁厉仿若自言自语，把疑惑和惊讶都压了下去。
　　两人继续朝浮屠塔的方向前行，都没说话。
　　突然，祁厉脚下暂停，身上散露出戒备气息，不一会屠牧便明白了他为什么如此戒备。
　　几声狼嚎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他们好像被狼群包围了。
　　这些狼和刚才的狐狸不同，相对于狐狸的狡猾，狼残忍嗜血，更加注重个体间的配合，也更加具有攻击性，且这些狼的灵力可比刚才的狐狸要强多了。
　　若是他一个人还能对付，但现在还要保护眼瞎的屠牧，行动自然受限。
　　他将屠牧护在身后：“你注意躲避，不要被狼伤到。”
　　屠牧看不到狼在哪里，只能隐约根据散发的灵力猜出狼大概所在的位置，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狼全都盯准了他们，准备一同扑上来，然后将他们啃食殆尽。
　　狼群在逐渐缩小包围圈，他们两个被重重锁在圈里。
　　地面躲不了，那就只能从上面了，祁厉抓住屠牧的后腰，往上一提将屠牧丢到了树上：“你在上面不要乱动，我解决了狼群再下来。”
　　然后便与狼群战做一团。
　　地面灵力混乱，屠牧只能感觉到一股明显不同的灵力在混乱中穿梭，那个应该就是祁厉了，这些狼群虽然棘手，但还不是祁厉的对手。
　　就在祁厉将要消灭狼群，只剩头狼时，头顶突然出现只巨鹰，直直冲着屠牧而去，屠牧现在可远远不是巨鹰的对手，若是被巨鹰攻击，很可能有生命危险，祁厉不得不放弃与狼的对峙，到树上救下屠牧，二人落到地面，这才躲过巨鹰的攻击。
　　然而没想到，狼与巨鹰居然联合起来，上下共同攻击，祁厉既要保护屠牧，又要对付两方攻击，一时不好招架，必然要被其中一方所伤。
　　他只得放弃抵御巨鹰，巨鹰虽能伤他，但不会有生命之虞，待解决巨狼后再杀巨鹰也不迟。
　　巨鹰向他攻来的同时，他一剑将头狼解决，然而他并没有受到预想中巨鹰的攻击，因为屠牧察觉到巨鹰攻击祁厉，奋不顾身为他挡下一击。
　　屠牧的肩头被巨鹰的鹰喙穿透，鲜血喷洒，痛得五官扭曲，仍未忘记提醒祁厉：“快杀了它！”
　　祁厉挥剑将巨鹰击落，然后忙将屠牧放在地上，伤口狰狞，他道：“你为什么要去挡！”
　　如果他受这一击，只是轻伤，但以屠牧现在的身体受这一击，要遭不少的罪。
　　屠牧脸无血色，淡淡道：“我说过，在神鸠林中不会让你像那个人一样受伤陨落，我会保护你。”
　　即便在现在，他还记得对祁厉的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大姨妈身体极虚，又赶上感冒，整个人都不好了，抱歉QAQ

28、第 28 章
　　“呃……”祁厉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屠牧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但那是屠牧修为巅峰时期，而现在屠牧回到十八･九的年纪，别说保护他了，还得他来保护。
　　屠牧躺在地上，肩头那个穿透骨头的窟窿还在流血，整个人虚弱的好似说句话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祁厉为他施了道凝血术，伤口的血才止住，但屠牧依旧虚弱。
　　或许是刚才冲上来挡巨鹰的攻击消耗了灵力，屠牧的年龄好像又小了一些。
　　屠牧身上的伤口需要处理，他背起屠牧找了个干净空旷的地方，褪下了屠牧的上衣。
　　没有了衣物的遮盖，屠牧左肩的伤完全露出来，血窟窿边缘的碎肉丝丝缕缕，更加触目惊心。
　　他喂屠牧吃下了几颗屏蔽痛感的丹丸，屠牧的脸色才稍稍好转，然后又喂他吃了颗生肌丸，可助屠牧肩上的伤快速愈合。
　　“别说话，别乱动。”他嘱咐屠牧，然后掌心搭在屠牧后心为他输送灵力。
　　生肌丸起效需要灵力催动，屠牧现在不能催动灵力，需要他从外界输送。
　　随着他灵力的输送，生肌丸的效果被催动，屠牧肩上的窟窿才逐渐愈合，脸色也随之好转。
　　祁厉的手掌柔软无茧，抵在他的后背有种轻抚的感觉，屠牧心口微荡，那个东西又在识海闪现，他眼中再次黑红交织，意识迷乱。
　　他蓦地转身，将祁厉扑倒在地，黑红闪烁的眼珠盯着祁厉，胸口起伏，面露挣扎。
　　他不想这样做，可心里的那个东西驱动着他，他无法控制。
　　他喉咙滚动，一只手抚上祁厉的脖子，缓缓向上，触碰到祁厉柔软的嘴唇，终于忍不住，撕开祁厉肩头的衣物咬上去。
　　不管是祁厉的鲜血，还是祁厉的肌肤、声音，都对他充满了诱惑，他尽情地吸食、啃咬、舔舐，直至餍足。
　　随着吸食，心中的那个声音退去，他蓦然惊醒，此时牙齿还咬在祁厉肩头。
　　他的手指划过祁厉肩上一寸寸的肌肤，上面不止一个齿痕，还有他舔舐留下的水迹。
　　这一次他对祁厉身体、血肉的渴望，比上一次更甚，留下如此多的痕迹那个东西的躁动才得以缓解。
　　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后，他嘴唇颤动，舌尖再次触到祁厉的肌肤，身体一震快速离开。
　　他不由地舔了舔嘴唇，上面还留有祁厉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仔细品味却又消失于唇间，好似刚才嗅到的味道只是他的幻觉。
　　他眼中闪过一缕慌乱，很快又恢复镇定，未谈刚才的事情，直接问祁厉：“我们距离浮屠塔是不是又进了？”
　　祁厉也淡定地接受了，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他都快习惯了，虽然他不知道屠牧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也不知道屠牧为什么吸食自己的鲜血后又恢复，但屠牧不说他也没那个非要知道的好奇心。
　　他朝浮屠塔的方向看去，的确是近了些，于是点了点头，想到屠牧看不见，又说：“的确近了。”
　　仔细观察了下，又道：“浮屠塔好像……有点变了样子。”
　　“哪里变了样子？”屠牧连忙追问。
　　祁厉又仔细看了看，之前他们距离浮屠塔虽然有远有近的时候，看浮屠塔的视角也由小变大，但都是一个颜色，现在浮屠塔的颜色好像跟之前更红了一些。
　　之前是暗红色，其中的红并不明显，而现在的红色艳了些，好像又被浇了一层红色的颜料。
　　他把自己看到的复述给了屠牧，同时劝说屠牧：“这里很邪门，浮屠塔也不知为什么变化，我们还是不要贸然前进，在你恢复之前首先要保证安全。”
　　他已经做好了屠牧不同意的准备，毕竟几个时辰前屠牧还坚决要先进浮屠塔，也准备好了跟屠牧争辩的说辞，誓要说服屠牧，否则再遇到几次今天这种情况，他可受不了。
　　然而他说完，屠牧上下嘴唇碰了碰，吐出俩字：“可以。”
　　“啊？！可……可以？？”祁厉舌头打结了，刚要吐出来的大段说辞全都堵在嗓子眼，差点呛到他自己，屠牧不是不愿意的吗？怎么突然改变想法了？
　　屠牧察觉到他的震惊，头转向他：“你不想我这么做？”
　　“不不不……”他连连否认，然后问屠牧：“你之前不是非要进浮屠塔吗？现在不想进浮屠塔了？不想复活小一了？”
　　“想，当然想。”屠牧垂首，故意避开祁厉的视线，祁厉只能听到他说话：“但现在不能贸然前进。”
　　经过刚才的事情，他才真正地体会到，现在的他无法抵抗返归林的重重危机，若是执意前进，不但自己危险，祁厉也置身于危险中，而他说过会保护祁厉。
　　他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即使陨落于返归林也不悔，但他有对祁厉的承诺在，不能让祁厉也陨落于此。
　　听到他的句话，祁厉差点激动地哭出来，他说了一次又一次，这位大爷总算是能听进去了！不枉他苦口婆心呐！
　　他往四周看了看，看到个山洞，正好让他们藏身，返归林别的东西不多，就是山洞多。
　　他指着那个山洞：“咱们可以暂时去山洞内避着。”
　　屠牧嗯了声站起来，随着他的声音跟过去，而后站在洞口，突然说了句：“现在的关键是要我身上的时光逆转回去。”
　　这是当然，祁厉无声地点头。
　　空气中有短暂的沉默，过了会又听屠牧说：“暂时没有其他办法，或许……可以试试你提议的办法。”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尴尬，不过祁厉沉浸在惊喜里，并没有发觉。
　　祁厉顺着他的话道：“你真的要吸我的血？？”虽然目前只能这样，他一时半会也不会有问题，但这个方法真实施起来，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不是……”屠牧有些艰难的开口，“是你说的另一个更快的方法。”虽然看不见，他说罢还是转过了头，不与祁厉对视。
　　祁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更快的方法？什……”他陡然想起自己还听了系统的胡言乱语，提了双修的办法，他提出来的时候，屠牧可是一脸嫌弃，还斥责他开玩笑，现在怎么……
　　“你真想试这个办法？？”不知怎么地，他的脸有点烫，竟然升起股羞耻害羞感，明明之前双修时都能坦坦荡荡。
　　坏了坏了，他肯定是被屠牧传染了！
　　屠牧移开的眼睛又看向他的方向，眼神闪烁紧张，却还是坚持点点头，表示自己的确想试。
　　然后二人之间便陷入长久的沉默。
　　滴答，滴答，滴答。
　　洞内垂下的钟乳石上落下滴滴水珠，衬托着他们的沉默。
　　风灌进洞里吹动衣衫，微微作响，屠牧先动了，眼珠明暗闪烁，喉结动了动：“你不愿意？”
　　“啊……啊……”祁厉恍然回神，“不……不是不愿意。”
　　之前谈起双修，屠牧躲躲闪闪，他嘲笑屠牧太单纯了，现在屠牧这么主动，反而让他不知所措。
　　屠牧朝着他的方向逼近一步，漆黑的洞中发亮的眼珠没有焦点地看着他：“你……怕了？”
　　怕？？他怕什么？！他现在要是退缩岂不是落了屠牧的下风？！
　　他绝对不能退缩！
　　双修有什么？！俩人已经双修过一次，而且他还看过祁厉那玩意了，可比双修刺激多了。
　　他挺了挺胸膛：“我怕什么！我是担心你怕了，之前你不是提个双修就害羞的吗？”
　　“来！咱们现在就开始！”
　　“好。”屠牧应得爽快，“那就打坐吧。”
　　祁厉：“……”
　　二人面对面坐着，这次没有崇阳宗的床协助他们进入对方识海，双修进行地跌跌撞撞。
　　那天之后，屠牧私底下看过一些双修的书籍术法，上面都说要想进入对方识海，要做到神魂共振，而共振是没有那么容易达到的。
　　而至于什么是共振，书里没有说，只说等达到的时候就知道了，倒是教了一些可以达到共振的方法。
　　按照书中的方法，屠牧的手尝试地抚上祁厉的腰，从接触的地方升起一股电流，流遍全身，两人皆是一颤，再睁眼竟然已经到了祁厉的识海，祁厉的元婴也在识海内。
　　倒是不像书上说的很难达到共振，可能是上次已经双修过的原因吧。
　　“那接下来……”祁厉欲言又止。
　　九头蛇毒伤的只是屠牧的身体，所以他的元婴是有视觉的，能看到东西。
　　上次双修屠牧并未关注祁厉元婴的长相，这次终于能借着元婴看到东西，不免多打量了几眼祁厉的元婴。
　　小祁厉圆圆鼓鼓的，像个肉团子，虽然搭眼就能认出是祁厉，但给人的感觉和他本人相差极大。
　　祁厉本人长相不食人间烟火，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要遗世而去，让人不敢大声呼吸，而元婴却忍不住让人想欺负他。
　　如上次那样，屠牧祭出与神魂相连的绳索将小祁厉捆住。
　　小祁厉不禁瘪了瘪小圆脸：“非得这样吗？”神魂交合才能完成一次双修，但这样交合，好像有点……有点那个。
　　屠牧愣了一下：“那要怎么做？”书籍术法上并没有教该如何交合，所以他只能用和上次一样的方法。
　　“呃……”祁厉头疼，这小子竟然连这都不知道吗？
　　他教给屠牧？还是别了，况且他自己也不是十分了解。
　　他摆摆手：“就这样吧。”能达到双修效果就行。
　　于是如上次那样，两人又经历了次同样的感觉，一同释放后，屠牧的元婴回到自己的识海。
　　或许是羞耻感作祟，这次的感觉比上次要强烈得多，祁厉的手指都舒服地发颤，结束之后剧烈地呼吸，余韵好久才散去。
　　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提升了，抬头问屠牧：“你感觉怎么样……啊……”
　　看到屠牧脸的那一刻他不禁惊叫出声。因为……屠牧竟然比刚才还年轻了！
　　双修不是可以帮助屠牧将时光逆转回去吗？！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
　　草！他就不该听系统的馊主意！
　　屠牧也察觉到了自身年龄和修为的衰退，脸色阴沉地「看」着祁厉：“你不是说双修可以助我时光逆转回去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祁厉：“……”他虽然很想跟屠牧解释为什么，可他也不知道啊。
　　但屠牧的眼神……
　　他敢肯定，他要是不能给屠牧个合理的解释，屠牧绝对能立马跟他拼命。
　　焦急的时刻，天杀的系统出现了。
　　系统刚一出现他便大骂，什么狗屁系统，出的鬼主意不但一点用没有，而且起了反效果，他是脑子有毛病了才听系统的话！
　　系统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发了一串的省略号。
　　祁厉：“你发什么没用的东西，快给我个解决的办法！”
　　系统：“宿主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双修的方法不对？”
　　“不都是这么双修的吗？”祁厉对双修的了解仅限于旁人的描述和一些双修书籍术法，自己并没有深入的研究。
　　系统直接给他发来一串关于双修的书籍秘法，也不等他逐一看查看，一股脑地灌给他。
　　然后问他：“明白了吗？”
　　里面有太多刺激性内容，祁厉过了一会才消化掉：“你的意思是……”
　　“对。”系统直接道，“不管是上次还是刚才，你和屠牧之间其实并不是双修，而是你单方面地通过神魂交合进行采补，之前那次屠牧修为高深，并没有什么，但这次以你现在碾压他数倍的修为，若一直持续下去，很快就把他吸干。”
　　祁厉：“……”
　　祁厉又消化了里面的内容，问道：“我现在与他修为相差悬殊，神魂双修好像无法达成。”
　　系统点点头。
　　“把你的意思是……”
　　系统再次点头：“直接通过身体来。”
　　祁厉后背一凉，他可还没忘记屠牧那玩意的尺寸。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头痛地厉害，今天紧赶慢赶写出来一章，困了，晚安好梦……么么哒＾3＾

29、第 29 章
　　“不不不行！绝对不行！”祁厉惊恐摇头，他可不想遭这份罪。
　　他对系统说：“你再想想其他办法。”
　　“呃……”系统以沉默回应了他。
　　祁厉哀嚎：“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系统依旧沉默。
　　“回答我！！”
　　然后……系统就失去了联系……
　　草！！
　　祁厉头疼，系统总是坑他，一到关键时刻就没影，也不知道是真的断了联系，还是以信号不好为理由在逃避。
　　但现在……他难道只能跟屠牧身体双修了吗？
　　他悄悄地看向屠牧，屠牧同样也在「看」他，又稚嫩了几分的脸上带着些阴沉，并不十分友好地等待他的回答。
　　“呃……”他越发地头疼，系统的提议在喉咙眼里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
　　屠牧察觉到他的犹疑，催促道：“你最好尽快解释清楚。”说话的时候紧攥着拳头。
　　屠牧没有立马跟他翻脸已经在他意料之外。不过……距离翻脸也不远了。
　　“呃……”祁厉的舌头像是被拴住了。
　　思索半晌，他终于还是眼睛一闭豁出去了，他就委屈一下自己，反正很快就过去了，况且屠牧也不一定就愿意用这个方法。
　　“这个原因呢……”他做了个深呼吸，一口气说了出来，“原因就是咱们双修的方法不对，要想达到让你身上的时间逆转回去的条件，必须进行身体的双修。”
　　“啊？？”屠牧露出迷惘的表情，并没有明白祁厉话里的意思，身体上的双修什么意思？刚才他和祁厉不是身体上的双修吗？
　　祁厉：“……”非得他说的那么明白吗？？
　　但屠牧的疑惑也是真的，他只能将刚才系统给他的双修书籍秘法传到了屠牧的识海，让屠牧自己去体会。
　　没多大会屠牧就读完了书籍秘法，然后就沉默了，过了好久才悠悠出声：“这次你没有骗我？”
　　祁厉：“哈……我为什么要骗你？？”
　　屠牧什么意思？？他有骗屠牧的必要吗？
　　而且就算他骗了，他骗屠牧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跟屠牧双修？！
　　搞得他很想跟屠牧双修一样！
　　祁厉默默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情我骗你也没什么好处。”
　　要是之前，屠牧修为远高于他，他还能图点自身修为的提升，但现在屠牧的修为逆转到他轻易就能压制，就算是双修他也得不到太多的好处。
　　然后屠牧再次陷入了沉默，虽然对于修真之人来讲，神魂相交远比身体相合更加深入，也更加亲密隐蔽，而他和祁厉已经神魂相交，身体相合已然算不得什么。
　　但是一想到要和祁厉有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他的心就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比神交时更加激烈、更加澎湃，将他整个淹没。
　　他的脑中不由地浮现出祁厉的身体和黑色的长发，想象着祁厉的长发缠绕着他，与他密语。
　　他难以自控，识海中的那个刚被压制下去的东西也再次蠢蠢欲动，怂恿他去侵占、去掠夺。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那接下来要怎么办？”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指都是轻颤的。
　　他的喉咙好渴。
　　刚才的决心散去，祁厉还是有点犹豫的：“呃……要不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虽然这个其他办法没有一点的头绪。
　　咣当！
　　这句话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泼下，屠牧的身魂骤然冷却，激动散去，绮思荡然无形，眼前又恢复黑暗无边。
　　对啊！祁厉并不想跟他身体交合，并不想与他做那些事情，即便是他自己完全不在意这些身外物，仍然不想与他做。
　　他的身体由火变冰，声音也跟着冷了：“那就想其他办法。”
　　祁厉呼了口气，屠牧果然也是不想这样做的，只是这个其他方法……唉……
　　浮屠塔好似更红了，如血一般的艳，无边的白昼下它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好似血盆大口将人无情吞噬。
　　屠牧看上去在安静打坐，实际上脑中翻山倒海，刚才的绮思在他脑内一遍遍回放，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深入他的内心，刺激他的身体、灵魂，让他身魂难安。
　　他想要停住这荒谬又无边的想象，可怎么也止不住，反而越压制越激烈，越反抗越刺激，几乎让他的身体炸掉。
　　他的脑中不知为什么突然浮现出浮屠塔的样子，忽闪忽隐，然后他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骤然睁眼，视觉竟然恢复了。
　　祁厉就在数尺外，黑发披肩，白衣胜雪，肌肤又比雪还白，唇红似血，他再也压制不住了，风驰电掣般将祁厉扑倒在地。
　　他咬上祁厉锁骨，仿佛要将祁厉吞进肚子里，尽情挥洒心中的绮思。
　　祁厉被屠牧扑倒后并没有反抗，在看到屠牧黑红交织的眼睛时就更没有反抗了，甚至在屠牧咬上自己锁骨的那一刻，主动送了上去。
　　他想屠牧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出来了，又要喝他的血才能恢复。
　　他道：“喝吧喝吧。”他摊开双手，等着屠牧喝到满足。
　　然而片刻后他皱起了眉，后背也略显僵直，因为屠牧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感觉对着他。
　　然后……他的身体越来越僵，放松的精神也越来越紧张，因为屠牧的动作越来越过分，甚至……甚至……
　　他抓住屠牧的衣领，将他拽离自己的身体，屠牧的眼睛没有丝毫要恢复的样子，而且比前两次都要疯狂。
　　直觉告诉他，这一次和前两次不一样。
　　“屠牧！屠牧！”他试图唤醒屠牧，然而并没有作用，屠牧反而变本加厉，他猛地将屠牧甩了出去。
　　“你清醒一点！”他大喊。
　　屠牧的身体被重重摔在岩石石壁上，吐出几口血，黑红交织的眼睛闪闪烁烁，表情亦明暗反复，最终恢复正常。
　　他的身魂也在那一瞬间清醒，视觉也再次归于黑暗。
　　同时，红如血的浮屠塔艳色褪去，又恢复了它之前的颜色，好似从未变过。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宝宝猜一猜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感觉写的好像有点明显了嘿嘿）

30、第 30 章
　　屠牧的身体从石壁上砰地落下，瘫软在地，口中的鲜血呛得他呼吸困难，咳了几声，鲜血四溅，血迹喷洒在他黑色的衣服上，归于无形。
　　他的呼吸都是疼痛的，连呻･吟的声音都发不出来，骨头好像断了。
　　他闭着眼睛，刚才对祁厉做的事情出现在脑中。
　　那个时候他……他……不知怎么了，他脑子不断出现对祁厉做那些事情，他压制不住了，所以就顺着想法动了。
　　那个东西好像正在被他吸收进入自己身体，对他的影响在减淡，他刚才并没有被那个东西控制，而他却……他头痛欲裂……
　　他早就将对祁厉的感情斩的一干二净，为什么还会对他有这种龌龊的想法？！
　　他不该这样的，他也不能这样。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断掉的肋骨好像扎进了肺里，呼吸更痛，吐出大口鲜血，喉咙里都是血腥的铁锈味。
　　忽然间，浮屠塔竟然出现在他的识海内，这次是正常的颜色，缩成拳头大小，诱惑着他接近。
　　他立马转变目标，朝着浮屠塔的方向奔跑，但无论如何都接近不了，只能冲着浮屠塔喊：“你不是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吗？为我复活小一！”
　　浮屠塔闪了一下，在这个瞬间他好像接近了那么一点，然后他的识海便出现个陌生的声音：“我的确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但是你现在还没有通过考验，在你继续前进前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屠牧表情微怔：“什么问题？”他没有想到浮屠塔会回答他的话。
　　浮屠塔陌生的声音在他识海内飘荡：“你真的要复活那个人吗？”
　　“当然。”屠牧回得毫不犹疑，这便是他的目的，他当然要复活小一。
　　“你可以先不用回答我。”浮屠塔的声音不带感情继续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前进，但以你现在的样子已经无法完成考验，最后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与祁厉一同陨落于此；二是现在就放弃，你自己陨落于此，而祁厉走出返归林。”
　　“你如何选择？”他询问屠牧的答案。
　　屠牧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暗淡，但很快又更亮更有斗志，他攥着拳头，大声喊出来：“我既要完成考验让你实现我的愿望，又要祁厉完好走出返归林，何必在你给的选择中选一个？！”
　　复活小一和对祁厉的承诺，他一个都不会舍弃！
　　“我说过，你现在不用回答我。”
　　浮屠塔的影子逐渐变得透明，它说：“等你做出选择的时候再叫我出来也不迟。”
　　然后便消失了。
　　屠牧再次从识海内清醒，祁厉正坐在他的身旁，刚喂他吃下一粒丹药。
　　他痛得额头冒汗，嘴唇青白，连根手指都动不了，想要开口和祁厉说话也发不出声音，只得做罢。
　　祁厉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眉头紧蹙，把屠牧甩出去后他才意识到用力太重，屠牧现在根本受不住他这么大的力，恐怕伤得不轻，所以立马跑过来查看屠牧的伤势。
　　正如他所想，屠牧浑身的骨头就没几根是没断的，现在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他尝试着给屠牧接身上的骨头，但尝试了多种方法，竟然没有多大作用。
　　这也太奇怪了！
　　别说屠牧现在是个有修为的修士，就算是个年迈的凡人老头，接身上的骨头这件事他都能做的易如反掌，偏偏对屠牧收效甚微。
　　察觉到屠牧睁眼，他忙问：“你怎么样？”
　　屠牧说不出话只能眨眼，表示自己无事，但怎么可能无事，他现在是真的废了。
　　祁厉有点后悔，刚才他太过震惊屠牧的动作，所以没有掌控好力道。
　　可……这事也不能怪他，实在是屠牧太奇怪，竟然做出那么难以理解的举动，他下意识就出手了，而出手的时候忘了屠牧现在的修为情况，所以才会没注意轻重……唉！
　　他对屠牧道：“伤你这么重也不能怪我……”
　　想到屠牧现在也不能回答他，又道：“你身上的骨头断的七七八八，我用了各种方法尝试着接上了少部分，但大部分还是接不上。”
　　他皱着眉，半自言自语半说给屠牧听：“按理说只是断骨头很好医治，而你身上的骨头却接不上，这也太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浮屠塔的原因。”
　　听到他的话的屠牧黑色的眼珠停顿了一下，他好像明白了刚才浮屠塔的话，这或许便是浮屠塔说出他无法完成考验的原因之一。
　　祁厉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继续道：“不过也有个好消息，刚才我探你的识海，发现那个东西好像变弱了，你这次失去控制做的事情异于前两次，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呃……”屠牧的嘴唇上下动了动，实际上他这次做出这种事并不是因为那个东西，而是被心中的渴望驱使，他的渴望甚至压过了那个东西正在将它吞噬。
　　但是……尽管看不到祁厉，他还是闭上了眼睛，逃避祁厉的视线和询问。
　　他无法回答祁厉的这个问题。
　　好在祁厉也不是在询问他答案，只是在说出自己的猜测。
　　以免再伤到屠牧，祁厉并没有给他移动位置，只是治好了他身上能治的一些伤，然后便一遍遍尝试给他接骨头，不过最后结果都是一样——
　　屠牧身上八成的骨头还是断的，勉强只有头部可以动，不过话倒是可以说上几个字了。
　　折腾了几个时辰没有成效，祁厉也只能暂时先放弃，然后便去翻看古籍，试图查找可以医治屠牧的办法，就在他沉浸在古籍中时，洞外陡然传来声悠远古朴的吟叫，沉静低吟却清晰入耳。
　　伴随着这个声音的，还有无形的压力，空气中弥漫起凝重的味道。
　　祁厉乍然站起，难道是又有异兽察觉到他们，所以攻过来了？
　　他不禁先祭出了青锋剑，这次的异兽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带来的威压不亚于大乘后期的修士。
　　他对屠牧说：“你在洞内不要动，不要说话，我去对付它。”然后便提剑走出去。
　　“回……回……来。”屠牧的喉咙迟缓地说出这三个字，但祁厉已然远去，山洞内只有他破碎的声音。
　　他想要唤回祁厉，他说过不会让祁厉置身危险，祁厉不用这么做的，这些本该都是他做的。
　　他的指不停地抖动，眼珠缓慢地转动，试图站起来阻止祁厉，然而以他现在的身体根本做不到，只能等待着祁厉回来。
　　时间过得好慢，仿若煎熬。
　　终于，祁厉回来了！
　　远远地他便嗅到浓厚的血腥味，不是一种血的味道，他敏锐地嗅出了里面有祁厉的血的味道。
　　他努力地出声：“你……也受……伤……了？”
　　祁厉嗯了一声：“这只难对付些，被抓伤了手臂，不过不严重。”他自己并未十分放在心上，背对着屠牧。
　　然而屠牧听到后瞳孔骤然睁大，仿若要崩裂爆出血来，脑内反反复复响起自己的承诺，祁厉是因为他才来到的返归林，他说过不会让祁厉置危险在此陨落的，他说过的。
　　他不顾身上的伤，支撑着坐起来，碎裂的骨头插穿皮肉、肺，乃至心脏，他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流血。
　　他艰难地说出一句话：“我会保护你。”
　　“啊！！”祁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甚至忘了动作。
　　屠牧已然浑身是血，宛如一个血人，他身上刚好转些的伤全部再次裂开，还增添很多新伤，碎裂的骨头甚至扎透皮肤裸露在外。
　　“你在干什么！！”他大喊，以免屠牧继续再动，赶紧对他施了一道定身术，要是屠牧这样下去，可能真的要因为外伤死在这儿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屠牧放回地面，又气又急：“你犯什么病了？？”准备再给屠牧治伤。
　　除了眼珠，屠牧身上没有可以动的地方，亦是万分焦急，识海内浮屠塔又出现了，什么也没说，直接让他看到了刚才祁厉与异兽战斗的情景。
　　前来的异兽竟然是龙，祁厉身上并不是轻伤，而是被龙爪抓碎了手臂的骨肉，在回来之前已经处理过一遍，但依旧止不住血。
　　他的情绪更加激动，灵力在身体内乱撞，破坏体内的每一寸骨肉，最终长啸一声——他竟然冲破了祁厉所下的定身术！
　　与此同时，他全身的骨头碎裂，即使头骨也未能避免，裂纹蔓延，他喷出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无法再动弹半分。
　　浮屠塔在识海内问他：“你现在做好决定了吗？”
　　屠牧的心脏在流血，他察觉到自己生命在一寸寸流失，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就连识海都蒙上了鲜血的红，犹如血液流动。
　　他就要死了。
　　祁厉也要跟他一起死在这吗？
　　不！绝对不行！他说过的，说过的，绝对不会让祁厉陨落在返归林！
　　在死之前，他要让祁厉安全离开返归林……只能放弃了……放弃复活小一祁厉就能安全……
　　他嘴唇张合，回答浮屠塔：“做好决定了，我选择……”
　　在他说出放弃前的一刻，有东西触碰他的唇，阻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柔软的触觉直达识海，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他的眼睛疲累地睁开，模模糊糊中看到了一双眼；
　　——这是祁厉的眼。
　　祁厉的唇贴着他的唇，舌尖探入他口中，向他输入灵气。
　　看到他醒来，祁厉好似松了一口气，嘴里说着话：“你现在情况危机，若现在救不回来可能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他知道的，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在死之前要将祁厉送出返归林。
　　祁厉站了起来，解开他的衣服，说：“现在想救你只能通过双修。”
　　然后扯掉他自己的外袍坐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锁到我头疼，改了三次才通过，快哭了T﹏T；
　　昨晚失眠翻来覆去只睡了三个小时，今天又加班我的脑子都混乱了QAQ

31、第 31 章

32、第 32 章
　　其实祁厉自己也不知道双修到底能不能救屠牧，但眼下这种情况只能按照系统说的方法来。
　　死马当活马医，总比眼睁睁看着屠牧死掉的好。
　　双修书籍中的记载在脑中一页页浮现。
　　他遮住了屠牧的眼睛，按照上面所说的引导着屠牧。
　　身体嵌合、起伏……声音压抑、交融……从生疏到渐入佳境，效果渐起……
　　洞内是昏暗的，一切都那么静，静到所有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屠牧还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想着不能再耽搁了，绝不能再耽搁了，再耽搁祁厉就要跟他一样陨落在返归林了。
　　他嘴里发出不明的声音，混沌的眼珠透出焦急，他要赶快告诉浮屠塔自己的选择，他要赶快将祁厉安全送出返归林。
　　然而他现在什么都干不了。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泪光里影影绰绰地映着祁厉的模样。
　　突然，他的瞳孔缩了一下，他身上的骨头竟然再以神奇的速度快速愈合，神识也逐渐清醒。
　　随着神识的清醒，他的眼中闪过惊讶，他终于知道祁厉在做什么。
　　时光加速逆转，他的灵力于自然中回归，几刻钟的时间逆转了几百年的时光竟然就逆转回几十年，所中的九头蛇毒也消失于无形。
　　他的视觉恢复了，只是眼睛还被祁厉的掌心遮盖着，只能随着祁厉的起伏，于指缝间窥到些许的风光。
　　白与黑交缠飘舞，红和艳或隐或现。
　　祁厉宽袍白衣罩体，白玉般的肤色映上红色，眼中迷乱，嘴唇微张，脸上的表情半是痛苦半是迷惘。
　　他的喉头发紧，掌心攥起，压抑的内心蠢蠢欲动，口中的血腥味也带上了股甜甜的味道。
　　他的眼睛眨了一下，睫毛划过祁厉的掌心，引起祁厉的僵硬，速度也不由得慢下来。
　　他的目光聚焦在祁厉的身上，胸口跟着发疼发涨，好像有什么要喷薄而出。
　　祁厉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身体一颤，屠牧不会是能看见了吧？他不确定地问：“你能看到了？”
　　“嗯。”屠牧只说了这一个字。
　　草！祁厉立马警觉，又捂住他的眼睛：“那就闭上眼睛，别看！”
　　被屠牧看到这副样子可真是丢死人了，如果不是没有选择，他绝不会做这种事情！
　　屠牧却顺势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然后……向下一拉。
　　“啊！”祁厉痛呼出声，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怀疑屠牧是故意的！
　　屠牧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单手抱住他，然后一个转身两人上下颠倒调换了位置。
　　他把祁厉的头压在自己胸口，紧紧抱着……祁厉捂住嘴才没有发出声音……
　　就这样好久，终于结束了。
　　祁厉好像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只能瘫倒在地上，身上的红久久未退，这次所带来的刺激远比神交更为持久。
　　他呼吸紧张，胸口起伏，腿止不住轻颤，鞋早不知甩到哪里去了。
　　他的头微侧，看到屠牧站了起来，很快穿戴整齐，原本混沌的眼珠已恢复清亮，看来视觉是真的恢复了。
　　他累得说不出话，又闭上了眼，系统说的没错，屠牧身上的时间已经逆转回去，而且比他想象的要快多了。
　　但与屠牧的修为上涨不同的是，他的灵力却在减弱，修为也有所下降，早知道会这样……好吧，就算早知道，他也只能这么做。
　　屠牧已经理好衣物，转身看向他：“我带你去洗澡。”然后不等祁厉回答便将祁厉抱了起来。
　　他一手托住祁厉的背，一手挽起祁厉的腿弯，因为他的触碰，祁厉余韵未散的身体又有股电流淌过，不禁后背僵直，差点惊叫出声。
　　屠牧手上的动作亦是一僵，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好像在问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祁厉：“……”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脸一会红，一会白的：“没什么，快走吧。”他总不能说因为屠牧的触碰他又有了感觉，要是让屠牧知道是这个原因，他可以不做人了。
　　经过刚才的双修，屠牧的外表已从青涩少年变成稳重青年，手臂有力，胸膛宽阔，给人以安心感。
　　他的灵根属于水系，所以身体常年寒冷如冰，但此时却是温热的，应该是刻意提高了自身温度。
　　洞外有个小河，河水清澈，祁厉被他放在了河道中间，只有肩部以上落在空气中。
　　随后屠牧自己也坐了进去，从身后将祁厉半揽住，河水哗哗流淌，淹没两人的下半身，掠过祁厉的发丝，打湿屠牧的衣服。
　　屠牧捧起水隔着层薄薄衣物为祁厉冲洗脖子、后背、腰部，最后是全身，因为他的动作，祁厉的身体更僵，呼吸也快要停滞了，脸上红白反复。
　　力气略有回归后，祁厉终于可以开口：“别洗了，我自己来。”
　　他现在的身体还有些不适应，再洗下去恐怕又要起感觉了。
　　屠牧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停了，但并没有离开，反而突然捏住他的下巴，动作迅速地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唔……唔……你干什……”他正要拒绝，就感到药滑倒了喉咙里，再然后身上流失的灵力就在慢慢在恢复，力气也跟着回归。
　　看来屠牧给他吃的应该是弥补灵力的丹药，于是接下来的就咽回了肚子里。
　　身后屠牧的身体散发着热气，可以嗅到热烈的、喷薄的味道，那个感觉好像又要升起来了。
　　不行，他必须离屠牧远一点。
　　他用手肘戳了戳屠牧：“我没事，你可以离开了。”
　　屠牧闷哼一声：“轻点。”
　　“哈？”祁厉不明所以，屠牧虽然刚刚逆转回几十年的修为，但怎么说都是修真之躯，怎么可能被他戳一下就受不了？装什么装！
　　于是他又戳了一下。
　　屠牧再次闷哼，脸色逐渐变黑，沉声道：“别动了。”他火热的手掌抓住祁厉的手肘，指尖微微泛白，好像在强忍着什么，最好闭眼深呼了口气站了起来，“我离开，你别再乱动了。”
　　他哗啦站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河水打湿，紧贴着身体。
　　他一步步走上上岸，随着走动，衣服下的肌肉隐约可见，祁厉不禁老脸，迅速沉入河底，任由河水冲洗全身。
　　他现在的脑子很混乱，虽然俩人没说几句话，但他能察觉到他和屠牧之间的氛围变了，变得有点奇怪、有点难以形容。
　　他现在不知道该要如何面对屠牧，唉……头疼……
　　他的眼睛浮出水面，看向岸上的屠牧，黑色长发铺在水面上，宛如一朵硕大的盛开的黑色艳丽花朵。
　　屠牧是背对着他的，只能看到一个背，经过刚才的双修，屠牧的躯体已从青涩少年变为成熟青年，背宽阔沉默而挺拔，舒展的臂膀亦矫健而有力，完美的背部线条在湿透的衣物下显露无遗。
　　他想起刚才自己被屠牧抱着，可靠舒服，而又……
　　等等……等等……他怎么会这么想？？
　　他竟然感觉被屠牧抱着舒服？他的脑子出问题了吗？？
　　对！他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再次沉入河底，任由冰冷的河水冲刷身体，等到这个想法完全散去才浮出水面。
　　就在这时系统又出现了，大喊着：“你竟然和屠牧双修成功了！”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
　　不等祁厉开口又道：“不过一次双修还不够，要想屠身上的时光完全逆转回去，必须得多修几次，至少要五六次。”
　　祁厉：“……”他有种要杀了系统的冲动。
　　系统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危险想法，反而继续添砖加瓦：“宿主还要注意一下，身体的双修会加重双修两人之间身体上的联系，进而可能影响到双方的心理。”
　　“什么？”祁厉被他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具体是什么影响？”
　　“这个嘛……”系统皱眉，“比如……会感觉对方很有吸引力，接近对方时稍微一点刺激便会有那方面的冲动，又或者是莫名产生想交pei的想法。”
　　祁厉：“……”怪不得他刚才他会对屠牧浮想联翩，他的心稍稍放回了肚子里，他就说自己不可能对屠牧有想法，肯定是双修后遗症的原因。
　　系统继续道：“主系统已经快要找到屠牧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等你们离开返归林后，大概就能将他送回去。”
　　这件事系统上次已经说过，他早就知道了，所有并没有多惊讶，眼前他更在意的还是双修的影响。
　　他问系统：“影响会持续多久？”
　　系统想了想：“这个不好说，要看具体情况。”
　　祁厉：“……”
　　祁厉从河水中哗啦站起来，浑身湿透，白色宽袍紧贴在身上，宽袍下的景色若隐若现，黑色长发缠绕着细白脖颈，黑白交缠间更显得仿佛不属于人间的仙人。
　　屠牧也恰好转过身，看到这一幕蓦地愣在原地，他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呼吸有稍微的急促。
　　他沉默片刻，而后目光微敛，低头朝祁厉走去。
　　祁厉亦赤脚从河中缓慢走出，留下一路深色水渍。
　　系统还在祁厉识海内说着话：“只要在返归林内屠牧身上的时间就还会继续逆转，若想让屠牧更快回到巅峰时期，就需要赶快完成这几次双修，拖的久了，可能双修的次数也要增加，所以你最好快一点。”
　　还要增加双修的次数？祁厉是越发的头疼。
　　就是这一瞬的慌神，屠牧已经走到他身旁，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件黑色宽袍，说了一个字：“冷。”
　　“啊？”祁厉懵逼。
　　在祁厉还未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就将宽袍罩在了祁厉身上，然后以灵力烘干了祁厉湿透的外衣。
　　祁厉：“？？”屠牧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然而这还不算完，做完这些屠牧竟然又蹲下握住了他的脚腕，拭去他脚上的水滴，为他套上鞋袜。
　　祁厉：“！！”
　　他突然想起系统刚才的话——双修可能影响到双方的心理。
　　但这影响也太大了吧！！
　　他孩怕！！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不发内容了，把32.33换回来了

33、第 33 章
　　祁厉受宠若惊，连忙抽出自己的脚：“我、我、我自己来。”
　　他瑟瑟发抖，屠牧脑子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就算是在还把他当成师尊的时候，屠牧可都没有做过这种低三下四的事情。
　　他慌乱地穿上鞋袜，换上衣服，赶紧将屠牧的宽袍还给他，与屠牧保持距离。
　　屠牧倒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看着他，目光沉静，似乎有话要说，又似乎只是想这样看着他。
　　他被看得头皮发麻，默默问系统：“能不能消除影响？他这样我有点不适应。”
　　系统：“无法消除。”
　　“好吧。”祁厉无力。
　　系统又在催促他了：“你最好快一点完成双修，否则越拖变数越大。”
　　祁厉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系统就又失去了联系。
　　……
　　穿好鞋袜后，祁厉走回山洞，屠牧跟随其后，两人一路无言，陷入长久的沉默，但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
　　祁厉开口：“我……”
　　屠牧竟然也：“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住。
　　“你先说。”
　　再次同时开口，同时止声。
　　祁厉：“……”
　　屠牧微抬头：“你先说。”
　　他先说就他先说，祁厉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开口：“你的修为在短时间大涨，恐怕不能很快利用吸收，接下来我帮你打坐消化灵力。”
　　现在没时间谈别的，让屠牧恢复到巅峰时期才是最重要的。
　　“嗯。”屠牧显然也是同意的，点了点头。
　　二人找了个地方打坐，屠牧现在的修为跟祁厉还是差了一截的，于是安静地顺着祁厉的引导的打开身体，任祁厉探查。
　　祁厉的灵力遍布屠牧全身，他上次为屠牧控制九头蛇毒凝结的灵力团还在，现在九头蛇毒已消，灵力团已经没了作用，于是将灵力收了回来，顿时又感觉体内损耗的灵力有所增长。
　　随着探查的深入，他逐渐心生疑惑，前几次在屠牧体内存在感极强的那个东西竟然完全了无踪迹，就好像从没有存在过，这也太奇怪了。
　　他不禁问了出来：“你……体内的那个东西消失了？”
　　屠牧嗯了一声。
　　祁厉等着他进一步的解释，然而屠牧接下来竟一言不发。
　　看屠牧这意思，肯定是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也知道它已经消失了，但并没有跟他说到底是什么的打算，也没告诉他为什么会消失的想法。
　　他也不是不识相的人，两人共同忽视了这个问题。
　　他收回了探查的灵力，道：“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只需笑话好自身灵力就好。”
　　“好。”屠牧点点头。
　　祁厉还没忘刚才屠牧要跟他说事情，又道：“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听到他的问题，屠牧的眉头皱了皱眉，沉默的眼睛撇向他，思索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哈？？”刚才想说的是他，现在说没什么要说的也是他，莫名其妙。
　　“你真没什么要说的？”
　　“没有。”屠牧还是摇头。
　　“那好吧。”祁厉摊手，不说就不说，他也没那个闲心继续追问。
　　这次双修给他带来的负担远比想象中更深，身体的疲累感亦久久不消，他得打坐休整。
　　然而，他打坐了一会，后背上的凝视感越来越强，越来越强，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他终于忍不住了，收起打坐姿势，怒吼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屠牧现在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
　　屠牧幽深的目光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在他的耐心耗光前终于缓缓开口：“你……手臂的伤如何了？”
　　手臂的伤？
　　“哦！”祁厉恍然大悟——他被龙伤了手臂。
　　刚才与龙搏斗时他被龙爪挠伤，本准备自己治疗一下，但屠牧突发紧急情况，他没来得及为自己诊治，事情结束后竟然也忘记了。
　　他连忙撸起左袖，受伤的胳膊露出来，半根手臂都是青的，上面三道深深的爪印，有微量的血渗出，但却一丁点都不疼，就像完全没有受伤一样。
　　也正是这样，他才没有记起自己身上还有伤。
　　被龙所伤不同于一般的受伤情况，若是没有妥善处置，甚至会危及识海，但他身上现在并没有处理这种伤口的药，这要怎么办？
　　就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屠牧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我为你治伤。”
　　“啊……”屠牧要怎么给他治伤？被龙爪所伤可不是一般药物能医治的。
　　只见屠牧旁若无人地从储物空间内拿出个瓶子，口中道：“龙与凤凰同脉，皆有仙界血脉，一般的药对它们造成的伤没有作用，我给你用的是龙涎液，可以再生肌骨。”
　　祁厉心道龙涎液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屠牧竟然舍得给他用，看来又是系统所说的影响在起作用。
　　屠牧接着道：“你的伤要尽快医治，再拖下去足以让你废掉半条胳膊，忍住，会很疼。”说罢便咬开瓶塞将瓶内的药倒在祁厉伤口上。
　　“哦——啊！”祁厉一声惨叫。
　　草！太疼了！
　　祁厉疼得面目扭曲，眼泪都快出来了，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后赶紧压低了声音，后面又试图深呼吸缓解疼痛，但并没有起太大的作用。
　　屠牧看着他疼痛的模样，冷冷道：“忍着点，很快就好。”
　　祁厉心想我也想忍住，可疼痛哪是说忍就能忍的。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刻骨的疼痛，若不是屠牧抓着他的胳膊，他已经疼得抽了回去。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想法，屠牧抓住他手臂的力道更大了，以至于印下几个发紫的指印。
　　后面竟然越来越痛，他脸色发青，颤颤巍巍地对屠牧道：“有没有办法不那么疼？”声音里没有一丝气力，好像下一刻钟就要昏死过去。
　　屠牧的眉头皱了皱，撇他一眼，突然抓住他空着的那只手放在自己肩上：“抓住我就没那么痛了。”
　　他顺从地抓着屠牧的肩，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真的没那么痛了。
　　他的指尖太过用力，嵌入屠牧的皮肉，空气中升起淡淡的血腥味。
　　过了大概有一刻钟，疼痛消去，祁厉松了口气。
　　他手臂上狰狞的伤口也已焕然一新，除了还略微泛青的颜色看不出曾经受过伤。
　　屠牧也松开了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道：“伤已经好了九成，剩下的一成会逐渐自愈。”
　　“哦。”祁厉点头，“谢谢。”
　　屠牧撇了他一眼没说话。
　　……
　　屠牧还有件事情要做，他的神识沉入识海，试图找到浮屠塔的身影，但一无所获，就如突然出现在他识海内一样，浮屠塔又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睁眼向外看去，浮屠塔还是在的，而且比他失去视觉之前近了很多，这代表着距离实现他的愿望又近了一步，他不禁看向祁厉……
　　祁厉正在专心打坐，昏暗山洞中他的脸色恬静雪白，镀上一层柔和的颜色。
　　他再次闭上了眼。
　　就如祁厉所说，他身体内的那个东西消失了，从强大到可以占据控制他的身魂到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
　　那个东西是渐渐升起的，已经在他识海内上百年，他都有点记不清到底是如何起来的了，只记得它从一出现就对他说“杀了祁厉！杀了祁厉！”，一步步引导出他对祁厉的恨。
　　每当这个声音在他识海内响起，他就既痛快又痛苦。
　　痛快的是他在脑中反复演示着杀死祁厉的场景，长剑一次次贯穿祁厉的身体！一次次将祁厉逼入死境！
　　看着祁厉鲜喷溅、痛苦哀嚎，他前所未有的满足！
　　祁厉低垂的脖颈、微弱的呼吸，是那么地优雅，那么地凄美，那么地让他移不开眼！
　　原来，一直以来，他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祁厉。
　　痛苦的是，他不想祁厉死，不想祁厉消失，他只是想用长剑穿透祁厉的身体，让他为自己弯腰求饶，让他痛哭失声，让他……成为自己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的内心是矛盾的，但是他控制不住，甚至迷失在自己心中。
　　……
　　治好手臂的伤，祁厉的精神亦有所好转，他的意识沉入识海，开始梳理自己的神识。
　　突然发现有一道并不属于他的黑暗气息在体内横冲直闯。
　　他升起警惕，正要追上去，那个东西却突然转变方向缠住了他，顷刻间便将他的神魂束缚住。
　　他试图挣扎反抗，然而越是挣扎那个东西就缠得越紧，好像要抽去他全部力气，将他吞噬掉。
　　草，这是什么东西，太奇怪了。
　　直觉告诉他，若是不能摆脱这个东西，他将会有大麻烦，但他自己挣脱不掉，只能向系统求助。
　　“系统！系统！”他在识海内呼喊。
　　这次系统倒是很快就出现了，只是……
　　系统悠悠道，“因为浮屠塔的影响，我能与宿主联系上已经花费很大能量，所有暂时无法将帮您。”
　　祁厉：“……”
　　系统又道：“这个东西是屠牧体内凝成团的伤与毒，经过双修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进入了您体内。”
　　“那我要怎么处理？？”这份伤毒可是足以要了屠牧的性命，更别说是对他了。
　　系统思索了一会，回答他：“有两种办法，一是等毒素自身逐渐消失，但需要很长的时间，二是让屠牧帮忙，虽然他现在修为逆转，为你清除一部分毒素还是可以的，多进行几次就可以清除干净。”
　　祁厉懵逼：“那现在呢？”他知道屠牧可以帮他，但现在最关键的是他的神识出不了识海，联系不上屠牧。
　　“现在好办，我这就将你的神识逼出识海。”系统说着点了点他的眉心，“只要脱离识海，这个东西不能对您产生大伤害。”
　　然后祁厉便眼前一黑，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从识海出来了，他的呼吸剧烈，心脏咚咚跳，一低头额头的汗落在地上。
　　洞口传来风声，他抬头望去，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走来，看大致轮廓，应该是屠牧，这儿也没其他人。
　　他恍恍惚惚站起来，要朝屠牧走过去，但脚下不稳身体微晃，抬脚踩空就要抢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屠牧到了他跟前，先一步扶住了他，这才没有摔倒。
　　他的手搭在屠牧手腕上，摸索到屠牧的脸，眯眼踮脚尖努力想看清屠牧的脸。
　　屠牧意识到什么，瞳孔猛缩，蓦地抓住他的双肩，直视他的眼珠，声音乍然而起：“你的眼睛看不到了？！”
　　祁厉眼中混沌无焦点，并没有与他对视。
　　作者有话要说：
　　把32和33换回来了，31还是空着吧，不敢再发内容……

34、第 34 章
　　他的眼睛看不到了？
　　听到这句话祁厉才恍悟，原来他是看不到了啊，怪不得他的神识虽然从识海出来了，却还是感觉不太对。
　　看来屠牧体内的伤毒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
　　他点点头，收回了摸索屠牧脸颊的双手，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失去了一部分视觉的事实。
　　他死都死过不止一次了，只是失去视觉又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
　　不知何时山洞内格外的静，静到他连自己、连屠牧的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屠牧抓住他双肩的手力气在逐渐变大。
　　他用仅存的视觉努力想看清屠牧的表情，但眼睛都快贴到屠牧脸上了还是看不清，最后干脆放弃。
　　不过，或许是因为看不到的原因，他心中总是有种不安感，不由地攥紧了屠牧的袖口。
　　他说：“你……帮帮我。”声音不自觉带着股软意，好似在祈求。
　　“好。”几乎没有思考屠牧就答应了，虽然他不知道祁厉口中的帮帮他是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帮他，但还是应下了。
　　双修典籍中有记载，双修时所受的伤会在交合中消磨掉一部分，但不会完全消失，剩下的由两人共同承担，亦或是转嫁到另一人身上。
　　也就是说，他身上的九头蛇毒现在转嫁到了祁厉身上。
　　是他害祁厉瞎了双眼。
　　他有责任治好祁厉。
　　好一会他才整理好情绪，捡起刚才掉到地上的果子，道：“返归林有很多奇珍异宝，这个是红仙果，吃下可以助人恢复灵力。”他走去山洞便是去采这颗果子。
　　祁厉嗯嗯点头，顺着他的手将果子吃下，果然如屠牧所说，体内灵力很快变得充盈。
　　红色的果汁顺着他的嘴角溢出，他用衣袖拭去汁水，但因为视觉受限并没有擦拭干净，红色的果汁沾染在他的唇上，犹如饱满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殷红鲜血。
　　屠牧用衣袖为他擦拭干净余下的汁液，然后悄悄移开了视线。
　　“怎么帮？”他问祁厉。
　　祁厉想了想他上次给屠牧驱除九头蛇毒，于是说了相同的办法。
　　“好。”屠牧答应的爽快。
　　祁厉刚准备好，他的手掌便抵在祁厉后心，灵力进入祁厉体内，学着祁厉的方法驱除九头蛇毒。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他收回灵力，睁开眼睛问祁厉：“如何了？”
　　祁厉亦睁开了眼，看了看周围，眼前的浓雾散了几分，视线好了些，但仍然无法正常视物。
　　他摇摇头：“有好转，但还是看不清。”
　　以屠牧现在的修为无法一次为他清除干净九头蛇毒，这种情况早在他预料之中，于是又道：“你现在修为不够，所以一次清除不干净，这是正常的。”
　　屠牧沉默片刻，而后道：“你无须担心，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会尽快治好你的。你如何进的返归林，我就会让你如何出去。”
　　“哦。”祁厉点点头，屠牧这话没问题，但怎么就是怪怪的？办法不就是这一个吗？屠牧还能想出什么办法？
　　过了一会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转身，屠牧好像在铺什么东西，于是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几步，问道：“你在做什么？”
　　屠牧以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手揽住他的腰，一个转身将他放下，随即他便陷入一片柔软之中。
　　原来屠牧在石板上铺了层厚厚的软毯，他倒是挺会享受的。
　　随即屠牧也跟着躺了过来，就在他旁边。
　　他累了，闭眼休息。
　　突然，屠牧向他这边靠了几分。
　　又突然，屠牧单手拨开他的衣扣。
　　他猛地警觉，抓住屠牧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屠牧不会是要哪个吧？？
　　他铺软毯的目的就是做这个？
　　他痛心疾首，屠牧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屠牧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我要快些回到巅峰时刻，这样才能更快治好你，你不是也希望这样吗？”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感觉刚才屠牧的话怪了，屠牧原来是这个意思，但他并不想这样啊。
　　他欲哭无泪，抓的更紧了，他身上的力气刚恢复，再来一次真的会死的。
　　“等等，咱们再等等。”他说。
　　屠牧手上的动作更快：“不能再等了。”
　　然后就又开始了，他根本抵抗不了。
　　呜呜呜，他想哭。
　　……
　　半个时辰后。
　　祁厉软成了一滩烂泥，头发凌凌乱乱，发丝缠绕脖颈、嘴角，任由屠牧移动他的身体，给他穿衣，动也不动，因为他根本没力气动。
　　他混沌的眼珠无神地盯着山洞顶部，休息了好大一会才有了说话的力气。
　　他抬抬手臂，抓住屠牧的衣角：“你再给我颗药，或者刚才的仙红果也行。”声音依旧是有气无力的。
　　如果只靠自己的身体自然恢复体力，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他必须从外界补充体力。
　　屠牧并没有给他什么东西，而是蹲下身给他盖了件软毯，道：“仙红果只有一颗，刚才你吃的那粒丹药，三日也只能吃一粒，否则会扰乱灵力。”
　　哈？这意思就是他只能靠自己恢复灵力？
　　那岂不是要好几天？
　　祁厉突然有种想骂人的冲动，屠牧知道他会这样，还非得一天双修两次，莫不是故意的吧？
　　他气得瞪眼，屠牧却浑然不当回事，手掌盖在他眼睛上：“好好休息吧，醒来就好了。”
　　然后他便感觉睡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最终抵不过疲累，沉沉睡去。
　　直到祁厉的呼吸变得均匀，屠牧才撤回那只遮住他的眼睛的手掌，手心已然微微出汗。
　　刚才的镇定不过是强装出来的，实际上他脑中已经一片混乱。
　　他的手指轻抚祁厉双唇，不知不觉便弯下腰，落下轻吻。
　　触碰的瞬间他乍然惊醒，猛地起身，他竟然主动吻了祁厉？他为什么会吻祁厉？
　　他仓促后退几步，胸膛剧烈起伏。
　　他好像被祁厉操控了心，总是不自觉地想和祁厉亲近，而他无法抗拒，亦或是说他根本就没想抗拒。
　　突然，本来沉睡的祁厉皱了下眉头，嘴里发出不明的声音，像是快要醒来的样子。
　　他立马屏住了呼吸，祁厉如果醒来，他要怎么说？祁厉又会怎么想？
　　他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惊到祁厉。
　　过了一会，祁厉又重新睡去，他才松了口气，确定祁厉真的不会再醒来，他轻脚走出山洞，脱衣进入洞外的河水中。
　　他散出灵力将河水降温至全部凝结，自己被冰块重重包围，只有身处这样冰冷的环境中，他心脏的火热才有稍许的冷却。
　　自从识海内那个诱导他杀了祁厉的东西消失之后，只要想到祁厉，他就会莫名地升起一股狂热，好像那个东西是为了阻止他对祁厉的狂热而出现的一样。
　　他笑了笑，怎么可能，他对祁厉的狂热，早在祁厉将他退下万魔窟底的时候就消散而尽了。
　　……
　　他呼了口气，看向周围，感触着周围的环境，真正用眼看到和瞎了眼时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他想到瞎眼时枕在祁厉腿上，和祁厉以木棍带着他前行，那时的感觉和小一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为什么祁厉和小一这么像？
　　还是说瞎眼后，他对任何人的感觉都是这样的？
　　他努力搜寻记忆想要对比，然而无果。
　　无论是在返归林内，还是在断魂崖底，知道他瞎眼，并且跟他有过长时间接触的人，只有祁厉的和小一两个人。
　　他找不出对比，亦无法得知原因。
　　反而，越想越是对祁厉有种难以描述的好感，他立马止住了接下来的想法。
　　他不可以对祁厉心软，祁厉是骗子，他很擅长骗人的，只要有稍许的不留意，就会被他蒙骗。
　　他又运起灵力，将冰面的温度降的更低，持续了几个时辰。
　　突然，身后传来祁厉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他冰下冷却的心又怦地热了起来，刹那寒意褪去，河水化冰，犹如寒冬返春。
　　“没什么。”屠牧淡淡道。
　　“哦。”祁厉松开了抱紧双肩的胳膊，刚走出山洞时他便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不用想就知道是屠牧干的，于是出来想问屠牧发生了什么。
　　这一会寒意褪去，看来屠牧已经收了灵力。
　　模糊间，他看到屠牧从水中站起，朝着他走过来，边走来边跟他说话：“你现在能动了。”
　　他点头，或许是沉睡的原因，体力比他预想的要恢复地快很多。
　　然后只听屠牧低沉一声，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屠牧已经到他身前。
　　他下意识往后一退，然而晚了，屠牧湿漉漉的手掌已经抓住他的手腕：“既然如此，那便继续吧。”
　　继续？继续什么？
　　他还没有问出口，便被屠牧拖入了河水中。
　　作者有话要说：
　　屠牧有点学坏了233太折腾师尊了，坏笑.jpg；

35、第 35 章
　　要继续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祁厉挣扎，不行！绝对不行！这种事情真的会死人的！
　　他想要大喊，但已经被屠牧堵住嘴，根本没办法反抗。
　　祁厉欲哭无泪，他就不该救屠牧这个欺师灭祖的东西！
　　被屠牧拖拽着，他的身体于河水中沉浮，仿佛又死了一遭，再醒来时已不知过了多久。
　　……
　　祁厉从软毯上睁开眼，动了动四肢，体力竟然还可以，体内的灵力也算充沛。
　　他往四周瞅了瞅，模糊中看到屠牧宽阔有力的后背，纹丝不动，应该是在打坐。
　　想到昏过去之前的事情，他气不打一处来，他知道屠牧急于进入浮屠塔，但好歹考虑一下他的身体吧。
　　不行，他得跟屠牧好好商量商量。
　　他正要开口，屠牧或许是察觉到他醒了，转过身来问他：“你恢复的如何了？”
　　“差不……”他下意识想回答，突然又停住，屠牧这么问不会是又要……吧？
　　他立马打了个哆嗦，万分警觉，嗖地又躺回了软毯上，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虚弱模样：“咳咳还……还不太舒服，需要休息，咳咳。”
　　屠牧：“……”
　　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什么意思。
　　屠牧无奈道：“是我太心急了，不该不顾你的身体，你养好身体，我们再……”
　　双修……
　　不等屠牧说出后面俩字，他便眼睛一亮，嗖地又坐起来了，“那我没事了。”
　　……好像刚才那个说身体不舒服还需要休息的人不是他似的。
　　屠牧：“……”
　　看来祁厉是真的不愿意跟他双修，明明之前还是不在意的态度，难道是因为他太过了？
　　呃……好像的确太过了……他必须要有所克制才行。
　　屠牧又转回身去，转移了话题：“你现在的视觉是不是有好转？”不看祁厉，他心底的欲望会低一些。
　　听到他的询问，祁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视觉的确比昏过去之前又清晰了些，难道屠牧又给他清了毒素？
　　他露出疑惑的表情，果然听屠牧说：“在你昏睡的时候，我又清除了你体内部分九头蛇毒，按照现在这个速度，最多再三次你就可以完全恢复视觉。”
　　果然如此，祁厉点了点头，说：“谢谢。”
　　说罢就元气满满地站了起来，斗志满满：“那咱们继续朝浮屠塔走！”
　　他现在也想要快点找到浮屠塔，因为据系统所说，拖的越久他和屠牧双修的次数就得越多。
　　谁知道拖一天会不会要多双修一次呢？
　　这个罪他不想再多遭任何一次！
　　站起来后他发现了不对，他晕过去前好像是光的，现在竟然穿着衣服，也就是说……
　　他幽幽看向屠牧：“你给我穿的衣服？”
　　“嗯。”屠牧只回了一个字。
　　祁厉不自觉皱眉，屠牧这反应也太平淡了点。
　　屠牧察觉到他的反应，道：“不想让我穿？”
　　“额……这倒不是……”祁厉凝眉，“只是好像太亲密了点。”虽然屠牧给他穿鞋更加亲密。
　　只听见屠牧轻笑了一声：“我给你穿衣服的次数好像也不少了？而且……”
　　他顿了一下，“我们之间比穿衣服更亲密的事情，不是都做了很多次了吗？”
　　哈？这是屠牧说出的话？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他还是那个，只是看到他光着身体就会不好意思的屠牧吗？！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祁厉摇头叹息。
　　屠牧竟然变成这副厚脸皮的样子，倒是他，竟然会因为屠牧给他穿衣服有一点不好意思，都不像他了。
　　他刚才被脱下的衣服，就是屠牧给他穿上的。
　　想到这里他更不好意思了，老脸一红，头一埋，弯腰把身下的软毯卷起来，递给屠牧：“给！你的东西。”虽然卷的乱七八糟的。
　　屠牧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好像不满祁厉没有接话，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祁厉手上一轻，便知道屠牧接下了，默默松了口气。
　　他说：“那咱们就走吧！”
　　……
　　一刻钟后，祁厉并没有走出山洞。
　　因为在他说了要走后，屠牧就没声了，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让屠牧带他，于是朝着自以为的洞口走去。
　　结果那个根本不是洞口，于是他转变方向，结果依旧不是。
　　就这样反复几次，他已经晕头转向辨不清哪是哪，而屠牧依旧一言不发，仿佛故意看他的笑话。
　　终于，他受不了了，在快要连左右都分不清的时候，朝着一个模糊的人影走过去，道：“屠牧，快带我出洞。”即便是被嘲笑他也认了。
　　然后就听到身后传来个声音：“找错了，我在你后面。”声音里有着压也压不住的笑意。
　　草，他竟然把块石头认成屠牧，更丢人了！
　　他立马打哈哈，假装咳了几声：“那……那就快走吧。”
　　前几天他还在笑看不到的屠牧摔倒起不来，今天就轮到了屠牧看他的笑话……唉，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好。”屠牧的声音里仍有压不住的笑意。
　　好吧，他忍了。
　　在屠牧的带领下，他终于走出山洞。
　　山洞内是暗的，外面又亮的刺眼，在出山洞的那一瞬间，他眼前亮的发白，而同时屠牧脚下一顿，他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撞上了屠牧的后背。
　　屠牧的后背又冷又硬，简直跟石头一样，他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撞上的是什么，身体下意识地就往后退，然而这里的路起伏不平，又绊了一下，身体直直向后仰去，就要摔倒。
　　所幸他只是视觉受损，修为还是有的，在将要摔倒的瞬间便运起了灵力支撑自己的身体。
　　不过屠牧比他更快，一个倏地转身，伸手便将他拦腰捞起，他运到半程的灵力也被打断。
　　“伤到了吗？”屠牧问。
　　祁厉摇头。
　　“那就好。”屠牧道。
　　两人维持这样的姿势有好一会，祁厉眨了眨眼：“可以放开我了吗？”
　　屠牧这是怎么了？要维持这个姿势到什么时候？
　　屠牧蓦然惊醒，身上犹如过电，手上倏地卸力，然后祁厉……摔在了地上。
　　祁厉：“？？”
　　大哥，我是让您放开我，不是让您再摔我一次啊？！
　　他双眼瞪大震惊地看着屠牧，仿佛在说，你到底在干什么？！
　　屠牧被他看得侧了侧头：“你没事吧？”能听出声音中的愧疚。
　　祁厉没有回答他，而是有些狼狈地挣扎着站起来，开口就是：“我错了。”屠牧之所以这样做，很可能是在报复他。
　　屠牧一脸迷惑。
　　祁厉一本正经：“我之前不该因为你摔倒笑你的。”
　　屠牧还是不解。
　　祁厉又说：“我知道你是因为我之前笑话你，所以才……”
　　屠牧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脸嗖地就黑了：“你认为我是故意摔你？”
　　“不是不是！”祁厉连连摇头，“你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报复我呢，你肯定不是这种人啊，我也肯定不会这样想你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语气却是阴阳怪气的，仿佛在说，你就是这种人，绝对是这种人，我只是摄于你的淫威不敢说实话罢了。
　　屠牧又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意思，脸更黑了，一把抓住他：“跟着我走。”他懒得跟祁厉解释。
　　祁厉被他拖的七扭八歪，心道走这么快都恨不得把他带飞，还说不是故意报复他？鬼才信！
　　唉，屠牧的报复心也太强了点，而且这手段怎么跟小孩似的，还是小时候的屠牧可爱点。
　　当然他只能在心里这么想一想，说是不能说出来的。
　　……
　　就在祁厉已经适应了这个速度，不再七扭八歪的时候，屠牧又突然停了下来，他正要问为什么，立马便察觉到了原因。
　　在两人前方有着大片的浓烈的灵气，比他上次对付的那只青龙的灵力还要浓烈许多，范围很大很均匀，也很奇怪。
　　“这次是什么东西？”祁厉问，这片灵力很不寻常，直觉告诉他不好对付。
　　屠牧未答，只是将他推到身后，自己挡在前面。
　　祁厉又问了一遍：“是什么东西？”屠牧还是未答。
　　祁厉不禁有些急：“到底是什么东西？”
　　屠牧这才答话：“不是什么东西，我自会解决，你在一旁等着。”然后往前跨了一步，想要将祁厉推开。
　　祁厉顺势紧紧抓住他：“我跟你一起。”他并不是怀疑屠牧可以解决眼前的这个东西的能力，他只是感觉屠牧的态度的很怪。
　　屠牧越是不愿意说，他越是想知道。
　　屠牧试图掰开他的手，他死死抓住就是不放，重复着那句话：“我跟你一起。”
　　屠牧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说：“那你不要后悔。”
　　“我不后悔。”祁厉说。
　　这有什么可后悔的？屠牧怎么越来越莫名其妙？
　　然后他便被屠牧抓住手腕，往前走了几步，再然后，也就一个眨眼的时间，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他好像进入了一个流动的空间，周围都是水，无缝隙地包裹着他，是那么的静，那么的透彻，那么的……不一样。
　　他的身体好像都化成了水，与这块诡异的东西融为了一体，他有一种被窥视得清清楚楚，毫无隐私可言的羞耻感。
　　他别扭地开口：“这里是……”
　　屠牧解释道：“这里是心镜的世界，将会映照出进入镜中世界之人的内心，将其内心最重要的人和事重现，若想从镜中世界出去，必须冲破内心的桎梏，这也是进入浮屠塔必经的一关。”
　　这是立在镜中世界入口的碑文上的内容。
　　祁厉：“？？”所以这就是屠牧要他不要后悔的原因？屠牧为什么不早告诉他？
　　屠牧问他：“你后悔了？”
　　祁厉：“……”的确后悔了，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跟进来了，要知道心境世界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屠牧说着，然后放开了他的手。
　　再然后，祁厉便感觉自己的身体飘飘浮浮急速向下坠去，模糊的视觉增加了他的不安感，他不禁叫道：“屠牧？屠牧？屠牧！”
　　然而他的声音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屠牧看着他在自己眼前逐渐消失，自己的身体也渐渐在这块空间内透明。
　　关于心境考验，屠牧并不陌生，因为他已经经历过一次，并且成功通过，但他并不确定祁厉也能通过。
　　之所以不让祁厉进来，也是担心他无法通过，但就在刚才一瞬间，他改变了想法。
　　——他想知道祁厉心中重要的人是谁，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是否有他一席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出差，可能要连续一整月，心塞塞

36、第 36 章
　　祁厉的身体飘飘荡荡，不受控制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的视觉恢复到正常，清清楚楚看到眼前的一切，在他面前的是扇透明门，门后正是他熟悉的千峰门。
　　祁厉是知道一些关于心境世界的事情的，所谓的心境世界，考验的正是修行者的心境。
　　修行者若是心境稳，那么很轻松就能出来，若是不稳，那么极有可能永远都无法出来，甚至灵力衰竭从天地间陨落。
　　据说心境世界诱惑万千，诡异多变，万年来从未有人成功从中出来过，近千年来更是从未有人遇到过。
　　不，或许并不是没有人遇到过，只是从没有人能从中出来罢了。
　　祁厉的手放到透明门上，手指竟然穿了过去，然后感到一阵眩晕，再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
　　祁厉混混沌沌地站在一座山前，眼神茫然，他是谁？他在哪里？他为什么在这里？
　　很快他就不再茫然，因为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得到回答。
　　他是祁厉，千峰门掌门姜斯最器重的弟子。
　　这里是千峰门的渡劫山，他之所以在这里，正是因为今日是他的师尊姜斯渡劫的日子，全千峰门的人都在山外等候结果，他当然也不例外。
　　祁厉没有多想，很快融入其中，和所有人一样，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渡劫山的入口，等待姜斯出来。
　　突然从山内走出个人影，祁厉眼睛一亮，立马跑过去：“如何？”
　　姜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师尊我渡劫成功了！”
　　明明是盼望着的结果，祁厉却不知怎么的心中有股别扭的感觉，望着姜斯没有说话。
　　姜斯上前一步，摸摸他的头：“怎么了，我的好徒儿？难道不希望师尊我渡劫成功吗？”
　　好徒儿？祁厉头疼欲裂，仿佛被人刨开了头颅，姜斯会这么叫他吗？姜斯会对他这么亲昵吗？不会！绝对不会！
　　过了一会祁厉的眼珠霎时明亮，甩开姜斯的手：“你不是姜斯！”
　　“我怎么会不是姜斯呢？”姜斯靠近他，脸上带笑，“你不认我这个师尊了吗？”
　　“你的确不是姜斯！”祁厉坚定大喊。
　　然后便见姜斯一笑，从他眼前消失了。
　　祁厉松了口气，就在这刚才一瞬间他的神识恢复清明，知道了自己是在心境世界中，也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所以突破了这道心境。
　　心境世界隐藏了他的记忆，让他重历姜斯渡劫的情景，不过不同的是，现实中姜斯渡劫失败自此陨落，而心境中姜斯却渡劫成功了，若是他没有识破，心境世界会继续塑造接下来的情景，直至他看破，或者永远看不破，沉溺于心境世界，身死魂消。
　　他的确想过很多次，若是姜斯渡劫成功会怎样，若是姜斯没死会怎样，也非常地希望如此，但，那都是以前了。
　　自从经历过自己渡劫失败，经历过修为全失，他已经看开了，死了又如何？没死又如何？所以并没有被心境世界迷惑住。
　　祁厉看着眼前的一切迅速崩塌，然后便是风景变幻，又到了新的情景，经历新的心境世界。
　　和第一次一样，也是同样的套路，只不过再次被他看破，只要心境够稳，不管心境世界如何变幻，都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
　　屠牧站在心境外，将祁厉在心境世界中的经历看得清清楚楚。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所以这次并没有什么难度，轻轻松松便出来了。
　　他以为祁厉会很艰难，甚至无法通过，已经做好了即使硬闯也要救下祁厉的准备，只是没想到，祁厉竟度过的如此顺利。
　　看着祁厉心境世界内中闪过的一幕又一幕，他心中苦涩，祁厉的心境世界内有他的师尊，有他的师兄弟，有他自己，一件件，一个个，有很多人，却唯独没有他半分影子。
　　哈哈哈，这不是肯定的吗？祁厉心中根本就没有他，他在期待什么？他在奢望什么？
　　祁厉既然能轻松通过心境世界的考验，那就代表没有可以扰乱他心智的人或者事存在，不像自己，第一次在心境世界，差点无法走出来。
　　当年他看着祁厉死在他面前，看着祁厉坠落断魂崖底，呆愣数月，某个瞬间蓦然明白，祁厉是真的死了，天地间再没有祁厉这个人，他再也见不到祁厉了。
　　他的心仿佛空了一块，毫不犹豫地也跟着一同跳下断魂崖。
　　他要找到祁厉，他要问祁厉……然而他只找到了祁厉早已化为白骨的尸体。
　　他抱着祁厉的尸体陷入迷惘，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要如何去做？还有……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这是他之前从未思索过的。
　　就在这时，他升起了强烈的意志——他要复活家人！他要复活小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然后便开始了漫漫的起死回生之路。
　　在这个过程中，他经历了种种磨难，修为一升再升，然后便遇到了心境。
　　在心境世界中，他看到了人生中对他最重要的那几个人、那几件事，有他的父母家人、小一，还有……祁厉。
　　他差点迷失在心境中，但关键时刻还是出来了。
　　他找到了起死回生之术，只是他家人的魂魄早已入了轮回，即便是复活也只是一具空壳。
　　小一的魂魄他遍寻天地间都没有找到，更别谈复活一说，同样找不到的，还有祁厉。
　　他没有放弃，继续找啊找，找啊找，突然就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他欣喜若狂，追寻而来，然后就看到了还活着的祁厉。
　　……
　　屠牧从回忆中回神，祁厉已经突破最后一道心境快要出来。
　　他背过身去，不愿再看，好像不看就能忽视祁厉的心境世界内没有他的事实。
　　他告诉自己，就如许诺的那样，复活小一后，他和祁厉之间的恩怨将一笔勾销，往后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然而过了好大一会，并没有等到祁厉，他再次转过头来，不禁眉头微皱，顺利通过所有考验的祁厉竟然没有从心境世界内出来，而是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他感觉不妙，进去心境世界救人，然而眼前一白，再无意识。
　　……
　　狭小的山洞内，屠牧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洞外传来几人的声音。
　　“小兔崽子，交出玲珑珠！”
　　“只要乖乖交出玲珑珠就可以免你一死！”
　　屠牧愣住了，这个场景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一睁眼他便认出来了——
　　这是他和祁厉初遇的场景，他又成了那个六岁的无助孩童。
　　咒骂的声音戛然而止，几具尸体轰然倒地，滚烫的鲜血通过窄小的洞口溅到他的脸上。
　　一道剑风略过，身着白衣纤尘不染的祁厉出现在他眼前，祁厉收起剑，缓缓走到他跟前，温柔地将他抱起，掸去他脸上的脏污：“他们可曾伤到你？”
　　他不受控制地摇头。
　　“唉！真听话！”祁厉笑着捏他的脸，捏了好多下不撒手，边捏还边念念有词：“小孩子的脸果然好捏，怪不得小时候师尊总爱捏我的脸。”
　　屠牧皱眉，他记得那个时候祁厉并没有捏他的脸，但现在……太荒唐了！
　　祁厉捏起来竟然还没完了，越来越疼，还想强迫他做鬼脸，他终于忍无可忍：“别捏了！”
　　一瞬间祁厉的眼珠变得清明，露出失望的表情：“唉……对啊，这才是屠牧，他才不会老老实实被我捏小脸呢。”
　　屠牧迷惑，祁厉这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他眼前的环境竟然又变了，到了新的场景，这是他十三岁快要成年的时候。
　　他马上明白，他是到了祁厉的心境世界，成了他心境世界内的一员，之所以情景变幻，是因为祁厉突破了那道心境。
　　可……刚才祁厉捏他的脸？？
　　也就是说，两人第一次相见的时候，祁厉的欲望是捏他的脸？？
　　他的脸黑一阵白一阵的，祁厉的欲望就这么……这么……他就不能想点正常的事情吗！！
　　不容他多想，门外咚咚响，祁厉已经到了，声音传来：“你再不开门，我可就闯进去了。”
　　屠牧蹙眉，他记得这是他十三岁初次遗米青，感觉丢人，于是躲在被窝里不愿出来，来叫他的师兄弟全都被骂走，所以祁厉不得不亲自来叫他，然后……
　　他立马感到不妙，赶紧用被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已经晚了。
　　祁厉破门而入，一把掀开他的被子：“让师尊看看你怎么了？”此时的祁厉和他记忆中的仙风道骨哪有半点相似？
　　他立马压住被褥：“你出……出去！”虽然两人比这亲密的事情做的多了去了，可他的脸还是不自觉地发红。
　　然而他越是反抗祁厉越是兴奋，按着他就要扒裤子，或许是受心境限制他没防住，被祁厉扒个干净。
　　“哈哈哈。”祁厉突然大笑，指着他中间上气不接下气，“原来……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小雏崽长大喽！”
　　他气得发抖：“出去！你出去！”祁厉的欲望竟然是扒他裤子……他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
　　祁厉怎么可能就这样出去，又往前走了一步：“不过呢，你逃课还是要惩罚的，那就打屁股吧。”
　　什么？！屠牧还未反应过来，祁厉已经行动了，把他按在床上啪啪开打。
　　巴掌落到屁股上的声音，一下下传入耳中，屠牧的眼睛逐渐通红，祁厉竟然真的……真的……
　　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他的双拳紧紧攥起，不顾一切大吼：“祁厉！我杀了你！杀了你！”
　　活了几百年，还没有任何一件事能比这件更让他屈辱！
　　祁厉的笑脸在这一瞬间停住，笑意逐渐消失：“这才是那个欺师灭祖的凶徒弟嘛。”
　　什么？他亦蓦然呆住，祁厉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未等他想明白，刹那间眼前的一切又变了。
　　祁厉又突破了这道心境。
　　……
　　断魂崖边，冷风呼啸，他与祁厉一前一后站着。
　　祁厉遍体鳞伤，生死垂危，他的剑指着祁厉的眉心，又问他：“你可曾悔过？”
　　祁厉大笑：“没有。”然后便对着他的剑迎了上来。
　　他的手臂往后一退，祁厉扑了个空，倒在他的脚下。
　　祁厉眼中露出迷茫：“为什么要退？你不是想我死吗？不是想要杀了我吗？”
　　不！不是的！他的目的从不是要祁厉死！从不是！
　　他只是……只是想让祁厉……
　　他想否认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一步一步往后退。
　　这是祁厉的心境世界，是按照祁厉所期望的发展的，现在这样。也就是说……祁厉从未想过杀他，而是想被他杀死？
　　他的头格外的疼，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想不明白。
　　祁厉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剑尖再次指向自己的眉心：“快，杀了我。”
　　屠牧的手微微颤抖，口中艰难吐出一个字：“不……”
　　“呵呵。”祁厉突然轻笑，“你为什么不杀我？难道是不想杀吗？”
　　他点头……
　　“哈哈哈。”祁厉大笑，“怎么可能！屠牧恨我入骨，怎么可能不想杀我！杀了我是他的夙愿！”
　　“你不是屠牧！”
　　然后转头跑向断魂崖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他说：“结束吧，就在这里结束吧。”
　　“不！不要！”屠牧反应过来后立马追上去，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
　　祁厉眼中露出惊讶，而后淡笑，略有自嘲：“原来我是希望你和我一起跳下来，我自己都不知道。”
　　屠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而风声烈烈，万物变幻，眨眼间一切都变了——祁厉成功通过所有心境，他们回到了心境外。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更新fighting！！

37、第 37 章
　　屠牧抬眼，祁厉就在距离他不远处，眼中混沌，昭示着他的视觉仍在受损阶段，也昭示着两人的确安全回来了。
　　或许是变化太快，祁厉的脸上还有些许茫然。
　　屠牧的喉头滚了滚，缓缓走到祁厉身边：“你……”
　　“啊？”祁厉瞬间回神，立马又摆出那副不太正经的样子：“嗯？怎么了？”
　　“呃……”屠牧接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没什么。”
　　“哦。”祁厉略有心不在焉，想到刚才的心境世界内发生的事情，混沌的目光闪了闪。
　　不过也就持续了片刻，不一会他就又兴高采烈炫耀似的对屠牧道：“你看到了吗？我很轻松就通过了心境世界的考验！”
　　他不知道屠牧刚才便在他的心境世界内。
　　“看到了。”屠牧淡淡道。
　　他更加兴奋了：“你是不是没想到我能安全渡过考验？”
　　屠牧瞥了他一眼：“我比你出来得更早。”
　　“呃……”一句话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祁厉接下来的话被他结结实实堵回了肚子里，酝酿半天，只能摆摆手：“继续走吧，走吧。”屠牧怼他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他看不清周围环境，边走边随口问屠牧：“我们距离浮屠塔还有多远？”
　　屠牧顺着浮屠塔的方向望去：“不远。”
　　“这就快到了。”
　　的确就快到了，刚才的心境世界是最后一道考验，在他们从心境世界出来的那一刻浮屠塔已然近在眼前，再走一段路就能进入其中。
　　浮屠塔高有几十尺，通体红色，被围在一块圆形区域内，与郁郁葱葱的返归林格格不入，仿佛处于两个世界。
　　屠牧很快便再次停下来，祁厉露出疑惑的表情：“怎么不走了？”
　　“已经到了。”屠牧平静地回答。
　　哈？什么？到了？！
　　祁厉惊了，虽然刚才屠牧说快到了，可他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快，一时脑中闪过这种想法。
　　系统的信号受到浮屠塔的影响，在浮屠塔的范围内无法将屠牧送走，而他要走出返归林远离浮屠塔，必须得依靠巅峰时期的屠牧。
　　而屠牧是不可能不进入浮屠塔就带他出去的，可若是让屠牧进入浮屠塔，就会发现无法复活小一，或者知道小一是他假扮的，到时候屠牧不杀了他都是好的，又怎么会愿意带他出去？
　　他下意识就问屠牧：“你现在要进浮屠塔？”
　　屠牧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他：“你认为我想杀了你？”
　　“啊？”祁厉吓了一跳，差点以为屠牧能看透他在想什么。
　　屠牧没有马上得到他的回答，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你认为我想杀了你？”语气竟有些急切。
　　祁厉脱口而出：“难道不是吗？”屠牧这是什么问题，他难道还会不想杀自己？
　　“你……”屠牧突然变得很生气，“我要是想杀你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况且我若是想杀你，你认为你可以躲得过？！”
　　祁厉：“……”
　　虽然屠牧说得好像没什么错，可他怎么感觉自己被轻视了呢？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哦……”他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怎么忘了呢，你的目的是复活小一，不是杀了我，杀了我不就没办法复活小一了吗？”
　　“你……”屠牧一时无话可说，他的确是对祁厉这样说的。
　　可……即便是嘴里一遍遍地说着要杀了祁厉，但他心底从未这样想过，他只是……只是……
　　看着祁厉并不在意的表情，他心口越来越堵，要是再谈下去他肯定会被祁厉气死。
　　他冷冷道：“现在还不能进入浮屠塔。”
　　祁厉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原来他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啊。
　　祁厉表面平静其实内心很惊讶，屠牧之前如此迫不及待地要进入浮屠塔，现在怎么不急着进去了，他是变了性了？
　　他迫不及待就问出来了：“你不是很想进去吗？为什么现在不进去？”
　　屠牧凝眉沉思片刻：“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的修为还未完全恢复，况且……”他看了看祁厉的眼睛，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他对祁厉承诺过，会让祁厉怎么进来的就会怎么出去，他得在进入浮屠塔之前治好祁厉的眼睛。因为……他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可以活着走出浮屠塔。
　　“哦。”祁厉点头，看来屠牧还是比较理智的，返归林就已经如此危险，浮屠塔内可能会更危险，屠牧想恢复到巅峰时期再进去再正常不过，毕竟这样更安全，更有保障。
　　屠牧的决定正合了他的意，他赞同的不能更赞同，当然不会反对，嗯嗯点头，然后依靠着微弱的视觉找到一块凸出的石头坐下：“那就等吧。”
　　屠牧没有说话，面对着浮屠塔的门他心中很乱，他之前明明那么急切想要进入浮屠塔，想要复活小一，可真的站到了浮屠塔面前，这种急切的感觉却突然消失。
　　他好像也不那么想要进入浮屠塔了，也好像不那么想复活小一了。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好像在害怕着某个时刻的到来，而这个时刻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
　　祁厉在打坐联系系统，这次系统倒是很快就出来了，在祁厉的识海内若隐若现。
　　祁厉看到他便是怒火滔天：“你说一定会在找到浮屠塔之前将屠牧送回去，可现在都到浮屠塔门前了，屠牧还在呢，他要是知道我骗他，绝对会杀了我！”他都能想象屠牧知道真相后什么表情了。
　　或许是祁厉的气势太强，系统零零零的身形晃了晃：“宿主您不要生气，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只要离开浮屠塔的控制范围，送走屠牧就不成问题。”
　　系统的确这么说过，可它之前劣迹斑斑，祁厉对它的话也就只信三分，若不是没有别的办法，绝不会听它的。
　　祁厉没好气地说：“那你现在修复的如何了，能立马将屠牧送走吗？”
　　系统零零零拍拍胸脯：“已经完全修复完毕，只要走出浮屠塔的范围，就能立马将屠牧送走。”
　　祁厉的怒气这才消了一些：“那好，我再拖延一些时间。”
　　说完这些祁厉的心稍微放回了肚子里一些，不过他还有一件很在意的事情。
　　他想了想，开口问系统：“既然修复完毕，是不是就知道了屠牧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之前他问系统屠牧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系统也说不清楚，而他一直都很想知道。
　　“是的。”系统回道。
　　“那告诉我屠牧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这……”系统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祁厉怒目，威胁它道：“你要是不说，我就跟主系统投诉你。”
　　在书中世界做任务的时候系统总是出错，每次出错后都会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能上报给主系统。
　　他早看出来了，系统零零零很怕主系统，只要他说会向主系统投诉系统零零零，它绝对会答应。
　　果然系统零零零立马怂了，蔫蔫道：“这本来是不能让宿主知道的，我就只破例这一次，宿主您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当然。”祁厉满口答应。
　　系统零零零的手指碰触祁厉的眉心，瞬间祁厉脱离书中世界后屠牧独自度过的那几百年时光进入他的脑中。
　　信息快速闪过，祁厉的表情随着信息的流逝逐渐变化，到某个点后，快速流转的时间戛然而止——屠牧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了他。
　　祁厉好久都没有从庞大的信息量中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定格，惊讶与不可置信昭然可见，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他的意料，甚至某些方面与他所想的背道而驰。
　　他没有想过屠牧会跟着他一起跳下的断魂崖，更没有想过屠牧想要复活的人中会有他。
　　刚才屠牧问他是不是以为他想杀了自己，难道是真的不想杀他？
　　他想到刚才心境世界内的最后一幕——屠牧跟着他一起跳下断魂崖，是他内心希望屠牧这样做？还是说……那只是屠牧自己的想法？
　　系统零零零又跟他解释道：“在屠牧寻找你和小一的魂魄时，无意间打破了他所在的书中世界和这个世界的壁垒，所以来到了这里。”
　　“至于我跟宿主您失去联系，是受到了这个世界波动的影响，现在已经找到波动来自哪里，正是来自浮屠塔。”
　　“波动的影响实际上很短暂，但因为时间的不同性，对我而言是短暂的失去联系，对您而言却是十年。”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嘱咐祁厉：“我告诉您了，您要遵守约定，不要跟主系统投诉我。”
　　只见祁厉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可它也不敢催祁厉，生怕催急了祁厉来一个翻脸不认账。
　　过了好大一会，祁厉的表情终于恢复正常，对在一旁期待地看着他的系统说：“知道了知道了，只要你听话就不投诉你。”
　　“等等……等等！”系统发现了他话里的不对，“您说好了只要我告诉你屠牧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就不投诉我，怎么现在又……”
　　祁厉瞪它：“乱叫什么，再叫现在就投诉你！”虽然系统不是故意的，但把他害的这么惨，难道还不准他食言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吗？
　　“这……”系统零零零委屈，做任务时祁厉就非常嚣张经常怼他，这段时间祁厉很听话，他差点都忘了祁厉的本性了。
　　它低头：“好吧。”
　　……
　　祁厉睁开眼，虽然看不清周围，但他能感觉到屠牧就在他旁边。
　　他润了润嘴唇，声音略带沙哑：“我的眼睛恢复正常，你的修为恢复到巅峰时刻，都需要双修。”
　　到这里顿了一下，而后道：“所以，要不要双修？”
　　屠牧的眼睛一闪，祁厉不久前还十分抗拒跟他双修，所以刚才他并没有提议双修，只等祁厉适应，现在祁厉竟然主动提起，难道祁厉……
　　不过他的眼中的光又很快散去，怎么可能是这样，祁厉之所以提议双修，恐怕是为了尽快恢复，他能早点进入浮屠塔，祁厉也能早一天跟他分开，再不相见罢了。
　　他收回手足的无幻剑：“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俩月一直在出差QAQ开始恢复更新了！
　　六一儿童节，祝宝宝们永远像孩子一样幸福快乐没烦恼233

38、第 38 章
　　二人如之前一样，又进行了一次。
　　屠牧的修为又有了极大的提升，祁厉的视觉也变得更清楚，从眼前像是铺了雾，到现在像是只隔了层细纱，甚至能隐约间看到屠牧的表情。
　　祁厉又想进行第二次，被屠牧拒绝了：“等你恢复精力再说。”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可不知怎么地，祁厉有竟然点不好意思，好像他很想要似的，真是越来越不像他了。
　　他假装咳了几声，转过身不与屠牧对视，更清楚的视觉让他的羞耻感更强。
　　或许是消耗过多，祁厉很快便进入沉睡，醒来时精力充沛。
　　想起屠牧那句等你恢复精力再说，于是他道：“来吧，看情况再来这一次就够了。”
　　屠牧的身体顿了顿，好像并不想进行第二次，不过也没说什么，祁厉只当自己看错了。
　　屠牧带着他又进行了一次，就如祁厉想的那样，结束之后他的视觉完全恢复了，而且竟然没有丝毫的疲累。
　　眼前的一切再次恢复熟悉的清晰感，他连忙问屠牧：“你的修为如何了？”
　　屠牧的神识在身体内走了一遍，和他进返归林前别无二致，于是点点头。
　　“太好了！”祁厉高兴。
　　屠牧只是简单嗯了一声，并无太大反应。
　　他看着身前的浮屠塔，近在眼前，抬手间就能进入其中，这后面会是什么？
　　复活小一他接下来又要做什么？他依旧茫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和多年前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这种情绪转瞬即逝，他已经答应祁厉，只要复活小一就放了他，他之后要如何与祁厉没有关系。
　　他的手放到浮屠塔门的圆环上又收了回来，说：“我先把你送出返归林。”
　　“啊？”正在思考着如何糊弄屠牧先一步将他送出去的祁厉惊了，他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没有听错吧？
　　屠牧竟然主动提出先把他送出去？他就不怕自己是骗他的吗？
　　他这样想着也就问了：“我要是骗了你，你送我出去岂不是亏了？”
　　屠牧冷冷看他一眼：“你若骗我，等我出去自会找你算账，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祁厉：“……”
　　话虽这么说，可若是万一……
　　他有点小心地开口：“你若是出不来呢……”
　　屠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
　　他若是出不来，凭祁厉自己就更不可能走出浮屠塔了，那祁厉只有陨落于此这一条路。
　　所以他要在进入浮屠塔之前将祁厉送出去，这样即便是自己出不来也能确保祁厉的安全。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信守和祁厉的承诺罢了，没有任何其他原因。
　　他将祁厉护在身后，抽出无幻剑，使出十分的力，对着他们来时的方向奋力一挥。
　　随着剑的移动，时刻亮如白昼葱葱郁郁的返归林竟然快速凋零，眨眼间就全然换了副景象。
　　返归林不见了，仿佛之前看到的都是假象，不过身后的浮屠塔却依旧挺立，好似一个沉静的老者，静静地看着他们所做的一切。
　　屠牧收回了无幻剑，指着眼前的路：“你只要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有人烟的地方就是已经出了返归林。”
　　而后他转过身，闭眼不看祁厉：“你走吧。”
　　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祁厉的喉头发热，嘴唇动了动，本来坚定要走的心却有些动摇。
　　他不傻，而且很聪明，况且他是那么地了解屠牧，屠牧之所以会这么做，他自然能猜出原因，除了确保他的安全，他找不出别的理由，而他却……
　　他的喉咙滚了滚：“谢谢。”
　　他却没有立马就走，又说：“你有没有想过，你要做的并不是这些，而是……”
　　祁厉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发不出声音了，接下来的话涉及到书中的内容。
　　系统也察觉到他想说什么，立即出声制止：“宿主您千万不要犯错，这已经是最后一步了！透露书中剧情可是违反设定的，若是引起书中人物自我怀疑，他可能失去信念支撑自此消失！”
　　“您快点离开返归林，然后我就能将屠牧送回去了。”
　　“好吧。”祁厉无奈。
　　他亦背过身去，二人背对着背，影子朝着不同的方向，一前一后。
　　“再见。”祁厉说。
　　然后朝着来时的方向一步步走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远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屠牧才回头。
　　祁厉的背影化成了一个点，最后消失得连个点也看不到了，屠牧的胸口闷得仿佛满是潮气，呼口气都是艰难的。
　　很久很久他才收回目光，而后果断转身，咣当推开浮屠塔沉重古朴的大门。
　　他的脚迈进去，身后的门自动关闭，同时塔内响起一个声音：“你终于进来了。”和之前出现在他识海内的声音一模一样。
　　……
　　这里无法御剑而行，祁厉只能徒步而行，他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一直走，没有回头。
　　终于，他看到了人烟，识海内的系统也给了他强烈的反应：“出来了！宿主您出来了！我现在已经不再受浮屠塔的影响，你只要按下确定，就能将屠牧送回书中世界。”
　　随着系统的话，祁厉的识海内出现一个控制面板——你现在是否将屠牧送回书中世界，选项只有两个，是和否。
　　祁厉的手指落在是的选项上，他想要的一直都是这个结果，只要选了一切就可以回归正规了，屠牧要是知道了自己在骗他，也一定会杀了他，所以他也只能选这个，然而要按下的时候他却犹豫了。
　　屠牧回到书中世界后会怎样？他还会继续寻找复活小一的办法吗？他会不会更恨自己？
　　他的喉咙发干，问系统零零零：“我若是不按，屠牧是不是就要一直在这个世界。”
　　系统点点头：“说的，一切选择都要由宿主您决定。”
　　祁厉的眼睛闪了闪，按键上手指的手指缓缓收了回来。
　　“不要！宿主您在干什么！”系统零零零反应很大，“您快按啊，再不按屠牧就要出来了。”
　　祁厉没有管他，只是摇头：“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
　　系统愁眉苦脸，祁厉不管他直接问：“你之前说书中世界的人并不算真正的人，只是构成那个世界的工具，是吗？”
　　系统点头。
　　“身为主角的屠牧也是？”这个问题虽然他之前已经问过一遍，可现在依旧想问。
　　听到他的问题系统突然安静了，蹙着眉不大情愿回答的样子。
　　祁厉立马察觉到他的变化，厉声道：“别瞒着我，你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把你之前做的事全都投诉一遍。”
　　“别别别！”系统紧张大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若不是没有体温和人的生理反应，它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其实吧这个……”它叹口气，小孩子的外表却带着老年人的疲惫，“情况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屠牧身上发生了变化。”
　　祁厉眼中的光闪了一下，只听系统继续道：“在书中世界轨道之内，每一个书中人都是工具，但屠牧却从身为工具的躯体里，生出了不被系统所控制的和现实世界的人一样的意识。”
　　“我几次试着将他的意识抹消，但都没有成功，反而随着剧情的渗入，他的自主意识越来越强，越来越深，甚至已经诞生出完整的人格。”
　　“就在宿主您完成任务之后，屠牧的人格几乎已经完全脱离系统的控制，所以在你跳下断魂崖后，他所作所为并没有按照书中的轨道进行，而是以自己的意志发展，因为系统已经无法控制他的言行。”
　　“你的意思是……”祁厉的喉头滚了滚，“他早已不是书中的角色屠牧，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和普通人无异的正常人屠牧？”
　　“也可以这样说。”系统零零零点头。
　　系统还未喘口气，祁厉又劈头盖脸问他：“若是将屠牧送回书中世界，他又出来怎么办？”并非没有这种可能。
　　“他既然有了自己的意识，我若是告诉他，他只是书中的人，他也会消失吗？”
　　“不行！绝对不能说！”系统零零零大叫，“这是没有先例的，我也不知道具体会如何，但你绝对不能告诉他，他要是知道了自己只是书中的人，说不定会影响整个书中世界，书中所有人都会消失的，包括屠牧自己。”
　　“至于屠牧会不会再次出来，我和主系统早已有了对策，只要强制删除他脑中的自我意识和他的这段记忆，一切都会恢复正轨，他就会继续按照书中世界所写的剧情进行，不会再走出书中世界，更不会对宿主产生影响。”
　　“这样吗？”祁厉喃喃，自言自语。
　　系统催促他：“屠牧已经快出来了，宿主您要快点按了，否则就晚了。”
　　祁厉的手伸伸缩缩，停在是的按钮上放，但久久不能做出抉择。
　　本该是很简单的决定，他却犹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么么哒＾3＾

39、第 39 章
　　系统又在催他了：“宿主您快点。”
　　祁厉无端地升起一股烦闷：“闭嘴！别烦我！”
　　系统委屈巴巴的：“我也是好心提醒，宿主您怎么……”
　　“怎么？”祁厉并不友善地看向它。
　　“没有没有……”系统立马变乖了，将接下来的话咽进了肚子里，谁让它害怕被投诉呢。
　　祁厉脑海中浮现出与屠牧一起度过的种种，过了上百年，他以为自己早忘得差不多了，原来竟还记得如此清楚。
　　屠牧成为他的徒弟，屠牧长大成人，屠牧与他反目成仇……
　　一件件一桩桩，都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记忆深刻，仿佛就在昨日。
　　屠牧不是一个工具，而是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活生生的人，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悲愤欲绝，不是系统设置的虚假反应，而是他真实的感情啊。
　　他会哭会笑，会愤怒，会伤心。
　　屠牧真的把自己当做师尊，也真的因为他的背叛而痛不欲生。
　　祁厉的心突然被什么刺了一下，痛的无法呼吸，伸出手不知不觉就收了回来。
　　系统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见他收回了手，连忙问道：“您不按了吗？按了之后屠牧就会被送到书中世界，这件事就结束了，这难道不是您一直所希望的吗？”
　　系统说的对，这的确是他一直希望的，可现在他的想法变了。
　　他点头：“不按了。”
　　系统愁眉苦脸，还在劝他：“只要您按下去，事情就完完全全地结束了，你如果不按以后的麻烦事多着呢，您真的不按了吗？”
　　系统喋喋不休，来来回回地说，总之就是想要祁厉按下去。
　　祁厉被他念得烦不胜烦，怒道：“再烦我就投诉你！”
　　系统：“……”
　　系统再次安静了，委屈地想哭，之前说要快点把屠牧送走的是祁厉，现在说不想做的还是祁厉，它只是遵循自己的职责提醒祁厉，结果还被祁厉威胁。他可真是太可怜了。
　　唉，可谁让它是系统的，这就是它的职责。
　　他立马又提醒道：“那如果屠牧知道了宿主您又骗他，您岂不是很危险？您很可能会丧命的。”
　　系统这倒是没说错，屠牧不知道真相，即便是之前没有那么想杀了他，经过这次被他骗，也会恼羞成怒想杀了他的。
　　可又不能告诉屠牧真相，那要怎么办？
　　结果就是……没办法。
　　祁厉更烦闷了，摆摆手：“边走边看吧。”现在只能先躲开再说。
　　……
　　“你就是浮屠塔？”屠牧问这个声音。
　　“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丝毫混乱，是那么地清晰。
　　他问屠牧：“你的目的是什么？”
　　屠牧冷笑反问：“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哈哈哈。”浮屠塔大笑，而后道：“是的，我知道了，但是要跟你确认一遍，确保你不会反悔。”
　　“反悔？我反悔什么？”屠牧听出他话里的不对劲，“我为什么要反悔？我已经成功到达浮屠塔，而你只需要为我复活小一，我没有可反悔的地方。”
　　“你先别急着下决定。”浮屠塔的声音轻缓，一字一字进入屠牧耳中，“在生死关头，你想的不是先保证他的安全吗？现在拿他的命换你真的舍得？”
　　他？
　　屠牧一愣：“这跟祁厉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浮屠塔的声音飘飘忽忽，“这世上的一切都是平衡的，小一没有魂魄无法复活，必须要用他人的魂魄填补，而这个人就是祁厉。你只要将祁厉带入浮屠塔，我就可以为你复活小一，否则……”
　　屠牧瞳孔微缩，脸上有些许的错愕。
　　“所以……”浮屠塔的声音突然闪至他耳边，“你……愿意吗？”
　　“对你而言，将他带入浮屠塔并非难事，只要你愿意，就能将他带来。”
　　屠牧的喉头滚了滚：“只有他？别人不可以吗？”
　　“不可以。”浮屠塔回答的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他是唯一符合条件的人。”
　　他引诱着屠牧：“你要做的只是将祁厉带入浮屠塔，很简单的，其他的都交给我。”
　　“只要将他带来，你牵挂的小一就会复活，你的孤独也将永远地结束，你难道不想这一切早些结束吗？”
　　“你不是恨祁厉吗？不是希望他灰飞烟灭吗？还有什么需要犹豫的呢？”
　　屠牧的脑子有些混乱，可仍然保持着清醒，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只有祁厉可以？”
　　“哈哈。”浮屠塔大笑，“原因嘛……是不能告诉你的。”
　　“呃……”屠牧沉默了，久久没有答话，或许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浮屠塔的声音转了一个圈，最终停留在塔的最顶端：“我可以等，等你做出决定的时候再来找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就在即将要消失的时候，屠牧突然开口：“你不用等了，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哦？你决定将他带来了？”浮屠塔的声音中透出惊喜。
　　“不。”屠牧回答的异常肯定，“我放弃。”
　　浮屠塔愣了一下：“经历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你确定要放弃？”
　　“确定。”屠牧依旧没有任何犹豫。
　　浮屠塔的声音突然沉闷：“我再问最后一次，你确定要放弃？”
　　“确定。”
　　浮屠塔突然大笑：“数万年来，你是为数不多可以进入浮屠塔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放弃了的人。”
　　他说：“我很好奇，能来到浮屠塔说明你的决心绝非一般，可为什么会放弃？我可以问问原因吗？”
　　屠牧不答反问：“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非祁厉不可吗？”
　　浮屠塔又笑了：“这自然是不可以的，不过……你的原因我能猜出来哈哈哈……”
　　他的笑声逐渐变淡，最终消失于浮屠塔顶。眼前的浮屠塔也如浮沙堆砌起来的城堡，狂风吹过迅速崩塌，好像从未存在过。
　　屠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就这样看着浮屠塔从他眼前消逝，没有任何反应。
　　他拒绝了浮屠塔，拒绝了复活小一，拒绝的那么干脆。
　　为什么会拒绝呢？
　　他自己也说不清，浮屠塔说猜到了他放弃的原因，他甚至想让浮屠塔告诉他原因到底是什么。
　　是他瞎眼时那熟悉的感觉吗？是多年来的师徒感情吗？
　　或许都不是。
　　屠牧站在空旷的地面上，风吹过他的头发，遮住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打了新冠疫苗第一针，头疼身体疲乏先早点睡了，晚安

40、第 40 章
　　屠牧的修为非同一般，跟他硬碰硬没有好处，所以祁厉准备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不过还没找到的时候，系统就慌里慌张地从识海内窜了出来，毫无形象地大叫：“宿主快跑！屠牧从浮屠塔内出来了！”
　　祁厉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只有他自己？没有小一？”说不定那个浮屠塔就从哪里给他弄个小一出来呢。
　　“没有，就他自己。”系统说。
　　祁厉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可他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屠牧在整个幽云大陆都能一眼锁定他，这么大点地找他不跟拔根头发似的？而且躲的话岂不是就说明心虚了。对，他不能躲。
　　有句话说的好，堵不如疏，要是回去找屠牧说不定还有解释的余地。他当下立马改变方向，朝着回来的路又折了回去。
　　“宿主您这是干什么？！不要命了！”系统被他的操作惊到了。
　　“我自有办法。”祁厉不耐烦，嫌他吵让他安静。目前也只能这么干了，说不定屠牧又被他忽悠住了。
　　屠牧的速度倒是快，两人很快就遇到了。
　　祁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凑到他身边，东瞧瞧西看看：“小一应该复活了，她人呢？”
　　屠牧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看不出喜怒。
　　祁厉稳住心神，继续道：“难道没有成功？还差什么条件吗？”
　　“不是。”屠牧终于开口，但也只说了这两个字，眼睛死死盯着祁厉，仿佛要把他看穿。
　　祁厉的心怦怦直跳，屠牧到底有没有知道自己在骗他？他现在是怎么打算的？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呵呵。”他干笑，喉结滚了滚，试探性地说道：“呵呵，那就是成功了，我总是没有骗你吧……”
　　屠牧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他的心稍微放到了肚子里，如果屠牧知道自己骗了他，绝不会这么平静的。
　　结果还没等他喘匀气，屠牧开口就是：“你说你是因为浮屠塔而复活，他是如何让你复活的？”
　　咚！祁厉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呛的晕过去，屠牧怎么突然问这回事，他根本就没进过浮屠塔，要怎么说？
　　他抬抬眼，屠牧还在看着他，等着听他的回答。
　　他急忙在识海内快速呼喊系统，让他给自己浮屠塔这方面的相关信息，同时自己也在搜罗所有看过的、关于浮屠塔的信息，不过所有结果都是——没有具体的方法。
　　所幸祁厉自己脑子转得快会糊弄，跟他打哈哈：“就是说了自己愿望，然后就复活了。”说得模糊点总比说错好。
　　“哦。”屠牧往前走了一步，与他面对面，就这样看着他，一言不发。
　　祁厉的心脏咚咚跳，胡思乱想，要是屠牧在浮屠塔内知道了些什么，要是他知道了无法复活小一，要是他……
　　越想越危险，越来越心虚，甚至都想要直接跑掉。
　　就在这时屠牧往后退了一步，收回审视他的目光，缓缓开口：“没有成功也没有失败，复活小一的条件不足，还需要找其他东西。”
　　“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祁厉总算能松口气，没被屠牧知道点什么就好。
　　他问道：“那差什么条件？”
　　“差……一个人的魂魄，特定的魂魄，我出来便是来找这人的魂魄。”
　　屠牧的声音突然变得诡谲，“你知道为什么会差一个人的魂魄吗？”
　　祁厉心中咯噔一下，屠牧的问法怎么有点不对呢？不过他也并未太放在心上。
　　“或许是……小一已经入了轮回？”他做出猜测的样子。小一本就是不存在的，当然没有魂魄，额外要一个人的魂魄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当然他不能这么说，只能装傻。
　　屠牧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好像自己根本没问这个问题，也没听到祁厉的回答一样。
　　“你现在跟我去找这个人的魂魄。”屠牧突然说。
　　“啊？”祁厉一懵，随即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是屠牧问他的，结果又把他的话不当回事，可真是他的性格啊。
　　他自然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顺着屠牧的话道：“那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屠牧面不改色地。
　　“那到哪里去找？！”祁厉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我知道如何去找。”
　　“呃……”说话还带大喘气的。
　　“这还差不多。”祁厉小声自言自语。
　　就在他还有点糊里糊涂的时刻，屠牧已经带着他走了，走的方向越来越眼熟，他蓦地反应过来，这不跟他们来时的路一模一样吗？
　　甚至是直奔千峰门的。屠牧要找的魂魄不会就在千峰门吧？
　　他立马警觉，试探性地问屠牧：“你知道这个要找的魂魄在哪里吗？”
　　“不知道。”屠牧回得干脆。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在哪里，那你怎么知道如何找到他？”
　　“靠感觉。”
　　祁厉：“……”
　　好吧……屠牧这位大爷说什么就是什么，能保证他的安全就行。
　　……
　　很快就到了千峰门，屠牧带着祁厉直接越过看门的弟子和众多山峰，到了千峰门的主峰，径直落在了赵寻仙的面前。
　　赵寻仙一直在担忧祁厉，几个月前听说祁厉去了崇阳宗，特地派了弟子前去崇阳宗拜访，结果到的时候祁厉已经离开，而弟子们却听说了一些关于祁厉的不好传闻，甚至有不少崇阳宗的弟子说那人的修为远在掌门师弟之上。
　　弟子们回来将这些原封不动传给赵寻仙，急得他寝食难安，虽说掌门师弟的修为在幽云大陆没有几个人能敌，传闻不一定可信，但万一呢？
　　他思来想去怎么都不放心，于是又派门下弟子四处打听祁厉的下落，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他就不该让掌门师弟单独跟那人走，若是掌门师弟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不活了！
　　赵寻仙正在处理本门事务，突然一阵风刮过门开了，日思夜想的掌门师弟赫然出现在面前，他大喜，蹭地就站了起来，然后就看到祁厉身旁的屠牧。
　　他立马升起戒备，祭出佩剑对着屠牧：“快放了我掌门师弟！”大有誓死也要保护祁厉的架势。
　　“咳咳。”在他动手前祁厉先一步阻止了他，他虽然不知道屠牧为什么带他回到这里，但屠牧显然没有伤害千峰门弟子的意思，还是不要跟他动手自讨苦吃。
　　赵寻仙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还以为他是在护着这个人，立马就急了：“掌门师弟你到底跟这人什么关系，为何一直维护他？”
　　祁厉头疼，他这个师兄怎么就……傻子都能看出来他维护的不是屠牧而是赵寻仙。
　　“我只是……”祁厉正要解释，屠牧突然幽幽开口，“他当然要维护我。”
　　祁厉：“啊？？”
　　赵寻仙本就怀疑两人的关系，这话一出更是气得瞪眼：“师弟你……”
　　弟子们从崇阳宗传回的消息果然不假，都怪他没有看清这人的修为，让师弟受了委屈，肯定是这人觊觎师弟的美色，胁迫师弟成为他的道侣的！
　　如果不是被他胁迫，他如玉般的师弟又怎么会跟这么个凶神结成道侣？
　　他……他……他……跟这人拼了！
　　赵寻仙眼睛通红，感觉都快哭了：“师弟你不要怕，师兄在呢，绝不让这个混蛋动你一根头发！”
　　祁厉：“？”赵寻仙到底在干什么？？
　　祁厉晃神的功夫，赵寻仙就提着剑对屠牧刺过来了，屠牧竟然躲也不躲，负手而立，淡淡吐出一句话：“因为我是他唯一的徒弟。”
　　“啊？徒弟？”这次轮到赵寻仙懵逼了，不是这人胁迫掌门师弟做他的道侣吗？怎么成了徒弟了？
　　他用眼神向祁厉求证。祁厉点了点头。屠牧说的倒也不算假的，宽泛来将，屠牧的确是他唯一的徒弟，只是他没想到屠牧竟然会这样说，他还以为屠牧再也不会认他这个师尊了呢。
　　“真是徒弟啊……”赵寻仙喃喃，原来是他误会了。
　　他的脸有点红，不好意思地收了指向屠牧的剑，虽然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变成师徒关系的，但掌门师弟说是那就是。
　　不过外界传闻凶猛，最近已经到了掌门师弟靠着双修提升修为的地步，简直是败坏掌门师弟的名声，他一定要尽快让弟子们辟谣。
　　“哦……”屠牧听出他话里的不对，“不是徒弟还能是什么？”
　　赵寻仙本来脸皮就薄，被他这一问更不好意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没……没什么。”
　　他怎么就信了外界的传闻呢！他师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又怎会随便跟人结道侣？
　　屠牧冷笑。
　　祁厉怕这俩人待一起久了又得起矛盾，忙说：“赵师兄我累了，你让弟子们准备休息的房间吧。”他一会得问问屠牧为什么回千峰门。
　　“好好好。”赵寻仙应着，然后一道暗令传给藏剑峰的弟子让他们准备休息的房间。
　　弟子们干活利索很快就准备好了，赵寻仙在前给他们引路：“流翠峰坍塌不能再住人，请掌门师弟移步藏剑峰。”
　　提起流翠峰，赵寻仙就一肚子气，更不待见掌门师弟的这个唯一的徒弟了，怎么就这么巧呢，偏偏他出现的时候流翠峰塌了？
　　流翠峰不会就是他弄塌的吧？不不不，他肯定没有这个本事，不过人很晦气就是了。
　　只是现在他是掌门师弟的徒弟，自己也不好说他什么坏话。
　　屠牧往后退了一步，对着祁厉行了一个礼，阴阳怪气地看着他：“师尊先行。”
　　祁厉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今天的屠牧怎么这么不对劲呢，好吓人，他莫不是要干什么坏事吧？
　　赵寻仙却在想，这人倒是挺懂礼貌的，跟第一次见面差很多，一瞬间对他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
　　作者有话要说：
　　屠牧：你猜我想干什么？
　　祁厉：总不是要干我吧（bushi；
　　明天就是高考了，祝高考的小宝贝考到理想的学校！

41、第 41 章
　　赵寻仙将二人带到藏剑峰，弟子们分别给他们安排了歇息的房间，祁厉那个更大更豪华，而屠牧那个就是一般弟子的配置。
　　想到祁厉在外劳累多日，赵寻仙越发心疼，不想多打扰，便说：“掌门师弟先歇息，有事的时候再叫我。”
　　然后便要退出来，却发现屠牧跟到了祁厉房内，而他竟然毫无察觉，不禁皱起眉头，方才他还感觉屠牧有礼数，怎么现在又没大没小的？
　　虽说他是掌门师弟唯一的徒弟，可他一个弟子怎可随意出入师尊房内，简直是胡闹！
　　他立马对着屠牧怒道：“你出来，不可打扰你师尊歇息。”
　　屠牧的目光嗖地转向他，眼中闪过一道厉光，赵寻仙不禁心中一颤，他……他竟然被个小徒弟吓着了，肯定是他看错了。
　　他更气了，恨不得指着屠牧的鼻子骂，但又顾忌他是祁厉唯一的弟徒弟，怕伤了祁厉的心，只得耐心跟他说：“掌门师弟是你的师尊，你要记得身为弟子的礼数。”
　　屠牧仿佛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而后笑道：“是师尊让我跟着的，还让我与他住同一间房。”
　　“什……什么！！”赵寻仙瞪大了眼。
　　“你若是不信可以问师尊。”他玩味地看向祁厉。
　　赵寻仙也看向祁厉。
　　祁厉：“……”都看他干什么！
　　祁厉心里又苦又涩，他自然是不想和屠牧待在一起的，可他若是说没有……
　　他无声地点了点头。
　　顿时，赵寻仙满腔怒火如同泄了气，蔫了吧唧的，瓮声瓮气：“师弟啊……你万不可如此溺爱徒弟，还是要严厉一些的。”
　　祁厉嗯嗯啊啊假装应下，而赵寻仙见他这般敷衍还以为他仍在维护屠牧，更难受了，顿时有种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伤感。
　　“唉！”他拂袖而去，“你想怎样就怎样吧！”走得竟无比落寞。
　　还边走边想，怪不得崇阳宗会传出二人是道侣的谣言，这般亲密的关系任谁都会误会吧！
　　唉……他这个师弟啊……
　　……
　　赵寻仙一走，祁厉就忙把门关上了，为了不被外界听到声音，还特地在房内设置了一道结界。
　　他心中担忧，单刀直入地问屠牧：“你为何会来到千峰门？”
　　之前屠牧急着要将小一复活，甚至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这时却一点也不着急，着实奇怪，他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越想他越感觉自己猜对了，可对于屠牧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没有丝毫头绪。
　　而屠牧也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我说过了，复活小一还差关键的条件。”
　　“你要找的魂魄在千峰门？”祁厉迫不及待地问。
　　屠牧只笑并不回答他。
　　然而他越是这样祁厉就越是着急，不会真的在千峰门吧？那岂不是就是千峰门的弟子？
　　虽说屠牧这个瘟神越早走越好，可若是用千峰门弟子的性命换自己的安稳，他做不到。
　　他是千峰门的掌门，是千峰门所有弟子仰仗的对象，肩负着千峰门的命运，怎能让弟子挡在他的面前为他牺牲性命？
　　他坚持问屠牧：“你要找的那个魂魄是谁？”不知不觉便握攥紧了掌心。
　　屠牧依旧未回答他，只对着他神秘地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师尊你好生歇息，弟子就不打扰了。”特意加重了师尊二字，语带嘲讽。
　　祁厉追出来，他咣当关上门将祁厉堵在了门外。
　　“你……”他头也不回，祁厉也拿他没办法，只得悻悻地折回去。
　　但思来想去依旧不放心，于是能另辟蹊径，到藏宝阁查看是否有关于浮屠塔此类信息的记载。
　　……
　　千峰门立于幽云大陆南端，灵气虽不是最充沛的，但千峰矗立，覆盖千余里，与世俗隔绝，也是一处不可多得的修行之地。
　　自祁厉渡劫以来，都是赵寻仙代他处理门内事务，虽然祁厉现在恢复修为回来了，但已经过了数日，却没有任何接收门内事务的举动，所以还是赵寻仙代为处理。
　　掌门回来的消息传遍了千峰门，弟子们蠢蠢欲动，再加上赵寻仙急迫地想打破师弟和人双修结缘的谣言，所以近几日极其繁忙，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也自然没有办法去见祁厉。
　　同时，掌门百年来第一次收了亲传弟子的消息传遍千峰门，所有千峰门弟子都知道了自家掌门收了个叫屠牧的徒弟。
　　一开始有不少不服的，甚至扬言要挑战屠牧，但见到屠牧后都蔫了，他们虽然看不准屠牧的修为，可直觉告诉他们还是不要惹屠牧的好，于是只几日的时间，全千峰门弟子都知道了屠牧不好惹，见了他便躲。
　　屠牧这一路走来倒是顺畅，没遇到一个拦路的，径直走到千峰门办事处，赵寻仙正在埋头处理门内事务。
　　房内只有他一人，他并没有察觉到屠牧到来，所以抬头看到屠牧的时候眼中十分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掌门师弟呢？！”
　　“他这几日都在藏宝阁，让我随处转转。”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是他乱说的，把祁厉信口胡说的能力学了十成十。
　　他不管赵寻仙排斥的表情，直接便问：“你与他……师尊自小便相识？”
　　这几日他从千峰门弟子的闲谈中，听到不少祁厉的信息，不管是身世经历，还是脾性行径，和他认识的祁厉完全就是两个人，同时也从弟子们的对话中得知，如今全千峰门内也只有赵寻仙对祁厉最了解。
　　赵寻仙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语气不善地教训他：“我是你的师伯，你可曾有半分后辈的样子！”
　　“掌门师弟可以不在乎这些外物，宠溺你这个徒儿任你嚣张，可我不惯着你，再这般没大没小的便门规伺候！”说罢丢给屠牧一本书，上面写的正是千峰门门规。
　　屠牧眉头微皱，流露出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师伯。”
　　“这还差不多。”赵寻仙显然十分受用。
　　屠牧便紧接着问：“听说您与师尊从小就相识……”
　　“也不能说是从小就相识，而是我看着他长大的。”一句师伯就把赵寻仙给听飘了，把祁厉被他们的师尊捡到收为徒弟，修行天赋极高，等等事情都说了。
　　屠牧听得眉头微皱：“所以说他只有不到五百岁？”
　　“他？！”赵寻仙又急了，“祁厉是你的师尊，你怎可这般目无尊长地称呼他！”
　　屠牧急于听下面的内容，不远跟他多纠缠，于是就改口：“师尊只有不到五百岁？”
　　赵寻仙这才满意了：“是刚过四百岁。”说得颇为骄傲，在整个修真界，以区区四百年修为就成为四大宗之一掌门，祁厉可谓是独一份，所以这是绝对值得骄傲的事情。
　　“哦。”屠牧这个字意味深长。
　　“他……”在赵寻仙的注视下屠牧及时改口，“师尊小时候可曾有什么异常？”
　　“异常？”赵寻仙凝眉，“很正常啊，尿床捣蛋一样不差，一心想着玩，哦！很有天赋算不算？”
　　屠牧：“……”
　　赵寻仙突然反应过来：“你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屠牧陡然变了语气，“随便问问。”
　　然后什么也没说，摆袖间一阵风划过又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寻仙又被他气得半死，感情屠牧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转头又是这副态度！
　　他一定要跟掌门师弟说说，让他好好管教管教这个嚣张的徒弟！
　　……
　　当晚，祁厉总算是从藏宝阁出来，他查阅遍藏宝阁所有书籍玉简，都未找到关于浮屠塔复活人所需条件的任何记载。
　　同时也询问过了系统，系统也没有任何头绪。
　　他回到藏剑峰，屠牧的门竟然开着，于是直接走了进去，桌上竟然放了本书，是千峰门的门规制度，他随手翻了翻，还是最新修订的，比之前加了不少条款。
　　他眉头一跳，屠牧怎会……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屠牧的低沉声音：“你出来了。”
　　祁厉仿佛做坏事被人抓到，吓一跳，手上的书哗啦掉到地上。
　　屠牧好像笑了，捡起地上的书：“在我房内做什么亏心事，我回来就吓成这样？”
　　祁厉反唇相讥：“我是千峰门的掌门，整个千峰门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倒是你，回自己房间还鬼鬼祟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是吗？”屠牧这两个字说得没头没尾，祁厉正奇怪，便听他又说，“总比某人扮鬼吓人被捉要好。”
　　“你……”祁厉脸色突变，“你去见赵寻仙了？”
　　看到千峰门门规的时候，他还不确定屠牧去见了赵寻仙，现在屠牧说出这句话他能确定了。
　　他小时候调皮扮鬼吓人，被姜斯捉到后吊在门上三天三夜，这件事如今只有他和赵寻仙知道，不是他说的，那就只能是赵寻仙说的。
　　以屠牧的性格，如非必要不会主动和人接触交谈，他为何会跟赵寻仙谈这么多？甚至是谈到了自己小时候，难道是……
　　他猛地一惊：“你要找的魂魄不会就是赵寻仙吧？！”
　　“哼。”屠牧轻嗤，“你猜我要找的是不是他？”
　　他越是这样祁厉就越是着急，怒吼：“你要找的到底是不是他？！你对我怎样都无所谓，不要伤千峰门任何人，尤其是赵寻仙。”
　　屠牧的脸色逐渐难看：“你真的要知道我要找的是谁？”
　　他当然要知道，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屠牧一步步逼近，将他逼近角落，“那我就告诉你我要找的魂魄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竞答：你们猜屠牧现在知道祁厉就是小一了吗？=3=

42、第 42 章
　　压迫逐渐逼近，祁厉也一步步后退，终于退到退无可退，一把按住屠牧的胸膛：“你要说就快点说，不必这么神秘兮兮。”
　　屠牧冷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祁厉眼前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而后他突然笑了笑，说：“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了吗？为何又来问我？”
　　祁厉一惊：“真的是赵寻仙的魂魄？！”
　　屠牧但笑不语。
　　“不行！”祁厉立马反对，“你就算是拿我的魂魄，杀了我也罢，决不允许你伤赵师兄半分！”整个千峰门他最该护住的就是赵寻仙师兄。
　　屠牧冷笑：“你认为你可以阻止的了我？”
　　祁厉一愣：“你到底在打算什么？”若只是要赵寻仙的魂魄，以屠牧的性格早就直接拿走了，何必这般拖拖拉拉，但他现在如此气定神闲，明显是还有别的事情。
　　屠牧依旧不回答他：“那你猜我是什么打算。”
　　然后便把祁厉赶出了房门，任祁厉如何敲打都置若罔闻。
　　祁厉忧心忡忡地回了自己房内，一进门便看到了怒气冲冲的赵寻仙。
　　赵寻仙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憋了一肚子，直接告屠牧的状：“掌门师弟啊，你这个徒弟他……他……他实在太过嚣张！目无尊长！”
　　“他现在就已经这般不把你和我放在眼中，以后可还了得？！你可千万不能再宠着他了，改打的打，改训的训，若是现在不管，以后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
　　祁厉无奈苦笑，他现在已经管不了了。
　　他叹了口气，道：“赵师兄你就任他去吧，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屠牧的确性格孤傲，不爱与他人混在一起，但本性不坏，只要不知道惹他，他不会伤害门内弟子，也不屑于跟门内弟子争斗。
　　不过，在赵寻仙眼中这些就又成了他无理由袒护屠牧的证据，气得直攥拳头，如今全千峰门也就只有他可以说得动祁厉了，若是他也不说，岂不是就没人说了。
　　他浩气凛然，一跺脚狠心道：“师弟你这是怎么了！你这个徒弟千峰门门规看也不看，平日里让弟子通知他修炼也不见人影，昨日总算是叫了我声师伯，结果转头又翻脸。他不像是来做徒弟的，倒像整个千峰门都是他的徒弟一样！”
　　“身为掌门的亲传弟子，他这般行径如何给其他弟子做典范？若是传出去，又会让其他宗门如何看待千峰门？掌门师弟你若是再不管教他，我可就行驶这个师兄的权力，替你管教他了！”
　　祁厉一惊：“赵师兄，不可！”他不是担心赵寻仙伤了屠牧，而是赵寻仙性格执拗，行事固执死板，若惹怒了屠牧，屠牧跟他翻脸都是小事，若……
　　想到刚才与屠牧的对话，他更是担忧，屠牧要的就是赵寻仙的魂魄，赵寻仙整天在他面前晃，岂不是羊入虎口？
　　不行，他得想个更稳妥的办法，先保证赵寻仙的安全才是首要的。
　　他思索半晌，想出个还算可以的办法，对着正怒气鼎盛计划惩罚屠牧的赵寻仙道：“赵师兄，你先歇息一段时间。”
　　“啊？”赵寻仙一懵，连接下来要说什么都忘了。
　　祁厉继续道：“这些年辛苦你了，忙于门内事务荒废了修炼，现在我恢复修为也有了时间，你专注修炼吧。”
　　“流翠峰虽然坍塌，但这几个月已修整的差不多，灵力仍是门内最充裕的山峰，住一两个人还是没问题的，你暂且到流翠峰闭关修炼。”
　　“师弟你……你什么意思？”赵寻仙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祁厉怕他误会，于是道：“屠牧的事情比较复杂，不好跟你说，总之就是……唉……他的事情您就先别管了，待事情结束我亲自接你出关。”
　　流翠峰是千峰门第一峰，有诸多限制加持，闭关之地即便是在屠牧上次的破坏下，仍能保持完整，且这次又加诸层层防护，就算是屠牧要取赵寻仙的魂魄，也得费点时间。
　　全千峰门也就流翠峰的闭关地最为安全，最适合赵寻仙藏身。
　　不过赵寻仙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也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解释，所有的注意你都集中在了那句「他的事情你就先别管了」。
　　听罢这段话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仿佛掉了颜色，毫无精神气力，喃喃道：“师弟你真的要这么做？”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祁厉还在想屠牧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并未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赵寻仙整个人都垮了，若不是顾忌着自己师兄的身份，已然哭倒在祁厉眼前。
　　身为师兄，他与祁厉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从小到大为了祁厉忙里忙外，一把屎一把尿把祁厉拉扯到，全心全意为祁厉、为千峰门好，绝无二心！
　　而现在，祁厉却为了一个刚收进门的徒弟，收了他所有的权力，甚至为了降低他的影响力，将他赶去闭关！
　　他的满心期待、他的拳拳心意全都化为了空。
　　他神情落寞，仿若被孩子抛弃的父母：“师弟你若是真的这般想的，我……没有异议。”即便是如此，他仍然选择听从祁厉的安排。
　　他看向祁厉，而祁厉看向虚无，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他。
　　他苦笑，对着祁厉行了一礼：“门内事务繁杂，之后就麻烦师弟了，今日我回去整理一下，对几位协助处理杂务的弟子交代清楚，明日就去流翠峰闭关。”
　　祁厉已经回神，听他失落的语气，心中也不免难受，上前拍拍他的肩：“师兄，我也是为你好，我会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接你出关。”
　　只这一句话赵寻仙又被安慰到了，忍不住张开手臂抱住祁厉：“掌门师弟，师兄信你。”
　　“嗯。”祁厉不禁鼻头一酸，回抱住他。
　　四百多年的时间，从他被师尊捡回千峰门，到师尊陨落，再到现在，不分情况、不分立场，始终坚定地信任他站在他这边的，就只有赵寻仙。
　　所以，他更不能让屠牧伤赵寻仙分毫。
　　过了一会赵寻仙松开他：“那我就先回去了。”
　　祁厉点头，送他出门，没想到竟然在门口遇到了屠牧，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祁厉不免心中打鼓。
　　鉴于刚才的事情对，屠牧在赵寻仙心中已成了扰乱自家师弟的坏徒弟，对屠牧的印象更不好，冷哼一声从屠牧身边过去了，只留给屠牧一个毫不在意的背影。
　　屠牧也感觉奇怪，以往赵寻仙只要见到他，总要说他几句，今日怎么这么反常？
　　不过他也并未细想，他进来的恰是时候，正好看到祁厉和赵寻仙抱在一起，心口泛酸，讽刺的话脱口而出：“若不是知道你与他的年纪，我还以为是两个三岁小孩在道别，幼稚，可笑。”
　　祁厉被他说得也不禁脸红，他是被赵寻仙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受了委屈想哭赵寻仙就会这样安慰他，今日赵寻仙抱住他，他情不自禁就回应了，结果好巧不巧被屠牧看到了，被他笑话，真是……唉，丢人！
　　不过看情况屠牧应该没有听到他和赵寻仙的谈话，这一点可以放心。
　　他不接这个话茬，转了话题：“你为何又来找我，刚才不是把我赶出来了吗？”
　　屠牧被他问住了，胡乱道：“我只是随便走走，走到你这。”
　　“哦？”祁厉反笑他，“你这个随便走走，走的可真够远的。”
　　藏剑峰很大，祁厉住在最大的主殿，而屠牧被安排在弟子所住的一般房间内，两处相差甚远，可不是随便走走就能到的。
　　屠牧也全然只当没听懂他的讽刺，直接道：“来找你要东西。”
　　“门内所需物件直接报给负责弟子。”祁厉扭头就往房内走。
　　屠牧紧跟上：“不是这些东西。”
　　“那你要什么？”祁厉继续往房内走，并不十分在意他要什么。
　　“小一的随身玉指环。”
　　“啊？”祁厉这才一顿，回身看向屠牧，他怎么不知道小一还有个随身玉指环。
　　屠牧又说：“浮屠塔说小一的随身玉指环在你这儿。”
　　“胡说！”祁厉没忍住，他根本没拿什么玉指环。
　　不管是原书内容，还是他穿书后假扮的小一，根本就没什么随身的玉指环，而且书中设定他跟小一只见过两次，一次是知道小一和屠牧的关系，另一次就是杀了小一，加起来不到半个时辰，就算有这么个东西，又怎会在他的身上。
　　而屠牧还在坚持：“我见过那个玉指环，小一一直带在身边，那日我到了她魂飞魄散之地，并未找到那只玉指环，你若是没拿，又是谁拿了。”
　　他说的如此坚定，祁厉不免也有些疑惑，难道真有这么只玉指环？可他记忆里没有这个东西，难道他记错了？
　　他紧急呼叫系统：“小一有这么只玉指环吗？”
　　系统查了查设定，十分笃定：“没有。”
　　系统总不会记错，于是祁厉更加坚定地回他：“小一根本没有什么玉指环，你莫不是记忆错乱，脑子出了问题。”
　　这么说还真有这个可能，系统说屠牧生出了独立的自我意识，说不定就是在产生自我意识的时候出现了记忆错乱。
　　他连忙向系统求证，系统也很快地回应了他：“屠牧很正常。”
　　“是嘛……”祁厉持怀疑态度。
　　系统：“我十分确信屠牧各方面都很正常。”
　　“好吧。”祁厉这才作罢。
　　这样看的话，那就是浮屠塔的问题了，不知为何浮屠塔对屠牧撒了谎。
　　祁厉道：“肯定是浮屠塔在骗你，说不定复活小一需要赵寻仙的魂魄也是他骗你的。”
　　后面那句他夹杂了私心，若是屠牧真的认为浮屠塔在这方面骗了他，那么赵寻仙就安全了。
　　说罢又补充道：“浮屠塔能复活小一肯定没问题，只是他不一定不在其他地方骗你。”
　　若让屠牧以为浮屠塔无法复活小一，岂不是自己骗了他，那问题就更大了。
　　“是吗？”屠牧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什么意思，却莫名让他心中发毛。
　　他突然升起一个可怕的想法：屠牧不会是在骗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赵寻仙有点男妈妈（bushi；
　　现在已经是薄马，只差戳破了，而祁厉还以为自己马甲裹得很严实2333；

43、第 43 章
　　他没有进浮屠塔，不知道浮屠塔说了什么，屠牧骗他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屠牧并没有骗他的理由啊。
　　坑他个玉指环？简直是笑话，屠牧身上宝贝无数，还在意他个玉指环？
　　他理完思绪后，缓缓开口：“小一到底有没有玉指环我并不知道，但的确不在我这里。”
　　按照系统所说小一的确没有这么个东西，而他与小一并不熟悉，实际上应该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个东西，他若是一口笃定没有，反而有问题。
　　屠牧倒是反应不大，只哦了一声。
　　祁厉观察着他的反应，问道：“你找这个东西做什么？”
　　“留个纪念。”屠牧的语气淡淡的，“你若没拿便没拿吧。”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来房门屠牧的眼神就变了，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玉指环，他只是编个东西试探祁厉而已，而祁厉的反应……
　　若祁厉就是小一，他肯定清楚小一没有这么个东西，会直接否认，但若他不是小一，就会不确定。越是在这种不经意的小事上，就越是容易露出马脚。
　　他的怀疑几乎没有任何证据，可还是这样怀疑了，只是直觉而已。或者说，他从内心里是希望祁厉就是小一的。
　　如果是这样，就代表祁厉对他并没有那么绝情，他做的种种或许只是出于某种苦衷而已。
　　不过理智又告诉他，若是希望如此，所做出的判断都会倾向于这个结果，他害怕自己正是这样，所以不敢轻易做决定。
　　当局者迷，而他现在就是这个当局者。
　　……
　　几日后，屠牧再次去千峰门办事处，却并未见到赵寻仙，只有几名高阶弟子在处理杂务。
　　他问其中那个看上去像领头的：“赵寻仙在何处？”
　　这个弟子明显被他惊到了，瞪大眼看了他半天才战战兢兢地回答：“赵……赵长老奉掌门之命前去闭关，不知何时才出关。”
　　他几日前边听说掌门收的徒弟目无尊长，还不太相信，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他对赵长老竟然直呼其名！简直……简直……
　　难怪赵长老对他诸多不满，走时还在抱怨！
　　屠牧眉头微皱：“在哪里闭关？”
　　领头的摇头：“赵长老未说，我也不知。”
　　屠牧未得到想要的答案，一阵凉风吹过便不见了人影。领头的弟子不禁感叹，这么快的速度他只见自家掌门做到过，屠牧竟然也能做到，果然不愧是掌门亲传弟子。
　　屠牧又去赵寻仙长居之处，也未见到他的身影，问了几个平日里照顾他的小弟子，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渐渐地他发觉出了不对，短时间内赵寻仙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何处，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而闭关，什么时候出关。
　　他想到领头弟子说的那句，难道是祁厉让赵寻仙闭关的？的确是从那日起他再没见过赵寻仙。
　　他突然笑了，那日是他刻意误导祁厉，让他以为自己要找的魂魄正是赵寻仙，没想到祁厉竟真的当真了，还如此的在意，甚至为了保住赵寻仙做出如此大的反应。
　　他倒是在意赵寻仙的命！
　　屠牧无端生气一股怒火，祁厉越在意，他就偏不让他如意。
　　赵寻仙闭关的地点总不能跑出千峰门，他放出神识遍查千峰门，果然在流翠峰发现了赵寻仙残留的灵力。
　　他径直过去，在流翠峰略微熟悉的环境中进进出出，竟然要费他不少力气。
　　他不禁冷笑，祁厉为了保住赵寻仙的性命不惜做到了这种地步，他可真是上心呐！
　　他何曾对自己这般费心过？
　　他心中的怒火更盛。
　　……
　　赵寻仙这几日都在隐蔽处闭关，无人可以进去，也无法处理门内事务，虽有几位弟子在处理，但他们毕竟身份有限，有些事情无法抉择，最后还得祁厉做决定。
　　这日祁厉正要去办事处，突然察觉到一股强劲的神识从身边扫过。
　　他立马察觉不对，这股神识太过熟悉，熟悉到他根本无需思考便认出这就是屠牧。
　　他立马连手上的事务也不管了，直接赶到流翠峰。
　　因为关于屠牧为何会放出神识搜寻千峰门，他比谁都清楚——屠牧是要找出赵寻仙。
　　而他，必须保护赵寻仙。
　　“你到这里做什么？”一进入流翠峰他便看到了屠牧，明知故问。
　　屠牧早已察觉到他要到来，收起快要挥出的剑，淡淡道：“找人。”要找的是谁不言而喻。
　　祁厉干脆也不跟他装糊涂了，站到他的面前：“你现在就要取赵寻仙的魂魄？”
　　屠牧眼眉微斜，淡淡吐出一个字：“对。”即便是从未有过取赵寻仙魂魄的想法，他还是这样说了。
　　他语带嘲讽：“你的动作倒是快，我一透露需要的是赵寻仙的魂魄的信息，立马就将人藏了起来，你就这么怕我杀了他？你就这么在乎他的性命？”
　　“当初可是你答应会为我复活小一，现在为何要把复活小一的重要条件藏起来，你的承诺呢？”
　　他句句紧逼，将祁厉逼得后退几步。在这件事上是祁厉理亏，无可反驳。
　　祁厉说：“或许还有其他的方法，不一定非得需要赵寻仙的魂魄。”
　　“没有了。”屠牧冷冷地回他，“我已经试过一次，缺少小一的魂魄，无法复活，只有浮屠塔可以做到让小一重现于世。”
　　“我现在就要赵寻仙的魂魄。”他说着违心的话，“告诉我赵寻仙在哪里，否则今日死的就不是赵寻仙一个了。”
　　祁厉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想要复活的小一或许根本并不存在，你不必执着于她。”
　　他比谁都清楚小一根本不存在，为了复活她任何牺牲都是枉然的。
　　“宿主！不可以说！”系统猛地出现在祁厉识海内，提醒他，“支撑起书中角色存活的基本，就是他们以为自己是正常活着的人，若是说了他们极可能会信念崩塌，消失于无形。”这意思是他若是说了屠牧就会消失。
　　“屠牧不是已经产生自我意识吗？”祁厉问。
　　系统回答：“即便是如此，但并不代表他知道自己是书中的人后不会消失，这个没有任何的先例做参考，所以宿主还是要慎重。”
　　屠牧会消失……祁厉终究是将接下来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他挡在屠牧面前，换了一套说辞：“你若是想伤害千峰门的任何人，先过我这关。”他虽知屠牧要取赵寻仙的性命，可这几日他一直没什么动静，怎么今天怎么突然变了态度，太奇怪了。
　　“哈哈哈。”屠牧突然大笑，“你当真要护着赵寻仙？”
　　屠牧已经祭出了无幻剑，剑身铮铮做鸣，无幻剑是他的本命剑，剑身响就代表屠牧的确杀意十足，祁厉是真正领教过无幻剑的厉害的，若是不能阻止他，屠牧的话极可能就会变成现实。
　　“是。”祁厉依旧回得坚定。
　　“好。”屠牧的目光中透出些许的疯狂，剑尖直指祁厉喉咙。祁厉闭上眼睛，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然而过了片刻，无幻剑的铮鸣竟然消失了，屠牧一改之前愤怒的样子，凑到他的耳边：“你知道吗，复活小一需要的不一定非得是赵寻仙的魂魄。”
　　祁厉眼睛轻抬，嘴唇蹭过屠牧头发，呼吸拂过屠牧耳垂：“还有谁可以？”
　　屠牧颔首，手指卷起他长发，轻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你比他更合适。”
　　他的声音就在祁厉耳边：“自此身销魂散，代替他成为复活小一个工具，你可愿意？”
　　祁厉不禁蹙眉，他并不知道浮屠塔给了屠牧怎样的约定，他自己是知道的小一根本不存在的，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复活一个小一出来，自然对于所谓的以他人魂魄复活小一不抱任何希望。
　　但他又不能直接说，于是委婉地道：“你不必执着于复活小一，她是她，你是你，你还有很多自己的事可以做。”
　　屠牧现在所在意的并不是能否复活小一这件事，而是祁厉的态度，因屠牧的这句话他的眼中发亮，语气也轻松了不少：“所以你不愿意替代他，你认为他不值得你用自己的命换他一命。”
　　得出这个答案他却是十分高兴的，至少在祁厉心中赵寻仙并没有重要到他用自己的性命去换。
　　而祁厉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要去取赵寻仙的魂魄，于是只得无奈道，“如果你非要一个人的魂魄不可，那就选我。”
　　“啊！！”屠牧刚有点亮色的眼睛瞬间暗淡，“你确定？！”
　　祁厉竟然愿意以自己的性命换赵寻仙？！赵寻仙在他心中就如此重要？！
　　“确定。”祁厉回得果断。
　　“好。”屠牧笑得诡异，“那我就成全你！”他的手指落在祁厉眉心，稍一用力就能要了祁厉的命。
　　祁厉也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等着。屠牧的手指微凉，在他眉心的触觉是那么清晰，他闭眼听到屠牧的问话：“为什么会做到这个地步？”
　　祁厉叹气：“没有太多为什么，是……我欠他的。”
　　从小到大赵寻仙待他最好，为了他可以不顾性命，可以说若没有赵寻仙就没有他，他欠赵寻仙太多太多，所以他必须这么做。
　　屠牧突然大笑：“你只知欠他的，你欠我的呢？”
　　祁厉蓦地睁眼。
　　屠牧怒道：“是谁将我推下了断魂崖？谁害我到这个地步？是谁在最重要的时候背叛了我？若非你将我推下断魂崖，我又怎么会认识小一？！”
　　“你可曾有过对我的一丝愧疚？你可曾有一次想过补偿我？”
　　“你欠他的用这条命去还，你欠我的呢？！”
　　屠牧的声音震耳欲聋，在流翠峰空旷的环境中回荡。祁厉的嘴唇张张合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啊，他欠屠牧的要如何去还？

44、第 44 章
　　“我……我……”祁厉几次想但都不知该说什么，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从没意识到过。
　　他虽然从没感觉屠牧和正常人有什么不同，但系统每次都告诉他屠牧只是书中的工具，而他只是在完成任务，所以他就这样认为了。
　　但就在不久前他知道了屠牧早就生出自我意识，他不只是书中的一个工具，他是一个真正的人，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情感，有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他的想法也跟着变了。
　　他的喉结滚了滚：“你想让我如何补偿你？”
　　屠牧咬牙：“我想要你的命，你给吗？”
　　“给！”祁厉回得断然。
　　屠牧还未说话，系统便在他识海内叫嚣：“宿主你清醒点，你不能死，死了之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祁厉全然当做没有听到，但它仍然在叫嚷，祁厉被他吵烦了，怒道：“闭嘴！”
　　“宿主你……”
　　系统还不愿闭嘴，祁厉干脆把它的声音给屏蔽了。
　　祁厉闭上了眼，等着屠牧取他的性命，不过他并未等到，屠牧没有任何动作。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有不解：“你……为什么……”
　　屠牧不言，他抓住屠牧的手放到自己的喉咙上：“反正我早该死了，这条命给你我们两清了。”
　　屠牧目光阴沉地看着他冷笑：“两清？你以为这么简单就能算清楚的吗，我还不……”他意识到什么，下面的话戛然而止。
　　“那要如何？”祁厉不解，他并未注意到屠牧的变化。
　　“要如何？我要你……要你……”屠牧喃喃，接下来的话一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也不知道到底要让祁厉做什么，他只是因为祁厉刚才的话而愤怒，愤怒在祁厉心中有人比他更重要。
　　他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愤怒只会让他失去理智。
　　他笑了一下，抬起祁厉的下巴：“我还没想好让你做什么，等我想好再说。”
　　祁厉被他弄糊涂了：“那赵寻仙……”
　　“呵……”屠牧摇头，“赵寻仙的事情不急，你不是愿意替代他吗？他安全了。”
　　他撩起祁厉额前的一缕发丝，与祁厉只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笑得奇怪：“你可知我在浮屠塔内知道了什么？”他还有要确定的事情。
　　祁厉眼中一亮：“知道了什么？”
　　“小一她……”屠牧拖长了声音，“她……”
　　在祁厉期待的目光中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不说了，这种事你也不需要知道。”
　　祁厉：“……”他怀疑屠牧是故意的。
　　屠牧背过身去，看着流翠峰依旧能看出曾被破坏的痕迹，道：“反正不管怎样，结果已经不会再变了。”
　　他说着不明不白的话，然后便扬长而去。
　　祁厉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久久没有回神，屠牧知道了？还是没知道？
　　屠牧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好像刚才的愤怒只是他的误会，他完全猜不到屠牧在想什么，自浮屠塔出来后他就更加奇怪了。
　　他在识海内打开对系统的屏蔽，问系统话：“你可有办法知道屠牧在浮屠塔内知道了什么？”
　　系统有点小脾气，噘着嘴不说话。
　　祁厉现在并没有耐心跟他闹，直接威胁道：“你是不是想被投诉了？”
　　“不不不！”系统的态度马上就变了，一副讨好的样子，“我只是没有办法，不知道如何回答你罢了。”
　　“哦。”祁厉也只是随便问问，也没指望它能有什么办法。
　　他与屠牧一同相处那么多年，屠牧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屠牧，与其说屠牧变得怪，不如说他心中有自己的打算，只是他不知道屠牧到底在打算什么罢了。而这个打算肯定跟他进入浮屠塔发生的事情有关。
　　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屠牧对小一……”他从浮屠塔知道的东西肯定跟小一有关联，难道是知道了小一是他假扮的？这好像也能解释他没有那么急着复活小一的原因。
　　不过不太可能，屠牧要是知道了绝不会这么平静，他肯定会直接说出来的，认为自己在愚弄他，更加愤怒，甚至要杀了他。
　　他继续自言自语：“他对小一是什么感情什么想法呢？”
　　书中设定小一是屠牧唯一的红颜，屠牧是对她有好感的，只是还未等这份好感发展起来小一便死了，于是他的感情便搁浅了，并逐渐淡化。
　　但是如今屠牧生出了自我意识，他的感情好像也跟着变化了，他之前一直以为屠牧对小一的也是那种懵懂的爱意，然而他仔细回想在书中世界的时候，他假扮小一和屠牧相处的那段时间，屠牧对「小一」的感情很不明确，很难和爱意挂钩。
　　还有这段时间的相处，尽管屠牧一直否认他喜欢小一，但他都没有当真，以为屠牧只是不好意思，然而现在看来屠牧好像并不是不好意思承认，他对小一的确并非懵懂的爱意，而是一种奇怪的、难以言说的、超乎他正常理解的、近乎变态的执拗情感。
　　如果只是懵懂的爱意，他又怎会记了那么久？
　　如果只是懵懂的爱意，他又怎会为了复活小一不顾一切，乃至上天入地？
　　系统听到他的自言自语，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对小一难道不是爱意吗？这是书中所设定的。”
　　“你也知道那是书中的设定！”祁厉白了他一眼，“屠牧生出自我意识后，他的情感也跟着变化，我好奇的是他现在对小一是什么情感。”
　　“哦。”系统明白了他的意思，道，“屠牧生出自我意识后，一部分感情已经超出系统的控制，现在已经完全超出控制，我也不知道他的情感是怎么样的。”
　　祁厉皱眉：“你就不能脱离系统数据的衡量，以一个事外人的角度猜一下他对小一是什么情感吗？”他没有可以商量的人，唯一能问的也就只有系统了。
　　系统摇头：“我是系统，所有的反应都是基于数据，得不到屠牧的数据，无法做出分析。”
　　“好吧。”祁厉沉默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太忙都没更QAQ——
　　宝宝们端午快乐鸭，吃粽子了啵，甜粽子天下第一【狗头】

45、第 45 章
　　祁厉将赵寻仙从闭关的地方带了出来。他并不怕屠牧食言，因为他了解屠牧的为人和性格，屠牧说到做到，不会骗自己的。
　　正如屠牧在返归林所说的，会让他完好无损地出来，他做到了。
　　而赵寻仙是一脸懵逼，说好了让他闭关，他甚至做好了长久不出来被雪藏的准备，结果还没几天掌门师弟就又让他出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禁疑惑：“掌门师弟，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又不傻，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掌门师弟改变了想法。
　　祁厉只是敷衍道：“无事，师兄一切如常便可。”关于他和屠牧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告诉赵寻仙的。
　　“好吧。”赵寻仙看出他的敷衍，也没再多问，掌门师弟怎么说那就是怎么样。
　　不过屠牧的事情他可没忘呢，转头就是对屠牧的吐槽：“师弟啊，你这个徒弟还是交给我管，我定会让他服服帖帖的。”
　　“啊！！”祁厉被他吓了个哆嗦，连忙反对，“不！不用了！”
　　屠牧虽然那样说了，可赵寻仙若是到他面前晃，无异于一块肥肉主动进嘴。
　　他不杀赵寻仙，不代表不会做些其他的事情，所以还是让赵寻仙离屠牧远点的好。
　　他道：“赵师兄，屠牧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会教训他的。”
　　“可……”赵寻仙一副怀疑的表情，以他这几天的观察，祁厉不怎么管得住屠牧，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管的想法，简直对屠牧太放纵了！只是想想就让他无比痛心。
　　联想到祁厉多年来对门内各阶弟子的态度，他更加无法相信祁厉会管好屠牧，语重心长地开口：“掌门师弟啊，你不……”
　　“不用说了……”祁厉直接打断他，态度坚决，“我已经决定了，就这样。”
　　赵寻仙：“……”
　　祁厉又安慰他道：“赵师兄，你闭关的这几日门内各项事务已经堆积如山，你先去处理吧。”
　　“我……唉！”赵寻仙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尽管他有不满，可祁厉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若是再坚持就不好了，会伤了师兄弟感情的。
　　“好吧。”他叹着气退下了。
　　赵寻仙走后祁厉便回了自己的住处，他还在思考屠牧到底从浮屠塔内知道了什么，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至关重要。
　　他在房内来回踱步，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不淡定，屠牧太奇怪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思来想去都得不到答案，与其这样没有头绪地乱猜，倒不如找屠牧试探试探。
　　这样想着他便行动了，直接到屠牧所住的弟子住所，这个时间弟子们大都在外修炼，只遇上了零星几人，他维持着掌门的威严对他们点头而过。
　　他推开屠牧的房门，竟然没有人，他蹙眉，抓住一个经过的高阶弟子：“你可知屠牧去了哪里？”
　　这位弟子之所以进千峰门，正是因为听闻了祁厉的事迹，一直想着亲眼见见祁厉，但祁厉鲜少露面，所以尽管已经做到了高阶弟子，他仍是没能如愿，而今日他不但见到了掌门，掌门竟还主动跟他搭话！他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他战战兢兢地回道：“回、回掌门，不知！”
　　祁厉未从他这里得到答案，又叫来其他几位未出去的高阶弟子一一询问，问到最后一位总算得到回答。
　　“回掌门，自来到千峰门后屠牧便很少出门，唯一去过的地方便是到办事处找赵长老，这次说不定也去了那里。”
　　去找赵寻仙了！
　　祁厉精神一震，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往办事处赶，赵寻仙不到他面前惹他，他倒是主动去找了。
　　这俩人可真是……唉！
　　……
　　赵寻仙刚从闭关的地方出来，屠牧便察觉到了，他之前便是因为有事才去找赵寻仙，所以一刻都没耽搁，再次去了办事处。
　　他落到赵寻仙处理门内事务的桌前，赵寻仙明明注意到他了，却丝毫没有反应，和往常一见他便极其气愤，要管束的他的样子完全不同，实属罕见，极可能是祁厉跟他嘱咐了什么。
　　祁厉果然对赵寻仙上心呐。
　　他在心底冷笑一声，背起手缓缓开口：“师伯。”
　　什么？？
　　赵寻仙手上的玉简砰然落地，屠牧主动叫他师伯？他没有听错了吧？！
　　他震惊地看着屠牧，试图找到眼前这人并不是屠牧的证据，不过怎么看眼前这人都是屠牧无疑。
　　屠牧之前叫过他一次师伯，但勉勉强强的，之后更是毫无敬意，而这一次好像很认真，态度也不错，难道掌门师弟已经管教过他了？
　　他惊讶的时间，屠牧又动作了，捡起地上的玉简，恭恭敬敬地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俨然一副听话模样。
　　赵寻仙禁不住点头，看来掌门师弟的确教训过他了，效果显著，不错不错。
　　他捋捋并不存在的胡子：“好，很好，这样才是个好徒弟的模样，掌门师弟管教的不错。”
　　屠牧的嘴唇抽动，若不是有事必须要问赵寻仙，他也不必如此放低姿态。
　　他直接道：“我与师尊相识不久，并不了解师尊，所以有些事情要向师伯请教。”
　　“哦。”赵寻仙并没有防备，摆出长辈的样子，“何事？对掌门师弟之事我最了解，你尽管问，你是他的亲传弟子，告诉你也无妨。”
　　屠牧眼底暗了一下，道：“听说师尊他脚底受过伤？”
　　“啊？”赵寻仙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听谁说的？”
　　屠牧眼底闪过一道光，随口道：“是师尊告诉我的，我不信，所以来向师伯求证。”
　　“哦。”赵寻仙的情绪有点些小低落，这事发生在祁厉小时候，他贪玩，光脚到处走，踩到了师尊的法器，脚心留下了疤，即便是现在修为高深，疤也去不掉了。
　　祁厉一直都把这些事当做羞耻，从不告诉任何人，现在竟然主动告诉屠牧，可见屠牧在他心中的位置。他不禁有点难受，掌门师弟果然对这个徒弟有偏爱。
　　他不大情愿地点点头：“的确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你求证这些事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好奇。”屠牧回得敷衍，又道，“脚底留下了疤？”
　　“嗯。”赵寻仙再次点头，一般人都是对祁厉的经历修为感兴趣，这个弟子怎么和别人不一样？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屠牧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即便是赵寻仙迟钝，仍是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你……你……”
　　他不知该怎么形容，明明还是刚才那个人，屠牧的气质却变了，身上突然升起一股陌生的、让他不舒服的感觉，极具攻击性，让人胆寒。
　　他本能地升起防备，但就在眨眼的时间这个感觉又消失了，仔细看屠牧还是那个样子，好像刚才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屠牧转了个身，问他：“师伯可知那个疤是什么模样？”
　　“这个……”赵寻仙瞟了他一眼，难道刚才真是他的错觉？
　　赵寻仙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摇出去，应该就是他的错觉了，屠牧毕竟是掌门师弟的亲传弟子，尽管脾性不好，但肯定是没问题的。
　　他回道：“像条虫子，不过自他十岁便不再让外人近身，也包括我，现在疤的样子应该有所变化，我也不是十分确定。”
　　听到他的回答，屠牧的呼吸有短暂的停滞，而后又急切地问：“在左脚还是右脚？”
　　赵寻仙正要回答，突然一道风袭来，待风定后祁厉赫然站在二人中间，发丝有些许的凌乱，隐约可见其来得慌张。
　　屠牧看到他后轻嗤一声，对他传音入耳，阴阳怪气：“你来得倒是快。”
　　赵寻仙也顾不上回屠牧的问询了，立马站了起来：“掌门师弟来此处可是有事？”
　　祁厉见他完完整整安安全全，心放回了肚子里，淡淡道：“只是来寻屠牧。”
　　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他来此处是何事？”
　　屠牧抢先回答：“只是好奇师尊小时候的一些事，找师伯问问罢了。”决口不谈问的到底是什么事。
　　赵寻仙跟着点头，屠牧问的的确是祁厉小时候的事，接着就是对祁厉大夸特夸：“掌门师弟果然教徒有方，这么快便将屠牧教的礼数周到，之前是我误会了。”
　　哈？祁厉露出疑惑的表情，屠牧到底做了什么让赵寻仙会有这种想法？
　　他以眼神询问屠牧，而屠牧置若罔闻，只是拱了拱手：“师尊找徒儿好像有事，就不打扰师伯了。”说罢转身离去。
　　祁厉对赵寻仙道了别便连忙追上，二人出了办事处，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祁厉忙不迭问他：“你找赵寻仙到底是何事？”
　　“我不是说了吗，只是好奇师尊小时候的事情，找师伯问问。”
　　他阴阳怪气，“知道师尊小时候事情的也就只有他了吧，我找别人也问不到啊。”
　　祁厉被他弄得摸不着头脑，他小时候的事情与屠牧有什么关系，他哪来的这么大的好奇心？
　　他探究的目光在屠牧全身上下扫了一遍，试图找出一些端倪，但无果。
　　他不得不问屠牧：“你到底想干什么？”
　　屠牧轻笑：“只许你知道我小时候，不准我问你小时候的事情吗？”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变得轻松，应付起祁厉也是游刃有余。
　　他答非所问，故意模糊问题，祁厉只好单刀直入：“你从浮屠塔知道了什么？”
　　“呵。”屠牧笑了，凑到他耳边，“你很想知道吗？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只不过……”
　　见祁厉露出期待的表情，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只不过……并不是现在。”
　　祁厉：“……”
　　祁厉期待了个空，气得直攥拳头，屠牧这是故意耍他呢！屠牧怎么越来越……越来越……唉！
　　屠牧的呼吸喷在他耳侧，冷热交替，弄得祁厉耳垂微痒，他说：“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绝对是让你震惊的内容。”
　　“至于我到底想干什么……”他的眼睛看着祁厉的脚，“你也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罢头也不回转身离去：“你放心，我会留着赵寻仙的命的，即便……不是因为和你的交易。”应该说他从未想过要赵寻仙的命。
　　那天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一次偶然他触摸到小一的脚底，有道长长的疤，他虽然看不到，但永远记得那个触觉，只要再摸到他绝对能认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吃了个瓜，属实被恶心到了，wsn果真是wsn，再有钱也还是，呕

46、第 46 章
　　自那日之后，祁厉便防着屠牧再去找赵寻仙，屠牧竟格外地老实，再没去找过，倒是整日跟着他，仿佛要跟他黏成了一个人，怎么赶都赶不走，弄得祁厉烦不胜烦，甚至要躲着他走。
　　这日一大早祁厉刚推开房门，屠牧便已站在门外，日月星光还未褪尽，零星地洒在他的身上，映着他比星月还要俊朗的五官和如树般挺拔的身姿。
　　察觉到祁厉要出门，他放开抱臂的双手，缓缓睁开双眼，就这样看着祁厉，冷厉中带着些许戏谑，仿佛已经的等待已久。
　　祁厉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躲，他有些许的晃神，只是这样呆呆地站着。
　　这么多年来，屠牧在他心底其实一直都是那个倔强、可怜，而又禁不住让人心疼喜欢他的小孩子，而在他还未察觉的时候，屠牧已经成长为一个大人，比他高，比他强，一个真正的男人。
　　倏地，他的心怦地跳了一下，脸迅速变红，扶住门框的手亦有片刻的颤抖。
　　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竟闪过两人一次又一次的双修，他虽看不到，却用双手和身体，实实在在感受到的屠牧成年人的躯体，甚至让他沉溺其中。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晃神，屠牧轻蹙了下眉，凑到他耳边：“怎么了？这次不躲了？”
　　他的呼吸是凉的，划过祁厉耳垂，浸入祁厉衣下肌肤，仿佛一盆冰水泼下，让祁厉的灵魂都跟着战栗。
　　祁厉不禁哆嗦了一下，喷出的气息也跟着变冷，黑色长发亦升起寒冷的雾意，雪白的肌肤被这股冷意衬的更白。
　　“师尊？”屠牧的声音带着嘲讽，还有些许的疑惑。
　　祁厉蓦地回神，一把推开他，恢复之前的那副模样：“你又跟着我做什么？！”
　　他竟然因为屠牧有一瞬的失神，还对屠牧……这可真不是师尊对徒弟刚有的样子，虽然他跟屠牧也没有哪点像师徒的。
　　屠牧不答，再次双手抱臂，并不在意地看着他：“我只是跟着你，并不做任何事情，也不影响你做任何事情，你何必在意呢。”
　　祁厉白了他一眼，快步走出房门，他怎能不在意，屠牧跟着他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呢，而且被屠牧这样看着，他后背都有股寒意，怎么着都不自在。
　　这个时间正是千峰门早课快要开始的时候，千峰门弟子已经相继起床，一波波恭敬地从祁厉身边经过吗，与他问好叫师尊。
　　之前因为祁厉修为全失闭关，早课都是赵寻仙在上，但毕竟赵寻仙修为有限，还是对弟子们有影响的，所以如今祁厉恢复正常，赵寻仙便软磨硬泡让祁厉来上，今日便是早课的第一天。
　　高阶弟子修行已经到了一定阶段，早课是不必再上了的，但高阶弟子们听说早课是掌门亲自来上，全都也要去上早课。赵寻仙拧不过他们，便全都许了。
　　千峰门会场可以容纳几万人，此时塞得满满当当，乌压压望去全是人。
　　祁厉如约到早课地点，看到眼前的景象亦是吃惊，据他的记忆，赵寻仙上早课时，人数好像没有这么多，他一直都认真千峰门只有那些弟子，原来竟这么多的吗？
　　祁厉位于正中间，坐于圆台上，讲解赵寻仙早已准备好的早课内容，开始的铃声响起，整个会场就只剩下他一人的声音，借由法术传遍全场。
　　屠牧并没有跟他一同坐于圆台上，而是在会场最外侧，背靠着树，就这样看着他。
　　祁厉一席玄衣，袖口领口绣以金丝，在早上优带着露水的空气中闪闪发光，映着他如玉般温润的脸，屠牧的脑中闪过一个词——如金如玉。
　　尽管祁厉做过很多让他恨之入骨，甚至是让他要将祁厉挫骨扬灰、杀之而后快的事情，但他不得不承认，祁厉的长相是谁也比不了的，再华丽的辞藻都无法概括他容颜的万分之一。
　　也正是这份容颜让他从一开始就沦陷了，即便是破绽重重，被祁厉骗了一次又一次，他仍然不长记性，永远有下一次。
　　从六岁他看着这张脸长到二十几岁，从开始的敬畏仰慕，到十几岁的懵懂亵渎，再到二十几岁的沉溺，除了祁厉，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所以被祁厉推下断魂崖后，他才会如此的消沉堕落，后来之所以会对小一温柔以待，也是因为在小一身上捕捉到了祁厉的影子。
　　身处绝望中时，他是从小一身上汲取自己想要的、祁厉才能给他的爱意，才活了下来，而小一却因为他死了，他自责，他痛苦，他欠小一的太多，所以才会如此执着。
　　如果非要说他对小一有什么愧疚之外的感情的话，那也只是从祁厉身上移情过去的那懵懂的感情。
　　从万魔窟低爬上去之后，理智告诉他要恨祁厉，可内心的情感汹涌蓬勃无法压制。
　　恨与爱意交织，逐渐变形，在他内心发酵长大，成长为连他自己都压制不过的意识，直到与祁厉双修，他压抑的情感得以释放，那已然变形的爱意才逐渐消逝。
　　……
　　日光上移，时间缓缓流逝，一个时辰的早课转瞬即过，听到提示声祁厉便收了玉简：“今日的早课结束，各弟子回去修炼。”上个早课竟然这么累，真是辛苦赵寻仙坚持了这么久。
　　听到祁厉这句话弟子们皆露出失望的表情，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他们听得正入神呢，甚至还想再听一节，不过看掌门掐点停讲的时间，比他们以前掐点结束早课都要准时，可见是一句话都不愿多讲了，于是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很快整个会场又变得空荡荡，在会场边上的屠牧变得格外地瞩目，他还是那样看着祁厉，目光中带着探究，好像并未察觉到早课已经结束。
　　祁厉也终于有时间望向他，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屠牧察觉到他的目光，轻笑间一个闪身落到他的身旁，酸酸地说了一句：“师尊可真是招徒弟们喜欢啊。”
　　“啊？”祁厉被他没头没尾的话说得有些懵。
　　此时赵寻仙走了过来，打断了二人之间的氛围，他的表情格外激动：“掌门师弟讲得太好了！弟子们个个听得入神！而我讲早课他们都恨不得睡着，骂了一次又一次都不管用，还是掌门师弟有办法，以后的早课都是掌门师弟来讲吧！”
　　祁厉：“……”早知道他就故意讲得差点了。
　　屠牧在一旁冷哼，赵寻仙察觉到他的态度，正想教训他，但一想掌门师弟之前说过，管束屠牧的事情由他亲自来，自己不要插手，于是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几日前屠牧叫过师伯，他以为屠牧是改邪归正了，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没想到第二日再遇到屠牧，他竟完全把自己当空气，理也不理，气得他差点又找掌门师弟告状。
　　唉！他气愤地白了屠牧一眼，希望他好自为之！
　　察觉到两人之间并不友好的氛围，祁厉连忙从地上坐起来，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今日事务繁忙，赵师兄还是先去处理门内杂事，以后的早课就由我来上，师兄你就不必每次都跟着了。”
　　早课上就上吧，正好支开赵寻仙，而屠牧又跟着他，这样两人正好少见面或者不见面。
　　赵寻仙对他言听计从，况且这个提议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拱拱手：“谨遵掌门吩咐。”而后不满地对着屠牧哼了声扬长而去。
　　屠牧看着他的背影皱眉，他亦是看不惯赵寻仙，倒不是因为赵寻仙总是想找他麻烦，而是另一个原因，想到这里，他的眼角不禁瞥向祁厉。
　　送走了一个就安生了不少，屠牧跟着就跟着吧，他跟了几天了，自己也渐渐习惯了。
　　祁厉摊摊手：“我要回去，你还要跟着？”
　　屠牧蹙眉，看着祁厉已经开始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烦闷，一拂袖：“我跟你做什么？！”
　　“那就不跟。”祁厉耸肩，而后自言自语，“第一次上早课，惹了一身的尘土味，还是去寒池洗洗吧。”
　　屠牧的耳朵一动，要走的脚步停下又转了回来，瞬间改了态度：“我也去。”
　　“啊！”祁厉下意识后退一步，“你去做什么！”
　　要是以前他并不在意跟屠牧共浴，甚至还要调侃屠牧几句，看他脸红羞耻的样子，但经历过双修，他总感觉有些别扭。而且……而且……想起今早的情景他的脸仍有些红。
　　他这样抗拒，屠牧却笑了，一步步接近他：“怎么了？我有什么看不得的，能看的我全都看过了。”
　　“呃……”艹！屠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他跟谁学的？！
　　祁厉往后退了一步：“不行就是不行！”态度异常坚定。
　　屠牧竟也没闹，反而笑了：“你是害羞了？不好意思让我看吗？或者说你是不好意思看我。”
　　“放屁！”祁厉忍不住口出秽言，“我有什么怕的，你看过我那么多次，我看过你那么多次，还差这么一次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竟然被屠牧这么小兔崽子给激将法了，实在太丢人了，丢大人了！
　　果不其然，听到他这句话屠牧笑得犹如奸计得逞：“那就与我一同入浴。”
　　祁厉：“……”若是时间可以逆转，他绝对不会说刚才那句话。
　　……
　　寒潭在藏雪峰的顶端。藏雪峰虽一年四季冰封，寒冷难耐，但却是修炼佳地，尤其是对屠牧这类水系灵根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地，如是利用得当，修炼事半功倍。
　　即便是对进入大乘期的修士而言，第一次进入寒潭也是需要适应的，屠牧却如鱼得水，分外快活，自身的寒气几乎与藏雪峰融为一体。
　　二人直接落在寒潭旁，看着近在眼前的寒潭，祁厉有稍许的犹豫。
　　话都说到了那个份上，他若是不洗，肯定是要被屠牧嘲笑，可若是洗，总有种难以描述的羞耻感，这在他身上实属少见，但凡要跟他共浴的人不是屠牧，他也不至于如此。
　　最终，他带着衣服下了寒潭，屠牧在谭边看着他冷笑，仿佛早已料到会是这样。
　　祁厉被他看得心底发毛，然后就看到屠牧不顾藏雪峰的万年的冰雪脱得精光跳了下来，飞起的水花落在他脸上。
　　屠牧的肩露在外面，飘舞的飞雪落在他的肩上很快就不见了，仿佛与他融为了一体。
　　他朝着祁厉游来，祁厉有一瞬的慌张，下意识想躲开，但一想若是躲开了又得让屠牧看笑话，于是硬生生顶着。
　　而屠牧没想到他会在这件事上较真，也没有停的意思，就这样两人撞了个实在，屠牧的身体比寒潭里的水还要冷，冰的祁厉一个寒颤，睫毛上都结了层薄雾。
　　祁厉连忙后退，但还是被屠牧抓住了手腕，他几次挣扎都没有挣脱，寒意通过手腕抵达身体，仿佛要将他原地冻作冰雕。
　　“放开。”祁厉说。
　　再不放开他真的要冻死了。
　　然而屠牧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还抓得更紧了，祁厉的半边身体已然被冻僵，没了知觉。
　　就在祁厉升起一个想法——屠牧就是想要把他冻死的时候，屠牧放开了他的手腕，刹那祁厉身上的冰融化，身体回暖。
　　也就在这个瞬间，屠牧猛地扎入寒潭，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脚腕，他下意识想摆脱他，然而挣扎了几下，无果，反被屠牧拖入寒潭底，身体在幽深的寒潭起伏。他若是平凡人，早被屠牧给弄死了。
　　突然，祁厉感觉屠牧的手指正顺着他的脚腕向下，划过他的脚背、脚侧，到达脚底，在他的脚底来回。
　　“呜呜呜……”他不知屠牧在做什么，本能地反抗，玄衣缠绕住屠牧的身体，将两人绑在一起，寒潭底深不见过，他看不清屠牧的表情，也猜不到他这是到底在做什么。
　　过了一会他适应了寒潭的温度和黑暗，终于能说出话：“屠牧你在干什么！放开我！”
　　屠牧无声，又摸到他另一只脚底，他一股怒火无端而起，一脚蹬在屠牧肩上，试图将屠牧蹬远，然而他忽略了两人正被他身上玄衣缠绕着，于是他非但没能蹬开屠牧，反而跟着屠牧又往下坠了几分，二人亦缠绕地更紧了。
　　屠牧一只手抱住他，另一只手再次顺着他的脚踝探到他的脚底，他空有一腔怒火无法发泄，只得掐住屠牧的肩，指尖嵌入他的身体，希望他冷静一些。
　　过了一会屠牧的动作停了，带着他游上寒潭水面，祁厉面上红白交杂，忍不住愤怒大喊：“你脑子坏掉了吗？！”
　　然而看向屠牧他却怔住了，甚至有些胆怯，想要后退。
　　因为屠牧正以一种极其愤怒、极其激动、极其……一种难以的感情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撕碎，又仿佛要抱他入怀温柔以待。
　　“祁、厉。”他唤着着祁厉的名字，冰冷的手指敷上祁厉刚染上暖色的脸颊，在祁厉脸上留下道道惨白。
　　“哈哈哈。”他突然笑了，眼中带着泪凑到祁厉面前。
　　他说：“祁厉，你不是想知道我在浮屠塔内知道了什么吗，我告诉你。”
　　只听他凑到祁厉耳边，道：“浮屠塔说要想复活小一需要一人的魂魄，而这个人是唯一的，无可取代。”
　　祁厉一怔，又听他道：“不过这个人并不是赵寻仙，而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掉马了2333——

47、第 47 章
　　他的手指滑到祁厉的喉结上，声音冷中带着干脆：“知道为什么这个魂魄非你不可吗？”然后就看着祁厉，等着祁厉回答。
　　祁厉的喉结滚了滚，摇头：“不知道。”
　　事情变化的太快，他的脑子还是混乱的，几乎没有思考便问：“所以你一开始要取的就是我的魂魄？”
　　屠牧为了复活小一要取他的魂魄，这是多么正常的事情，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恐怕是因为在返归林内对他的承诺。
　　让他完好无损地出返归林，不代表出了返归林不会动他。
　　“你！”屠牧面露怒色，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祁厉还在嘴硬。
　　他猛地掐住祁厉的脖子，甚至想就这样杀了祁厉吧，杀了他就不用再继续听他的谎言了，不过他很快就又恢复冷静，他倒要看看祁厉会隐藏到什么地步，陪他演这下去又何妨？
　　他的脸色瞬间转换，掐住祁厉脖子的手化为轻抚，摩挲祁厉的锁骨。
　　“是的，我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他顺着祁厉的话说下去。
　　祁厉就要说话，被他捂住嘴巴：“不过并不是现在，接下来你有的是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说罢便带着祁厉转身上岸，揪起软踏踏湿漉漉贴在祁厉身上的衣服，笑道：“藏雪峰天寒，师尊莫要伤寒。”虽然祁厉早已不会伤寒，虽然他自己还是光裸裸的。
　　他保持着这样的姿态，从空间内取出一套衣物披在祁厉身上，而后自己就这样在祁厉面前直直地站起来，那里还对着祁厉呢，不紧不慢地穿衣。
　　祁厉被他搞得都有点不好意思，偷偷偏了偏头，没想到被他发现了，轻呵一声：“师尊有何不好意思的，修真之人不是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吗？况且……”
　　他披着外袍，身前风光仍是一览无余，低身在祁厉耳畔缓缓道：“况且……师尊不都用了那么多次了吗？难道不好用吗？”
　　“啊！！”祁厉猛地抬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屠牧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之前屠牧可是看到他的身体就羞的面红耳赤的！他莫不是被人给掉包了吧！
　　而屠牧很满意他的表情，走之前还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如果师尊想继续的话，还可以来找我，我随时恭候。”
　　祁厉已经被惊得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屠牧已经不见了踪影，还是藏雪峰越来越大的风雪将祁厉唤回神，要不是身上属于屠牧的外袍，他甚至怀疑刚才都只是他的错觉。
　　屠牧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要不是对屠牧足够了解，确信刚才那个人的确是屠牧，他绝对会怀疑屠牧被人掉了包。
　　活了四百多年，从小打到还没人对他说过这种话，虽然之前屠牧也偶尔说几句撩拨的话，可跟今天比起来那可差的太远了。
　　他木木地回了住处，脑子里全是屠牧刚才的那几句话，越想脸越烫，以前说这种话的好像是他。而现在，他跟屠牧的位置好像颠倒了？
　　赵寻仙一进门便看到祁厉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身上还披着一件明显不属于他的外袍，是黑色的，莫名让他想到掌门师弟那个并不讨喜的徒弟。
　　他恭敬地行礼：“拜见掌门。”
　　祁厉竟然像是刚发现他一样有稍许的慌乱，不过他立马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掌门师弟修为高深，肯定在他没进来之前就已经发现他了，刚才只是他看错了罢了。
　　他来找祁厉是说一些门内事务，以及明日早课的事情的，虽然早上已经跟祁厉确认过一次，但他出于谨慎还想再确认一遍。
　　二人的商议并没什么问题，所以很快结束了，他也跟祁厉道了别，不过他还是很在意祁厉身上的那件外袍，走之前忍不住问道：“掌门师弟身上的这件外袍可是屠牧的？”
　　“啊？”祁厉像是刚发现身上还披了件外袍，不过立马就道：“的确是他的。”一副轻轻松松的模样，看来他又看错了。
　　赵寻仙点了点头：“看来屠牧本性不坏，还是知道关心身为师尊的掌门师兄的。”
　　祁厉：“……”要是赵寻仙知道屠牧是怎么关心他的，肯定就不会说出这番话了。
　　赵寻仙踏出房门前又提醒了一句：“掌门师弟可不要忘了明日的早课，众弟子们还在等着呢。”得到祁厉的回答后急匆匆地走了。
　　……
　　从藏雪峰出来后，屠牧亦匆匆回了自己的住处，他的手微微地颤抖，花了全部的力气才在祁厉面前按捺住激动的心情。
　　他摸到了，摸到了祁厉的脚底，那只留下疤痕的左脚，疤痕的纹路和小一的一模一样，他们根本就是一个人！
　　他几乎忍不住就要吼出来，跟祁厉对峙，让祁厉承认，可看着祁厉装傻的样子，他又改变了想法，他想要看看祁厉到底在想什么，打的什么算盘，于是决定陪祁厉演这么一场戏。
　　从十几岁梦遗的对象是祁厉时，他便懵懵懂懂知道了自己内心的感情，只是碍于种种原因不想承认，甚至压抑着，以至于在内心化为一把利刃一刀刀捅向祁厉。
　　现在他的感情是那么地明确，他——自始至终都爱祁厉。
　　想到刚才的场景，他的心剧烈地跳动，他太过激动才说出了那几句话，不过效果显著，祁厉再不是那副云淡风轻不在乎的模样。
　　经过这段时间他已经看明白，祁厉只是嘴巴厉害。若是他害羞退缩了，反而如了祁厉的意，他想看到的正是这样的自己。
　　若是他比祁厉更过分更露骨，甚至反制于他，祁厉自己反而开始慌张了。
　　……
　　第二日一早，星月仍在天上挂着，祁厉还未起身便感到门外越来越近的赵寻仙的气息，果然不一会便听到咚咚的敲门声。
　　他摇头，便走边冲着门外道：“赵师兄不用那么急，我没有忘记今日的早课。”然后便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不止赵寻仙，还有……屠牧，怪不得敲门声这么急，赵寻仙绝不会这样敲他的门。
　　他的脸色微变，碍于赵寻仙在场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趁着赵寻仙不注意的时候，对屠牧又是一副僵硬表情，就差直接说希望屠牧不要出现他面前了。
　　而屠牧丝毫不受影响，甚至是对他越发地热情，做出一个绅士的引路动作：“师尊，请。”面上带着似有非无的笑。
　　不管祁厉的反应如何，赵寻仙对他的行为是十分满意的，赞赏地点头，跟祁厉说：“掌门师弟将他调･教的不错，越发的懂礼数了。”
　　“调･教？”屠牧的眼睛微眯，问赵寻仙：“师尊说他要调･教我？”
　　“是。”赵寻仙回答的爽快，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词另有他意。
　　“哦。”屠牧对着祁厉斜了斜眼角，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那就劳烦师尊调･教了——”
　　“若有用的到的时候，师尊可随时传我……入房门。”
　　他的刻意停顿以及话里有话，听得祁厉直瞪他，幸亏赵寻仙并没有察觉到其他的意思，跟着补充道：“这些小事倒用不上你来做，掌门师弟的生活起居自有其他弟子照料，之前他住在流翠峰时，便是由清风照料日常起居洗漱等等。”
　　屠牧只是哦了一声。
　　过了片刻他状似无意道：“昨日师尊早课过后嫌弃灰尘太多，由我照料到寒潭清洗，当时弟子有事走得早，师尊可受得住寒潭的冷意？给师尊的留下的黑袍可能御寒？”
　　他竟然在赵寻仙面前提昨日的事情，祁厉一直给他打眼神让他别说了，他反而变本加厉：“师尊是弟子长辈，为师尊清洗身体是弟子的荣幸，师尊以后的清洗便都由弟子负责如何？”
　　在祁厉的脸彻底垮掉之前，赵寻仙先有了反应，他震惊地看着屠牧：“你竟然可以忍受得住藏雪峰的冰雪？！”
　　要知道藏雪峰的冰雪可是连他都要忌惮几分，不做防护是不敢多待的，屠牧可以承受住，岂不是说他的修为比自己的还高？
　　不过问完这句话他自己就沉默了，因为他想到了和屠牧的初次见面，那次打斗他没有打过屠牧，屠牧的修为在他之上是显而易见的，能忍受着藏雪峰的冰雪那也是再正常不过。
　　倒是他，因为屠牧被掌门师弟收为亲传弟子，成了他的晚辈，竟然差点忘了两人曾打斗过。
　　身为师伯的他竟然比屠牧的修为要低，这可真是太丢人了，怪不得屠牧对他没有敬意。
　　他有些失落，垂头丧气的，叹道：“看来我得好好修炼，否则后辈一个个赶上来真就没脸见人了！”
　　上次掌门师弟强制他闭关，说不定就是嫌他修为低，丢千峰门的人，他竟然还……唉！
　　想到这点他更难受了，话都不愿意说了，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祁厉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在旁安抚他：“师兄不必如此介怀，你的修为在整个修真界也是排得上名的。”屠牧的天赋怪的可怕，不能跟他比。
　　不过赵寻仙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并没有听进去他的安抚。
　　屠牧的目光并未过多地放在赵寻仙身上，继续对祁厉说：“今日早课师尊是否还要去寒潭清洗，弟子静候，一定丝毫不落地为师尊清洗干净每一寸皮肤。”
　　他的话越来越露骨，祁厉几乎要直接捂住他的嘴让他别再说了。
　　得亏赵寻仙在想其他事情没有注意他们的谈话，否则他再厚的脸皮也遭不住了。
　　他瞪了屠牧一眼，警告他注意点，屠牧只是轻笑：“怎么？师尊做了还不好意思承认吗？”
　　赵寻仙这时正回神，听到他的话，问道：“做了什么？”
　　祁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紧用眼神示意屠牧别说了。
　　屠牧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问祁厉：“师尊今日可否还需要弟子为您清洗身体？”
　　屠牧的表情告诉他，他若是说不需要，屠牧一定会如实回答赵寻仙的问题，他一咬牙：“去！”
　　果然，屠牧一笑，回赵寻仙：“并没有什么，是赵师伯听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屠牧：对付祁厉的办法急就是比他更不要脸。
　　祁厉（瑟瑟发抖）：我孩怕，谁来救救我QAQ

48、第 48 章
　　赵寻仙哦了一声，并未深究，因为他还沉浸在自己要被诸多后辈赶上的想法中，情绪无比低落，将祁厉和屠牧带到上早课的会场后便低头离去。
　　这次早课弟子明显比上次减了不少，看来赵寻仙的确把那些非要上早课的高阶弟子限制住了。
　　其实高阶弟子在修为上已然有了深厚的底子，之后的修炼大部分在自身，已经完全没有上早课的必要。
　　但不知道怎么的，这些人竟对早课有着难以理解的热衷。看着他们，祁厉头都大了。
　　祁厉不禁摇头叹气，当年他可是想着法子逃早课的，这些弟子怎么就这么好学呢？唉……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屠牧。屠牧还是那副样子，双手抱胸，随意又认真地看着他。
　　在书中，屠牧还是他徒弟的时候，也是需要上早课的，那时的屠牧就跟这群小徒弟一样，对早课也有着让他难以理解的热衷。
　　每次都是时间还没到人已经在等着了，看到他，那双眼睛就跟恶狗看见肉一般，恨不得立马扑上来。
　　他摇摇头，敲响金铃，声音传遍会场，早课正式开始，下面的弟子瞬间安静。
　　祁厉的声音响起，台下的弟子听得兴趣昂然，作为授课人的祁厉却是兴趣缺缺，这有什么好听的，比得上在被窝里睡一觉？
　　一个时辰后早课总算结束，弟子们有序散去，祁厉坐在台上却已经昏昏欲睡。
　　到最后，会场上就只剩下祁厉和屠牧两人。
　　屠牧飞身落在祁厉身旁，讽刺到道：“你这个师尊还不如徒弟，自己讲课讲得自己要睡过去了。”
　　祁厉耸肩，活动活动身体伸了个懒腰：“这些小弟子们也不知哪来的这么大的热情，人竟一个不缺。”
　　屠牧冷嗤一声，祁厉自己不清楚什么原因，他在一旁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小弟子们看祁厉的目光，可不像是对早课有什么热情，他们有热情的是祁厉这个风光霁月的师尊！要是轮到赵寻仙课上，他们逃课还来不及呢。
　　祁厉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直接忽视了他的怪里怪气的眼神，问道：“当年你也是十分热衷上早课，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以屠牧的天赋，早课对他而言更没多大作用。
　　屠牧眼皮一抬不想回答，他不依不饶，捅捅屠牧的胳膊，又问一遍：“到底是为什么？”
　　屠牧扭头不理。
　　他继续问：“你怎么不说话？”
　　屠牧忍无可忍：“你说是为什么！”瞪他一眼，拂袖离去。
　　“唉，你别走啊，我怎么知道是为什么，我不是问你呢吗，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做什么，莫名其妙。”
　　祁厉急匆匆追上去，然而直到最后都没得到答案。
　　……
　　他们到了藏雪峰，祁厉站在寒潭边略有犹豫。
　　想起上次在藏雪峰的事情，他心里还是有点在意的，思虑再三穿着衣服走进寒潭，在距离屠牧最远的角落闭目养神。
　　寒潭的水带着滋养的灵气浸润他的身体，让他的神识亦随之放松。
　　而屠牧自进了藏雪峰便背对着他立在寒潭旁，并不下水。
　　祁厉忍不住开口：“你为何不下水？”
　　屠牧这才转身对向他：“难道不是你不希望我下水吗？”
　　祁厉的确是这么想的，可若是承认岂不是代表他被屠牧看透了，于是嘴硬道：“我可没有。”
　　“是吗？”屠牧挑眉，“那我可就下去了。”
　　祁厉依旧嘴硬：“请。”
　　屠牧当真跳了下来，水花溅到岸上，水纹波动传到祁厉这边。
　　祁厉后背一僵。
　　屠牧竟还朝着他的方向走来了，祁厉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屠牧这是要干什么？不会又像上次……不行！！
　　屠牧在距离他几丈的地方停住。
　　祁厉绷紧的神经才得以缓解，随后便听到了屠牧的轻嗤：“你不会以为我要做什么吧。”
　　“没有。”祁厉不承认。
　　屠牧也不管他怎么回，直接道：“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然后就如他所说的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直到祁厉叫他上岸。
　　此时的屠牧俨然一副乖乖巧巧的小徒弟模样，祁厉不禁心想屠牧虽然恨他，看他不顺眼，可对于那种事终究是单纯的，上次对他说出那种话肯定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只是个意外，现在不就正常了吗？
　　祁厉催干身上的衣物，走在前面，屠牧就如往常一样淡定地跟在他后面，一言不发。祁厉回了住处后，他也就离开了。
　　祁厉对他的表现十分的欣慰，上次果然只是意外，屠牧现在是正常的。
　　然而闲了一会，祁厉越想越不对劲，屠牧这也太正常了，正常到让他有点害怕！屠牧不该是这种态度啊！
　　身边也没个商量的人，祁厉只能把系统叫了出来：“屠牧是不是有问题，他今天过于听话了。”
　　系统也感觉到不对，道：“宿主请等一下，我对屠牧现有的信息做个检索。”
　　“你不是说屠牧已经脱离于系统了吗？怎么又能检索他的信息？”
　　系统回道：“屠牧脱离的还不完全，之前在系统这边偶尔可以检索到他的情况，不过完全不能控制。
　　近几日能检索的时候增多了，不过并不能确定信息的完全正确，只能作为参考。”
　　“哦。”祁厉点点头，等着系统的答案。
　　过了一会，系统突然大叫一声：“不好！虽然速度很慢，但信息显示屠牧的精力值在不断下降！”
　　精力值类似于生命值，精神充沛的时候会上升，疲劳的时候就会下降，下降到一定地步就会真的有生命危险。
　　祁厉皱眉：“你这个信息准确吗？”他看屠牧这几日可是精力充沛的很，哪有一点精力不足的迹象。
　　被这么一问系统变得支支吾吾：“我也不知道准不准确，但主系统的确是这么显示的，可能……”
　　屠牧近几日的状态他也都看在眼里，的确没有任何精力不足的样子，而且像这种精力不断下降的情况，之前从未出现过。
　　系统有点委屈：“可能是真的坏了吧，我会向主系统反馈的。”
　　祁厉失望地摆摆手：“我就不该问你。”
　　应该是他想多了，他的命都在屠牧手上，屠牧还能打什么主意呢。
　　……
　　屠牧回了自己的住处，关上门便坐在了床上打坐，眼中少有地露出疲态。
　　从几天前起，他的身体就有了微小的变化，体内的生气犹如丝线般缓缓流逝。
　　他一开始并未放在心上，但最近流逝速度在加快，身心也渐有疲态，而他始终找不出原因，只有浸入寒潭的时候，寒潭充沛的灵力才能让他疲乏的身体略有所缓和。
　　他本是要时时刻刻跟着祁厉的，但体内灵力的流逝让他不得不放弃。
　　他有不好的预感，必须得尽快阻止这种情况。

49、坦白
　　第二日一早祁厉以为一开门又要看到屠牧，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一开门空荡荡的，连屠牧的影子都没有。
　　祁厉狂喜，屠牧这是不监视他了？他连忙跟系统确认，屠牧竟然真的没来，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那儿呢。
　　好不容易有点没人跟着的时间，祁厉这一天都是开开心心的，就连见到底下的弟子都忍不住点头微笑。
　　没多大会千峰门就传开了，说掌门心情愉悦，可能是修为再上一层，他们千峰门又要大放异彩，传着传着这话就穿到了赵寻仙的耳朵里。
　　关于祁厉，关于千峰门，可是赵寻仙最为关注的大事，于是马不停蹄地就去找祁厉确认。
　　从赵寻仙耳朵里听到自己修为上涨的消息，祁厉是懵逼的，他怎么不知道这么回事呢？
　　祁厉一头雾水地：“是谁传的谣言？我修为若是上涨，又怎会不经历雷劫？”
　　说的也是，赵寻仙捶胸跺足，他怎么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修真之人若是修为上涨肯定是要渡雷劫的，祁厉师弟雷劫都没渡，怎么会有修为上涨这一说！
　　他自己也是，听风就是雨，怎么就信了底下那些弟子的胡说八道，还来找祁厉师弟确认，扰了师弟的清修，传出去要笑掉大牙了。
　　他一脸懊恼：“弟子门都说你今日心情不错，传你修为再涨，我……是我莽撞了，不打扰师弟您清修！”
　　说罢要走，转身时突然意识到屠牧竟不在祁厉身旁。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小徒弟是爱跟着师弟的，尤其是这几日形影不离的，乍不见他还有点不适应。
　　他顿足回首问道：“师弟那个弟子整日未见影子了，可是有事情？”
　　祁厉自然不知道屠牧有什么事情的，屠牧也不会告诉他，道：“在房内未出。”
　　他肯定是不能告诉赵寻仙他今日心情不错，正是因为屠牧没有跟着他。
　　说罢又问了赵寻仙一句：“他这几天未去找你吧。”虽然屠牧已经说了需要的是他的魂魄，他仍是有些担心赵寻仙。
　　赵寻仙不解地摇头，不明白祁厉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他想起一件事，对祁厉道：“昨晚有弟子禀告，屠牧房间里发出一道短暂的异光。”
　　修真者总是会搞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所以弟子上报这件事的时候，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更不值得专门向祁厉报告一次，但屠牧作为祁厉的弟子，他既然来了，向祁厉报告一下是比较稳妥的。
　　祁厉点点头，“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赵寻仙拱手退下。
　　待赵寻仙出去，祁厉眉头便皱了起来，屠牧能在房内做什么？
　　屠牧时刻防着他，他的神识也探不不过去，于是将系统召了出来。
　　“你可知屠牧在房内做什么？”屠牧在房间里不出来确实很怪。
　　系统回道：“无法得知屠牧在做什么，不过屠牧现在已经不在房内，去了藏雪峰。”
　　“什么！？”祁厉顿时有点不淡定了，屠牧去藏雪峰做什么？他要不跟去看看？
　　既然这样想了，也就做了。
　　祁厉径直飞到藏雪峰的寒潭边。对于藏雪峰，屠牧来过的只有寒潭，祁厉便先来这边找了，竟真的看到了屠牧。
　　屠牧的身体浸入寒潭之中，只有肩部以上露在外面，紧闭双眼，黑色的长发冻结在水面上的。
　　对的，冻结，整个寒潭表面起了一层薄冰将屠牧的长发冻住了，也因此寒潭的寒气比以往更甚。
　　祁厉身轻如雪，踏着薄冰走到屠牧身旁，淡淡开口：“你可真不愧为修炼狂魔，不错过任何一个可以修炼的机会。”
　　他说屠牧怎么舍得不监视他了，原来是看上了寒潭这个修炼圣地，到这儿修炼来了，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方法，竟让寒潭结了冰。
　　屠牧的眼睫毛动了动，但并未睁眼，其实在祁厉还未进入藏雪峰的时候他便知祁厉来了，只是没有做出反应。
　　祁厉见他不言，便面对着他盘腿坐在了薄冰，低头几乎与他面对面，呼出的热气在屠牧与寒潭彻骨的冷意下，在触碰到屠牧的时刻已然变得冰冷。
　　屠牧这才有了反应，缓缓睁开眼：“你来做什么？”
　　他问的仿佛这里是他的地方一样，祁厉差点就以为自己不该来了，笑道：“整个千峰门都是我的，我在自己的千峰门内活动还要什么原因吗？”
　　屠牧再次闭上眼：“我以为没有我跟着，你会开心的想不起来我呢。”
　　呃这倒是有点说中了，祁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开心倒是挺开心，但还是会想起你的。”
　　转而祁厉问道：“虽说在寒潭内修炼事半功倍，但以你的修为也不必在意这点修为吧。”
　　祁厉实在是不解，屠牧怎么就对修炼有如此大的执念，时时刻刻都不忘修炼，在要取他性命的关键时刻也是如此，也不怕他跑了。
　　屠牧沉声：“因为世间万物皆会背叛，只有强大的实力不会。”
　　祁厉：“……”他怎么感觉有被内涵到？
　　“好吧……”祁厉咋舌，“你修炼你的，我走了。”
　　说着就要离去，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冰下屠牧的手突然伸出，一把抓住他的脚腕。
　　侵入骨髓的寒意让祁厉一惊。
　　“你做什么？”祁厉下意识喊道。
　　“别走。”屠牧的声音突然变得奇怪，只两个字却让祁厉听出了祈求的味道，不过立马就被他自己否认了，屠牧怎么会祈求别人呢，生命垂危的时刻他都不会求人，这种时候又怎会求人。
　　“别动。”他又说。
　　祁厉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反正也没事，便顺着他了。
　　就这样，过了一刻钟，祁厉的身体随着化掉的薄冰逐渐沉入寒潭，不一会便半个身子都沉进去了。
　　他的衣物并没有湿掉，因为屠牧在他全身做了一层膜，让寒潭内的水无法接触到他。
　　不一会，祁厉的身体完全沉入寒潭，屠牧也早就放开了抓住他脚腕的那只手，转而从背后抱住他。
　　寂静的寒潭只有他们两人，屠牧就这样抱着他，祁厉也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突然屠牧开口：“师尊。”
　　“啊？”祁厉一惊，他不会是耳朵出问题了吧，屠牧竟然还会叫他师尊？
　　感觉到祁厉的惊讶，屠牧嘴角带上道不易察觉的淡笑，他已然明白，他阻止不了体内生气的流逝。
　　现在生气流逝速度已经快到即便是他一直浸在寒潭内，也无法弥补其缺失。
　　他有强烈的预感——他会死，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他会完完全全死去。
　　他已经时日不多，但在死之前他要知道……知道祁厉为什么要杀，又为什么要救他。
　　他也想……让祁厉知道他内心所想。
　　他转过祁厉身体，挑起祁厉的下巴，不顾祁厉惊讶的眼神吻下去。
　　他说：“我现在是清醒的，亦没有任何的威胁需要我这样做，但我还是这样做了。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想做罢了。”
　　祁厉呆愣，努力消化着他这句话。
　　屠牧的喉结滚动：“对的。就是你想的那样。”至少在消失之前，他要把自己的心给祁厉看。
　　作者有话要说：
　　文已经接近尾声，前段时间比较忙，最近总算有时间更新，也重新找到了写文的感觉，一定会完结的。

50、第 50 章
　　随着他说出这句话，体内的生气流逝的更快，仿佛在阻止他将下面的话说出口。
　　他强撑着：“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吗？”
　　“因为爱才会恨。”
　　“从小到大，那么多人想要杀我，那么多人把我置于死地，我唯独接受不了的是你想要我死。”
　　“我爱你，不是徒弟对师尊的爱，而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满含欲･望的爱。”
　　压抑了数百年，他终于将自己对祁厉的爱毫无保留地说出。
　　看着祁厉惊讶不可置信的眼神，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虽克制，但对祁厉的爱却是怎么都克制不了的，外人一个个都能看出他对祁厉的不同，拿祁厉威胁他，唯有祁厉什么都不知道。
　　体内生气流逝地更快，常年寒冰般的身体都开始有了温度。
　　他说：“你从不知道我爱的不是小一，而是小一身上你熟悉的影子，甚至就连我自己都差点弄错，但即使如此，我从未想过牺牲你来复活小一。”
　　“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执着，恨自己的不争气，恨自己偏偏对你狠不下心。”
　　在祁厉惊讶的目光下，他缓缓道：“后来我知道小一就是你，你就是小一，反而开始庆幸自己当时无法狠下心。”
　　他终究没有等到祁厉主动承认，而是自己道破了这个秘密。
　　祁厉惊诧：“你怎么知道的？！”
　　屠牧并未回答，而是问他：“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杀他的是祁厉，想方设法救他的也是祁厉，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祁厉这么做的目的。
　　祁厉到底是想要他死，还是想要他活呢？是恨他，还是……
　　祁厉始终沉默，而他体内的生气却已随着他吐露内心，如冲破堤岸的河水般倾泻而出，好似他吐露出的不是自己的内心，而是生命。
　　不过他并没有停下的打算，他逼近祁厉：“告诉我为什么。”他只是想知道原因，知道自己在祁厉心中的地位。
　　如此庞大的生气流逝，即便是没有系统提醒他，祁厉也感觉到了，他意识到昨晚系统并不是检测失误，屠牧体内的生气是真的在流逝。
　　面对屠牧的问题他摇头不说话，系统说过屠牧若是知道自己只是书中的一个角色，会彻底的消失。
　　同时他联系系统：“屠牧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有如此庞大的生气流逝？”生气流逝的如此迅速，就算屠牧也会有生命危险。
　　他没有问系统屠牧为什么会异常地说出这番话，因为他隐约能够猜到原因。
　　就连外人都感觉到了屠牧身上的生气流逝，屠牧自己又怎会感觉不到？
　　如其他所有人一样，屠牧只是想在这个时候说出之前没能说出的话，而屠牧没能说出的是……对他的感情。
　　“连告诉我为什么都不行吗？”屠牧自嘲地笑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在祁厉心中的地位，这或许只是祁厉的一场游戏，没有原因可寻，没有逻辑可言，只是随心所欲的一场游戏罢了。
　　系统很快给祁厉回应，这次系统竟比他还急。
　　“宿主必须赶快制止屠牧的行为！不能再让屠牧说下去，否则他体内的生气会极快的流逝，直至死亡，无法复活。”
　　情况紧急，祁厉也不顾不得问系统为什么，一把捂住屠牧的嘴：“别说了！我不想听！”
　　屠牧一把扯下他的手：“不管你听不听我都要说。”
　　祁厉被他气得没脾气了：“你知不知道再说下去你就要死了？”
　　“我知道。”屠牧回得平淡，他比祁厉更清楚自身生气的流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已经明白他体内生气加速流逝很可能就是因为他说出来的这番话，但他必须说。
　　“你……”祁厉一愣。
　　“告诉我原因。”屠牧依旧执着，“我想知道。”
　　祁厉头疼：“你宁愿死也要知道原因？”
　　“是。”
　　祁厉越发的头疼：“你现在别再说了，以后我会告诉你原因。”
　　“我不信。”屠牧知道，这只是祁厉搪塞的借口。
　　“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的原因，就比你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屠牧反问：“你在意我的生死？”
　　“当然在意！”祁厉回得没有任何犹豫。
　　屠牧有一瞬的恍惚，也是这一瞬的恍惚让祁厉找到机会，掌心拍在屠牧额头，将屠牧拍晕。
　　就在屠牧晕过去的瞬间，他体内生气流逝的速度逐渐减缓，但仍在流逝。
　　祁厉趁机探了屠牧体内，竟快油尽灯枯，看来刚才的强势全都是屠牧装出来的。
　　祁厉将屠牧带回自己房内，因为生气的流逝屠牧一时半会醒不了，祁厉赶紧把系统召出来询问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
　　系统这次一反往常的不靠谱，格外严肃：“屠牧的感情发展超出了书中所写，你也知道了他对你……”说到这里瞅了祁厉一眼。
　　“看我干什么，继续说啊！”
　　系统小心翼翼地：“就在刚刚主系统找出了屠牧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是他对你的执念，但是由于书中的限制，他的感情越偏离书中的设置，生气就会流逝的越快，其实他生气的流逝在一进入这个世界就开始了，只是我未察觉。”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
　　“而他对你感情的倾诉，使偏离达到了顶点，生气流逝的速度也达到了顶点，所以才有了这回事。他自己也察觉到了这点，但还是要说。”
　　祁厉心里五味杂陈，屠牧竟然对他……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
　　以往他不理解，乃至强行解释的屠牧的行为，套上这个原因，都有了完全合理的解释。
　　他问系统：“现在他已经知道小一就是我，接下来要怎么办？”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系统也很头疼：“现在已经可以将屠牧送回书中世界，只是他已经知道你就是小一，而且经历过刚才的事情，将他送回去后也并不能阻止体内生气的流逝。”
　　祁厉咬牙：“也就是说他不管在哪里都是死？”
　　系统点点头，而后又摇头：“也不一定。”
　　在祁厉威胁的眼神下，系统神秘兮兮地开口：“主系统不让我说，我是看在咱俩合作那么久的份上才告诉你的，你可以千万要保密。”
　　得到祁厉再三的保证后，系统才磨磨叽叽地说：“其实，作为书中的人物，屠牧已经完成了书中的所有内容，即便是他不在书内也不会对书中世界产生什么影响。”
　　“再加上屠牧产生的书中所写之外的感情和人格，原则上来讲，屠牧已经完全可以从书中抽离。
　　现在屠牧正是处于抽离与不抽离之间，他受书中一部分默认规则的约束，又可以一定程度上自由行动。”
　　“屠牧现在之所以生气流逝，正是书中世界自有的规则为了维护书中人物、剧情的正常，而做出的自我调整，即便是主系统也阻止不了，想要救屠牧只能让他完全从书中时间抽离出来。”
　　从书中抽离出来，也就代表屠牧要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就是不知道祁厉愿不愿意了，系统偷偷观察祁厉的反应。
　　祁厉问：“那要如何让他从书中世界抽离？”
　　系统松了口气，继续讲：“只需要一个完全可以依托的灵魂。”
　　虽然屠牧有自身的灵魂，但根在书中，想要抽离必须找到可以让他依托的灵魂，而且并不是所有的魂魄都是可以的。
　　系统幽幽道：“目前整个幽云大陆只有你的有这个可能。”
　　“做依托之后两个人就形成一体，形影不离。”说罢就看向祁厉，“那还救不救他？”
　　顺便烧了把火：“要我就不救，反正屠牧现在也不能拿你怎么样，而且活不了几天了，他死了你岂不是就得偿所愿了？”

51、第 51 章
　　他死了你不就得偿所愿了？
　　祁厉愣了，屠牧死了他就能得偿所愿了？是这样吗？他的目的是要屠牧死吗？
　　不，不是的，祁厉摇头。
　　他的目的并不是让屠牧死，他只是想让一切恢复正轨，但现在这一切都变得不可能。
　　系统还在说话：“从你脱离世界的那一刻，任务就已经完成，书中的那个世界也基本确定。你所有的行为已经不会对书中世界产生任何影响。”
　　“不救他是最好的选择。”
　　不救屠牧吗？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屠牧，脸色苍白，生气微弱，额头渗出薄汗，表情痛苦，呼吸已经变得轻不可闻。
　　如此脆弱，脆弱到不像他，好像……好像两人初遇时的那个孩童。
　　祁厉的手覆上屠牧的脖子，只需轻轻用力屠牧就会死在他的手中，然后他就绝无后患了，只是……
　　他收回了手。
　　他杀不了屠牧，他下不去手。
　　论感情，除了大师兄赵寻仙和已逝的师尊，屠牧是与他相处最久的人，虽然是在书中，但那几十年的朝夕相处却是实实在在的。
　　而且屠牧对他的感情……若屠牧想杀他，有几百次杀他的机会，但屠牧没有。
　　他看着屠牧熟悉的脸，看了好久，最终深呼了口气，问系统：“如何让他依托于我的魂魄？”
　　“啊？”系统骤然反应过来，“你要救他？！”
　　祁厉点头。
　　“真的要救？！”系统的声音陡然升高。
　　祁厉再次点头，一些不耐烦：“快回答我。”
　　“好吧。”系统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老实回答了。
　　“你进入他的识海，与他的元婴交融，将他的元婴带到你的识海内慢慢培育，直到他醒来就算成功了，不过可能要花费很久的时间。”
　　“多久？”祁厉问。
　　系统回道：“快的话数月，慢的话几年几十年。”
　　“我知道了。”祁厉说。
　　祁厉将屠牧带到藏雪峰的寒潭，这里对屠牧而言是最好地方，然后他给赵寻仙发了消息，自己要在藏雪峰闭关，直到出关前不准任何人踏入藏雪峰。
　　赵寻仙到的时候，祁厉已经封了藏雪峰，没有人可以进去。
　　……
　　屠牧的精神游游荡荡，不知在何方，也不知要去做什么，他只是这样漂浮着，看着前方。
　　前方是祁厉，影影绰绰，隔着一层雾，他看到祁厉就在眼前，可怎么也无法触碰到，无论他怎么前进，祁厉永远在他前方，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他追逐了许久，仍无法触及他半分衣角。
　　“你想好了吗？”一个声音突然出现，这是他曾经听到过的声音，在浮屠塔，是浮屠塔的那个声音。
　　“想好什么？”屠牧反问。
　　“要小一，还是要他。”
　　屠牧：“他就是小一，小一就是他，我有什么可选的。”
　　“不一样的。”那个声音突然靠近，在屠牧耳边说话，“如果他是祁厉，你只能永远的追逐他，如果他是小一，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带着他回到那个世界不好吗？”
　　屠牧问他：“若是如此，那这里的祁厉将会如何？”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他。
　　屠牧冷笑：“他会死，是不是？”他已明白，浮屠塔早就知道小一就是祁厉，但还是引导他在小一与祁厉之间做出选择，若当初他有半分的犹豫，恐怕祁厉已经不在。
　　“我早就最好决定，不会再改。”
　　“真的不再改？”
　　“不会再改。”屠牧说，“我的选择只有一个。”
　　浮屠塔大笑，“值得吗？”
　　“我愿意。”屠牧说。
　　“好。”浮屠塔的声音渐远，“唯一一个，你是而唯一一个进入浮屠塔后从未改变过选择的人，能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屠牧低头，喃喃，“或许……或许是因为我注视着的始终只有他一个人吧。”
　　“好。”浮屠塔的声音逐渐消失，直至完全没有。
　　屠牧抬头望去，祁厉还在前方，与他距离还是那么远，不过好像清晰了那么一点。
　　他加快脚步，一把将祁厉抱住，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他骤然睁开眼，入目满是雪白，雪白的藏雪峰、雪白的寒潭，还有雪白的人。
　　祁厉在他怀中，满身雪白，黑色的睫毛变成了白色，如墨的长发也变为银白，紧闭着双眼，在他怀里那么轻，那么柔和，即便是他醒来亦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心骤地停了一下，猛地抓住祁厉的双肩：“祁厉！”
　　祁厉没有回应，他的手都是抖的。
　　过了一会，祁厉缓缓睁开眼：“你醒了。”声音很平和，好像他这几十年的闭关只是很短的时间。
　　屠牧松了口气。
　　祁厉只穿了件纯白薄衫，他自己什么也没穿，他的脸色微红，转过头去：“你怎么这么……”好像完全忘记了曾经他们可比这亲密多了。
　　祁厉缓缓站起，拢了拢身上穿了不如不穿的衣服：“你就这样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你……”屠牧终于想起，他本该要死了，而现在却活的好好的，是祁厉救了他。
　　祁厉的头发全部变白，是因为救他？
　　他的喉咙一紧：“你为什么救我？”
　　祁厉淡笑摊手：“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无数次，我想救就救了。”
　　屠牧从寒潭中站起，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和魂魄和以前不一样了，少了什么限制，又多了什么牵绊，这份牵绊是和祁厉相关的。
　　他的手指划过祁厉银白的长发，和祁厉任何的身体接触都让他舒畅愉悦，仿佛回到灵魂安归之地。
　　祁厉换上一身衣物，撤去布在藏雪峰上的禁制，说：“已经过了三十年，你已经和原来的世界没有任何联系，也再也回不去了。在这个世界，以你的修为，没有人能将你如何，你想去哪里便去吧。”
　　屠牧没有走，他只是穿上衣服跟在祁厉身后。
　　祁厉皱眉：“我说你可以走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屠牧不动：“我想去就是这里，你的身边。”
　　祁厉横眉：“屠牧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救了你的命。”
　　屠牧：“你说过会复活小一。”
　　祁厉怒起：“你别耍赖！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小一这个人，小一就是我，我就是小一！”
　　“那就拿你自己来抵。”屠牧没有丝毫停顿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

52、第 52 章
　　赵寻仙到的时候，祁厉已经走到藏雪峰山脚下，身后还跟着屠牧。
　　祁厉闭关时虽未说屠牧跟他一起闭关，但自从祁厉到藏雪峰闭关，屠牧也就不见了踪影，他就猜屠牧也跟着祁厉去闭关了。这不果然如此。
　　他急匆匆迎着祁厉而来，总感觉哪里不对，与祁厉相差不到十尺的时候，终于发现了到底是哪里不对。
　　祁厉师弟一头乌发为何都变成了银白色！？
　　他几近落泪，师弟难道是闭关失败，遭到反噬？
　　他颤巍巍地捧起祁厉一绺白发，满目心疼：“师弟你这是……”
　　“我无碍，只是头发变白了。”在他问出口之前祁厉先说了。
　　祁厉看着赵寻仙身后乌泱泱的千峰门弟子，吩咐道：“都散了吧。”他只是出个关，赵寻仙每次都弄这么大的排场。
　　赵寻仙满心都是祁厉变白了的头发，已经无心接下来的安排，对后面跟上来的负责弟子摆了摆手，示意都下去吧。
　　之后他把目光转向祁厉身后的屠牧，屠牧与祁厉师弟一起闭关，肯定知道祁厉师弟的头发因何变白，祁厉师弟不说，他就只能问屠牧。
　　祁厉察觉到他的想法，马上阻拦，也的确阻拦住了。赵寻仙有些不满，虽然过了三十年，他这个师弟护徒弟的心思还是一点没变呐！
　　但屠牧却开口了：“他的白发是因为救我。”
　　赵寻仙：“！！”
　　果然跟这个小子有关系！祁厉师弟不让他问就是在维护这个小子！
　　祁厉瞪屠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赵寻仙满眼不忍地看着祁厉：“师弟你怎能……”
　　别人都是徒弟为师尊出生入死，到了他师弟这儿，怎么就反过来了？
　　他是看着祁厉长大的，他的头发没白，祁厉的头发倒先白了。
　　祁厉不得不出言安抚赵寻仙：“只是白发，我的修为并未受损，师兄不必担心。”他没有撒谎，的确如此，他的修为丝毫未损，甚至有所增长，但就是头发变白了。修真之人已不太注重外貌，白就白吧，他无所谓。
　　听到修为未损赵寻仙才平息了些怒火，反而反过来安慰起来祁厉：“师弟本就好看，白发就更显出尘了。”
　　一旁的屠牧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祁厉身上，赵寻仙这句话没有说错，银白长发的祁厉更为出众，独特而让人移不开眼。
　　将祁厉送回住处后赵寻仙便离开了，祁厉刚闭关结束，还需要歇息一些时间。
　　待赵寻仙离开后，祁厉又驱赶屠牧：“你走吧。”
　　屠牧当然不走，说：“我只想要你兑现曾经的承诺。”屠牧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曾说过若是复活小一，两人之间的恩怨才会一笔勾销。
　　“承诺！哪有什么承诺？”祁厉不认，“现在和那个时候不一样，小一他不存在！”
　　“我知道。”屠牧回的果断，“我要的也不是小一。”
　　沉默，祁厉沉默了。
　　屠牧继续说：“那日我性命垂危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祁厉的脑袋疼，那番话他至今感觉震惊，怎么会不记得？他就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才会不想再见屠牧。
　　之前他只认为屠牧是书中之人，也并未真的把屠牧当做徒弟，所以并未有真切的感受，现在屠牧完全脱离书中，这种感觉就不一样了。
　　“师尊。”屠牧再次叫出了这个久违的称呼，强大的他眼中露出一丝脆弱，“你心中可曾对我有过哪怕一丝的感情？”
　　面对着他炽热而渴求的目光，祁厉躲开了，再次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持续了很久，最后祁厉抬头，指着千峰门最高的那处山峰，道：“陪我去那里看看。”
　　那是他曾经渡劫的地方，在这里他差点修为尽毁，烟消云散，是系统出现救了他，然后才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屠牧点头跟着他前去。祁厉说：“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救你又杀你吗？我都告诉你。”
　　在屠牧醒来的时候，他识海内的系统就消失了，对他的束缚也就没有了，现在即便是告诉屠牧真相，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二人落在最高峰上，向下望去。祁厉道：“这座山峰名叫万华峰，是千峰门历代掌门的渡劫之地，也是埋葬之地。我的师尊姜斯便是葬身于此，而我也差点在此陨落。”
　　万化峰虽名万华，却遍地荒芜，处处是天雷砸下的焦痕，入目看不到一丝生气。
　　祁厉缓缓道来：“那时我察觉雷劫要来，在万华峰渡劫，但很不幸我渡劫失败，魂飞魄散。”
　　听到这里屠牧的瞳孔微张。
　　“你一定好奇我为何还活着？当初你一剑将我魂飞魄散，我也是没有死，之前我也骗了你，我之所以还活着并不是因为浮屠塔，而是因为我根本没有死，所谓的死只是身为你师尊的那个角色死掉了。”
　　“你我本是不同世界的人，因为我渡劫失败才联系在一起。”
　　“一切本该在师尊这个角色死掉后一切都结束了，只是后来的事情脱离了原本的掌控，你来到这个世界。”
　　屠牧一直没有说话，祁厉停顿了一下：“你现在还想知道我对你做那些事情的原因吗？”
　　屠牧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祁厉将从自己渡劫失败，到遇到系统，到完成任务脱离世界，一五一十地道来。
　　风从最高峰上掠过，将祁厉的声音一丝丝吹入屠牧耳中。
　　屠牧平静地听着，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表情。
　　讲完后，祁厉问他：“你可听明白了？”
　　屠牧点头，他听明白了，祁厉所说的足够让人震撼，若是以前从他口中说出，自己是不会信的，但此时却格外让人信服。
　　屠牧长久没有回答，祁厉以为他不信，强调：“你不会不信吧，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屠牧摇头，他信。
　　他望着万华峰的一处焦坑，那是祁厉渡劫时天雷砸下的，至今可见当时天雷的厉害。
　　如果祁厉没有渡劫，如果那个叫系统的东西没有出现，如果祁厉没有答应系统的要求，他和祁厉就永远永远不会相见。
　　屠牧问：“你可曾后悔当初的选择？”
　　祁厉摇头，他当然不后悔，如果没有系统出现他早已魂飞湮灭不存于世，而且也不会因此认识屠牧。
　　“那你这次可后悔救我？”
　　祁厉再次摇头，他若是会后悔，就不会去做了。
　　“好。”屠牧的目光突然转向他，“在书中救我也罢，杀我也好，都是固定的安排，可这次呢？难道你这次救我也是书中的安排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完结。
　　预告一下，完结后会入v。

53、第 53 章
　　这次救屠牧自然不是书中的安排，而且因为救屠牧自己的头发眉毛全变成了银白色。
　　“救我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你为什么要救我？”屠牧问他。
　　祁厉闭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救屠牧，想救所以救了，如果非要找个原因的话……
　　他无法就那样看着屠牧永远地消失于天地间。
　　“你当真对我没有丝毫的感情吗？”屠牧又问他。
　　祁厉还是不说话。
　　屠牧酸涩地笑了，而后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表情看着祁厉，附在祁厉耳边道：“师尊你可曾爱过什么人？可曾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他的声音像风，搔过祁厉的耳畔，祁厉猛地睁眼。
　　祁厉的反应已经告诉他答案，祁厉没有爱过别人，也不知道什么是爱。
　　他掰过祁厉的肩膀，让祁厉与他对视：“师尊你从未尝试过不是吗？不尝试怎么知道不爱呢？”
　　他轻轻地抱住祁厉的肩：“与我试试好不好，师尊？”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祈求，还有一点点撒娇的味道，就像他小时候做了噩梦，低头拽着祁厉的衣角，祈求祁厉与他同睡一模一样。
　　祁厉向来吃软不吃硬，屠牧这副样子和语气让他有种屠牧还是小孩子的错觉，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点了头。
　　屠牧的眼中立马闪出光芒。
　　看着他的笑祁厉才反应过来，坏了坏了，他怎么就心软了呢！
　　他是傻了吗？屠牧早就长大了，比他都厉害了，真以为屠牧还是那个小小软软的孩子啊！
　　可是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
　　怎么办？
　　经过一番心理挣扎，祁厉深深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
　　没有别的办法了，就先这样吧，赶屠牧走也只是自我欺骗，修就这么大，屠牧走又能走到哪里去呢？
　　其实他也并不没有那么讨厌屠牧的。甚至……甚至是有些喜欢的。
　　……
　　千峰门，青云峰上异常忙碌。
　　距离上次千峰门斗法会已经过去几十年，为了测试弟子们实力，以及选出有潜力的弟子，这届斗法会又要开始，千峰门所有人都在为此做准备。
　　赵寻仙吩咐门内弟子布置好斗法会的高台，便去找祁厉汇报情况，而且斗法会他这个掌门一定要在场。
　　去的路上看着门内众弟子认真修炼，全力准备斗法会的场景，不觉露出欣慰的表情，近年千峰门有不少资质不错的后辈，这次斗法会必能有惊喜，说不定能有被祁厉师弟看中的，直接收为亲传弟子。
　　说到亲传弟子，赵寻仙想到屠牧，不禁眉头一皱。也不知师弟为何如此钟情他，之前只是走到哪都带着他，现在竟是越发亲密了，两人就连晚上都待在一起，外界甚至有传闻二人是双修道侣。
　　简直是胡说八道！
　　他的祁厉师弟仙风道骨，一心向道，才不会跟人搞什么双修！纯属污蔑！
　　好像消息就是从崇阳宗传出来的，一定是崇阳宗的人太嫉妒他们！
　　近几十年崇阳宗门内弟子不知为何受大创，没有什么出色的弟子出来，而千峰门弟子人才辈出，肯定是崇阳宗刻意打压千峰门才传出这种污蔑的消息！
　　等有时间了，他一定要和师弟好好说说这回事，毕竟三人成虎，等真的伤到师弟的名声那就晚了。
　　走到祁厉房门外，他轻咳一声：“师弟，斗法会已布置完毕，快开始了，你该过去了。”
　　祁厉一直没反应，他疑惑地喊了一声：“掌门师弟？”
　　祁厉还是没有回应，却听到了屠牧的声音：“他在穿衣，这就好，不要打扰。”
　　赵寻仙怒火顿时不打一处来，这个屠牧真是目无尊长！什么叫他？祁厉是他师尊，他应该叫师尊！
　　而且自己是他师伯，他竟直接说什么不要打扰！气死他了！
　　这一次，一定，一定要掌门师弟好好教训他！
　　他怒火重重，等了一会终于等到祁厉出来，迫不及待地跟祁厉告状，把刚才屠牧的不敬入目三分地描述给祁厉。
　　“咳咳。”祁厉看了屠牧一眼，“是这样吗？屠牧双臂抱于胸前，微微蹙眉，尽管不想承认，但面对祁厉的询问也不得不点头。
　　祁厉说了他一句：“长幼尊卑有序，不可对你师伯无礼。”
　　屠牧的眉头蹙的更紧，但面对祁厉的眼神也不得不对赵寻仙稍微低了低头：“晚辈失礼了。”
　　这算是给赵寻仙道了歉，赵寻仙总算是消了些怒火，但这只是对他自己的，屠牧对师尊的不敬呢？这才是关键！
　　他又说：“对我还是其次，对你师尊怎可直接称他，简直是大逆不道！”
　　“我会教训他的。”祁厉抢先一步说了。
　　他有些头疼，关于屠牧态度的问题，赵寻仙已经跟他说过无数次，他也训过屠牧无数次，但结果嘛……
　　正如现在所见，说一次道一次歉，下次继续。赵寻仙和屠牧不烦，他都烦了。
　　他加快脚步，转移了话题：“斗法会即将开始，师兄还是不要在这些小时候费心思。”
　　赵寻仙也的确重视斗法会，便将这事先搁到了一遍，跟祁厉汇报斗法会的事情。
　　祁厉听得连连点头，其实这么多年举办斗法会都是赵寻仙操持，赵寻仙比他更懂，但每次还都是会向他汇报，由他主持。
　　汇报着汇报着，赵寻仙把目光转向屠牧，幽幽道：“斗法会全宗弟子都要参加，你这个徒弟……”
　　“他不可！”祁厉的脸色立马变了，他可不敢让屠牧参加斗法会，这些弟子的修为和屠牧差了十万八千里，而屠牧打人从不手下留情，真让屠牧参加了，他怕弟子们不死既残。
　　到时千峰门优秀弟子全部折腰，他能哭死。
　　赵寻仙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师弟你也太偏心他了。”
　　说罢想到最近的流言，意识到这是个和祁厉商谈好机会，便道：“现在外界竟有人在传你和屠牧有、有那个关系！不可任由外界污蔑，咱们得找个机会澄清。”这可是关乎千峰门的大事。
　　祁厉更加头疼，只能假装什么也没听到，头也不转地快速往前走。
　　他倒是想澄清，可他澄清不了啊，因为这个传闻就是真的，他和屠牧就是双修道侣的关系。
　　“师弟！师弟！”赵寻仙要追上去，被屠牧一把抓住肩膀薅了回来，赵寻仙正要骂他不知礼数，就见这个小后辈阴森森地看着他。
　　“你不要再用这件事烦他。”
　　尽管他这次还是很没礼数，但赵寻仙暂时压制住了斥责他没礼数，问道：“为何？”
　　屠牧冷冷一笑：“因为外界的传闻不是谣言，我就是在和他双修，不需要澄清。”
　　赵寻仙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俨然已经呆住。
　　屠牧在他赵寻仙震惊的眼神中走向祁厉，轻搂住祁厉的腰，这是故意做给赵寻仙看的。
　　这个赵寻仙也是烦，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和祁厉的关系不一般，他和祁厉双修的传言也已几乎传遍整个修真界，本门弟子也能知道的都知道了，各个心照不宣。
　　唯有赵寻仙像个傻子，一次次看到他和祁厉之间的暧昧，竟丝毫没有怀疑，直到外界的传闻传到了他耳朵里才知道这回事，结果还以为是假的。
　　他若不直接说请，他不知又要纠缠到何时，实在是烦不胜烦。
　　赵寻仙站在原地好久才消化掉屠牧的那句话，他的师弟和屠牧双修了？
　　怎么可能！
　　可看着两人间的亲密，关于往日二人的记忆浮上来，越想他脸色越差，尽管实事已经十分明显，他还是不愿想象，他谪仙似的师弟怎么会跟人双修呢，所以肯定、肯定是假的。
　　直到斗法会结束，赵寻仙都没能接受这个事实。
　　不过，他接不接受并不重要，对屠牧来说，只要祁厉接受他就可以。
　　……
　　千年后，修真界都在传颂千峰门上届掌门和大弟子的禁忌双修之事，一个个描绘的要多细致有多细致。
　　这可真是香艳无比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
　　这本断更多次，十分抱歉，实在是因为突然不知道如何写文，陷入迷惘，请原谅。
　　入v时间明天和编辑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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